“你……”穆衍舟嗓子发涩，“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郁承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将穆衍舟的手轻轻抬起，嘴唇贴上他的指节，像在亲吻一朵花的花瓣。


    “从你说我让你窒息的那一刻。”


    他抬起眼，那眼眸里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要逃，我会让你无处可逃。如果你觉得窒息……”他的尾音好似叹息，“那我就把你的世界，缩到只剩下呼吸我的空间。”


    穆衍舟故作轻松的道，“说真的，你这智商要是分一半到情商上，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走廊尽头的最后一缕暮色也沉了下去。


    第54章 ‘薄荷味’


    郁承泽捏住他的脸，拇指在下唇上来回摩挲，嗓音低沉：“你说得对。但我喜欢掌控的感觉。”


    他的视线紧盯着穆衍舟微张的唇，弯腰缓缓凑近，“准备好在这里接受惩罚了吗？衍舟。”


    不给穆衍舟回答的机会，唇瓣重重压下，将他的话语悉数咽了下去。


    吻得很重，很深，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搅得穆衍舟几乎喘不上气。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不知道是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嘴角。


    微微松开后，两人的嘴唇还贴着，热气交缠。


    穆衍舟喘着气，脑袋混沌，忽然想到什么，叫出了声：“郁承泽……”


    郁承泽的拇指按在他的嘴角，轻轻擦去那一丝血迹，尾音低沉带着诱哄：“乖，叫哥哥。”


    “哥……”穆衍舟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才没让自己滑下去，声音发着抖，有些发紧：“安全……措施做了吗？”


    前几次都没用过那些东西，虽然弄在外面，但他还是害怕自己会像Omega一样，揣崽。


    不是讨厌，而是他还没准备好。


    郁承泽一只手稳稳地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三盒东西，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几声轻响。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穆衍舟的耳廓，理所当然道：“带了。三盒，薄荷味。”


    穆衍舟偏头看了一眼那三盒叠在一起的东西，又仰起脑袋看他，脸上写满了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


    郁承泽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拇指在他腰侧慢慢画着圈：“从你刚进这个学校的时候，我就买了。”


    他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嘴唇贴着穆衍舟的耳垂，语气迫不及待，“现在，终于能用上了。”


    穆衍舟又羞又愤，音量都提高了，“那你之前怎么不用？”


    郁承泽无辜地看着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因为……那边的别墅里没买。”


    “为什么不买？”


    “刺激。”


    “……”穆衍舟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跟这个人没法沟通了。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郁承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对方伸手拿来一盒拆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递到他面前。


    “你帮我戴上好不好？”郁承泽的声音蛊惑，浅灰色的眸子里映着穆衍舟通红的脸。


    穆衍舟看了一眼那盒被拆开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的两盒，瞳孔微微震动：“你不会要把这三盒都用完吧？”


    “显而易见，你说对了。”郁承泽理所当然回答。


    穆衍舟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他转身就往房间门口冲，手尖刚触到第门把手，腰上就多了一只手。


    郁承泽反手将他扛了起来，穆衍舟的肚子硌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倒挂着晃了两下，双手本能地乱抓。


    郁承泽把他放倒在沉木桌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困在桌子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的暗火却烧得滚烫。


    “跑什么？”他如恶魔般的低语，“你怕了？”


    穆衍舟往他小腹瞄了一眼，像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发紧：“等等！你小时候资助我时，有没有查过关于我父母的事？”


    经过昨天那条短信的提醒，如果郁承泽知道真相，那他就不用周四去废弃厂里了——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查过。”郁承泽诚恳地看着他，“但什么都没查出来。”


    穆衍舟意外地皱起眉：“为什么？连你都查不出来吗？”


    郁承泽垂了下眼睫，声音沉了几分：“有些资料是被严加保密的。或许你父母的事，和实验方面有关。”


    “实验？做什么实验的？”


    只能等到星期四找借口去废弃厂里看看了。


    郁承泽抬起眼睛，瞳孔里浮现出逗弄和玩味。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穆衍舟的耳廓，声音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想知道啊？那要不先答应我刚才提的要求？”


    “卑鄙！无耻！下流！趁火打劫！”


    “……谢谢夸奖。”


    穆衍舟深吸一口气，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他记得之前几次郁承泽根本不会这么多花样，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个人一样？


    郁承泽歪了下头，嘴角弯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一个比我还具有这些鲜明特点的人教我的。”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紧接着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书房的落地窗上，倒映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分不清彼此。


    沉木桌的桌腿晃动得厉害，不堪重负，向一旁偏移了不少。


    地上堆积的包装袋越来越多，哭泣和求饶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淹没在粗重的呼吸和低哑的哄慰里。


    窗外的月光静静照着那扇玻璃，只有它清清楚楚看完了全程。


    ……［付费内容无法播放］


    远处海边观景台上，正陪着宋祈看海的谢衍忽然打了个喷嚏。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揉了揉鼻子，皱紧眉头。


    宋祈偏头看他，嘴角噙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嘲讽：“谢衍，你体质是不是虚了？”


    谢衍不怒反笑，起身一把将宋祈打横抱起，在他耳边低声道：“看来腰不疼了，那我再努力努力。”


    海边月弯完全升起，安静的黑夜里，蝉鸣、蛐蛐、蝈蝈此起彼伏地叫着。


    夜晚的城市万家灯火通明，每一扇亮着的窗里，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电影院的厅里，屏幕上的字幕已经滚动到了最后一行。


    除了最后排那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起身往外走，脚步声、说话声、座椅翻起的声音混在一起，渐渐远去。


    沈星野坐在座位上，盯着已经变成蓝色的屏幕，不自觉地放低声音：“何凪，电影结束了，我们走吧。”


    何凪“嗯”了一声。


    结果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安静的影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沈星野又叫他：“何凪……”


    何凪侧头看他。


    沈星野忽然凑近了，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近到彼此的温热纠缠在一起。


    他的视线从何凪的眼睛落到嘴唇上，咽了口唾沫：“我想……”嘴唇缓缓凑近。


    何凪轻轻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喂！上面那两个！别说悄悄话了，电影已经结束了！”影厅门口，一个提着垃圾袋的工作人员仰着头冲他们喊，手里还晃着一个大号手电筒，白光晃了他们一脸。


    两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开，迅速睁眼，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沈星野“唰”地站起身，椅子“嘭”地翻了上去，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何凪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脚步都快得像在逃命。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什么，低头继续收拾垃圾。


    一路走出电影院后，沈星野十分不爽，明明刚才差点就亲到了。


    他转头想说再来一次：“何凪——”


    一道熟悉又可怕的女声在他身后炸开：“沈星野，跟我回去。”


    第55章 ‘正常背单词’


    沈星野脖颈一凉，讪讪地回过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平常不管他玩到几点，家里人都不会过问。


    今天他妈亲自来堵人，还这副脸色——不会是知道他和何凪的事了吧？


    沈紫禾没跟他废话，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厉声呵斥：“几点了还不回家？整天逮着人家小凪薅，人家不用干自己的事了？你别老缠着他。”


    “疼疼疼！我哪里缠着他了？”沈星野歪着脑袋去够被揪住的耳朵，疼得龇牙嚎叫，“我跟他从小就关系好，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干龇牙！回去就让你爸给你吃七匹狼。”


    “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何凪往前走了半步，想替他解围：“沈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