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川笑了一下，慢慢松开手。樊烬把单野接过来，单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整个人立刻软下来，脑袋往他肩膀上靠。


    “樊哥……”他嘟囔了一声，鼻音糯糯的。


    樊烬把他扶稳，往车的方向走。


    郁川跟在后面，看着樊烬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单野放进副驾驶，还弯腰帮他系安全带。动作很温柔，跟刚才那句冷冰冰的话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樊烬关上车门，转身准备回驾驶座。


    郁川叫住他：“樊先生。”


    樊烬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郁川站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表情很认真：“你到底喜不喜欢单野？”


    樊烬皱起眉头，没回答他。


    郁川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不喜欢他，或者没那么喜欢他，就让我来追他。”


    樊烬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郁川说，“我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点挑衅：“而且我们年龄相仿，学历、经历也差不多，各方面都很合适。”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深秋的寒意。


    这句话明显把樊烬惹恼了，他语气也不再友善：“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郁川的眉毛动了一下。


    樊烬站在原地，背脊挺得很直，目光从郁川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但他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他顿了一下，“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


    樊烬没再看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郁川愣在原地没动，看着车灯消失在视线，留了一缕尾气给他。


    单野一上车就睡着了，没有任何动静，嘴里有时嘟囔着什么。


    车子停在了春风巷，樊烬没有把他送回去，而是接回了自己家。


    下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单野又突然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樊烬在给他解安全带，他嘴唇不自觉往前靠了一下，碰到了樊烬的脸。


    第37章 在一起


    樊烬转过头看他睁着两个湿漉漉的眼睛，他顿时不知道单野到底醉没醉。


    “走了，回家。” 他把单野扶起来。


    单野这才知道自己在樊烬家楼下。


    “我可以自己走，没事的。”他主动牵起樊烬的手，一步一步往楼上摸索着。


    樊烬家楼梯不是很明亮，走一步单野就差点摔一步，还好樊烬另一只手扶在他腰处，支撑着他。


    门一开，单野就贴上来了，环着樊烬的腰不动。


    “樊哥……”近乎撒娇的语气，完全看不出是喝醉了酒才说的话，“你身上好暖。”


    樊烬也托着他的腰，语气克制着：“站好。”


    “……不要，我就想抱着你。”


    樊烬没辙，带着他慢慢往房间走。


    单野坐在樊烬的床上，还一直不松手。


    “松开。”


    “不要……”


    “一身酒气。”樊烬说。


    单野像是突然醒了过来，他闻了闻自己身上酒味好大。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我要去洗个澡。”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浴室走，他一进浴室就开始脱衣服，他手一抬就把衣服给脱了。


    樊烬拦都没拦住，“你等会……”


    单野已经脱到裤子了，眼看着他就要脱下来，樊烬转了个身，“……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叫我。”


    他耳根子通红，走到门外帮他掩上。


    樊烬回到房间帮他找换洗的衣服，他找了条没穿过的内裤，还有运动短袖短裤。


    等浴室水声停了，他敲了敲门：“单野。”


    里边没动静。


    “……樊哥，我衣服湿了。”里边细细的声音传来。


    他故意的。


    樊烬打开门，掩了个门缝，“这是干净的，你穿吧。”


    “左手第二个抽屉有洗漱用品，你自己拿。”


    单野乖乖“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单野出来了，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最后发现樊烬在房间的阳台抽烟。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樊烬的腰身，“我没有酒气了，这下可以抱你了吧。”声音黏糊糊的。


    樊烬指尖一顿，把烟灭在栏杆上，转过身看着单野。


    两人对视了很久，单野问他：“……樊哥，你有没有接过吻？”


    樊烬盯着单野的眼睛：“没有。”


    “想不想试试？”单野嘴唇微启。


    说完，单野就感受到冰凉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樊烬吻了他。


    随即又退开，他看着单野说：“郁川说，他想追你。”


    单野仰头又亲了他一下，“那你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给不了。”


    话音刚落，单野就感受到腰上多了一双手，紧紧锢着他。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阳台玻璃门撞的一声响，单野被推倒在樊烬的床上。


    两人唇瓣相贴，唇舌交缠，接吻对他们来说都是生疏的。


    尤其是樊烬，不懂温柔两个字怎么写，他只想用力含着单野的唇，在对方嘴里攻城掠地。


    单野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嘴里现在被樊烬的味道包裹着，他刚刚吸了烟，薄荷味，甚至有些凉。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樊烬眼睛泛红，嗓子哑着：“单野……”


    “让我做你男朋友……好吗？”


    单野愣了一瞬，随后吻上去，嘴里含糊不清：“我求之不得……”


    两人刚分开的唇，又贴在一起。


    这些天樊烬想了很久，他知道自己早就喜欢单野，一直不敢承认，在爱里他没有单野这么大胆，主动。


    是单野的喜欢教会他要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如何遵从自己的心。


    樊烬将他压在身下，含着他的唇。


    亲了很久，单野有些缺氧了，他推开樊烬，眼睛有些不聚焦：“樊哥……我怎么晕晕的。”


    被亲晕了？


    “应该是你喝酒了。”樊烬声音很低，他从单野身上起来，摸了摸单野的脸，“去睡觉吧。”


    单野拉着樊烬的手，“你陪我睡。”近乎撒娇的语气。


    樊烬没辙，被他拉着往被窝里钻。


    樊烬伸出手臂让他枕着，单野一进被窝就贴上来，像只树懒一样抱着他。


    “要……这样睡觉吗？”樊烬不理解。


    单野眨眨眼，“你是我男朋友，不抱着睡怎么睡？”


    “你这样能睡着？”


    单野看了看他们的姿势，好像是有点太亲密了，刚在一起就抱着睡，质的跨越。


    但是他好不容易等到樊烬开口，他不想松开。


    “就想抱着你。”单野非但没松开，还往他怀里钻了钻。


    樊烬由着他抱，整个人被箍的动弹不得。单野像条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腿搭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温和的呼吸打在锁骨上。


    要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樊烬素了这么多年，即使现在有了单野他也得忍着。


    他闭上眼尽量让他心跳速度降下来。


    “樊哥，你心跳好快，”单野突然开口，“我都听到了。”


    “……你在考验我的意志力吗？”


    他当兵这么多年，要说意志力绝对是坚定的。但单野像是不怕死，还开始动手摸樊烬的腹肌了。


    樊烬在被子里抓住他的手，“……干什么你。”他侧过头看着单野。


    单野看他下颌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红的充血。


    “行使男朋友的权利。”单野义正言辞说。


    樊烬皱起眉：“你行使权力就是摸我？”


    被直白地说出来后单野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说：“你紧张啊？”


    “……”


    樊烬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掰开，塞进被子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再乱动我只能出去睡。”


    单野立马服软，“别别别，我不乱动了。”


    他樊哥不禁逗，还是不能一上来就这么猛。


    单野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背脊绷得很直，呼吸起伏得不太均匀。


    他往樊烬那边挪了挪，贴着他的后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樊烬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就这样睡，”单野的声音软软的，贴在他后背上，“我不动了。”


    樊烬没说话，但也没推开他。


    第38章 急！买的东西被发现了怎么办


    翌日，单野迷迷糊糊被阳光晃醒。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旁边是空的。


    他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床单凉了一半。


    单野愣了两秒，猛地坐起来，樊哥走了？


    房间安安静静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上面是樊烬的字迹，硬笔字写得端端正正：“我去店里了。早餐在锅里，粥。醒了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