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不要。”单野翻过身不让樊烬看。


    他觉得这事特别羞耻，被*成那样还让樊烬涂药太丢人了。


    “听话。”樊烬皱起眉。


    “我自己来就行樊哥，你出去吧。”


    樊烬突然眼睛红了，他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对不起单野。


    单野一下子慌了，赶紧上去抱着他，屁股坐实床垫的那一刻又一阵酸爽，疼的他“嘶”了一声。


    还不忘安慰樊烬：“怎么了？你别哭啊樊哥，我、我害怕。”


    他怕樊烬要是哭了怎么办。


    他自己还没哭呢。


    单野抱他抱得很紧，“我没事，疼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自责。”


    樊烬声音颤抖着：“都怪我。”


    “不、不怪你。”


    “那还是我先勾引的你，我是不是得怪自己啊。”他笑着说。


    樊烬红着眼眶将他按下去趴着，“你听话好不好，让我给你涂药。”


    单野接受了，乖乖趴着。但感受到身上唯一一块布被扯下的时候，臀缝感受到凉风时他还是很羞耻。


    他干脆把脸埋在枕头里。


    樊烬想象过情况会有多糟，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那个周围肿成一片，太可怜了。


    樊烬指尖抹上药膏涂上去，单野下意识“嘶”了一声。


    “疼吗？”


    单野摇摇头，不疼是假的，那地方一碰就疼，但他不想让樊烬自责。


    樊烬的指尖很轻，药膏凉丝丝的，在那处的皮肤上抹开。他动作很小心，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单野。


    单野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烧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丑得要命。趴着，裸着屁股，腰上还搭着被子，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好了没有？”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没有。”


    单野咬住下唇，把脸埋得更深了。


    又过了一会儿，樊烬的指尖收了回去。单野听到他拧上药膏盖子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他正准备翻身，一条内裤被提到了他腿边。


    “抬一下。”樊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野配合地抬了抬腰，樊烬帮他把内裤穿好，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完全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单野翻过身，面朝上躺着。他看见樊烬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樊哥。”


    单野伸手去够他的后背，指尖碰到他的脊椎，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转过来。”


    樊烬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来，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单野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怎么比我还难过。”他伸手去摸樊烬的脸，“昨晚是我主动的，你忘了？”


    樊烬紧握住他的手，眼里都是自责。


    “我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次。”单野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指尖蹭着他的虎口，“两个人都没经验，出点状况很正常。”


    樊烬低下头，额头抵在单野的手背上。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打在单野的皮肤上，烫得他心口发酸。


    “我没注意。”樊烬的声音闷闷的，“弄伤你了。”


    单野摸了摸他的头发，短寸扎手，刺刺的，像他这个人一样硬邦邦的。但此刻这个硬邦邦的人正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那你下次注意点。”单野语气轻飘飘的。


    他冲对方眨眨眼，含着笑意安慰道：“我又没说不让你碰了。”


    樊烬盯着他看了两秒，“饿了吗？”他问。


    单野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疼了，现在一提饿，肚子立刻配合地叫了一声。


    “饿了。”他说。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樊烬站起来，给他掖好被子。


    单野听到厨房里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嘴角翘得老高。


    他樊哥心疼了，也不亏。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樊烬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昨晚的味道，烟草味、洗衣液，还有一点点汗味。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单野闭上眼睛，觉得身上哪儿都不疼了。


    第44章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樊烬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白粥，煎蛋，一碟小咸菜，还有一杯温水。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樊烬弯腰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单野背后。


    “能坐吗？”他问。


    单野试着挪了一下，屁股刚挨到床垫就“嘶”了一声，赶紧侧过身，用半边屁股撑着，“行……就这样吃吧。”


    樊烬看了他一眼，把托盘放到他腿上，自己坐在床边。


    单野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的，稠稠的，米粒已经煮开了花。他抬头看了一眼樊烬，两人一对视。


    “你怎么不吃？”单野问。


    “不饿。”


    “你昨晚也没吃。”单野想起来，昨晚他过来的时候樊烬正准备做饭，结果两个人从玄关亲到卧室，饭也没做成。


    单野舀了一勺粥，举到他嘴边：“张嘴。”


    “你手不疼？”他问。


    “手又不疼。”单野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快点，我举着呢。”


    樊烬低下头，把那勺粥吃了。


    单野笑了，又舀了一勺，自己吃了。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碗粥分完了。煎蛋也是，单野咬一口，剩下的塞给樊烬。


    吃到一半，单野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出去买药了？”


    “嗯。”


    “药店的人没问你买来干嘛？”


    樊烬的筷子顿了一下。


    单野看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直接说——”


    “没有。”樊烬打断他，耳尖瞬间红了，“我网上查的。”


    单野嘴角含着笑意。


    “笑什么？”樊烬皱眉。


    “没什么。”单野擦了擦嘴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真可爱。”


    樊烬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空碗收走了。


    今天他没有去咖啡店，一整天都在家里陪着单野。


    单野拉着他在床上坐着，两人就在床上依偎了一整天，他摸了摸对方的脸：“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红眼睛了。”


    “你是不知道，你一红眼睛我就心疼，比身上还疼。”


    樊烬垂下头，他一个大男人被这么说感觉臊得慌。


    两人说了些腻歪话，现在该干的不该干的他们全都干了。关系也算是更深了一步。


    周一，单野该去上课了。


    今天早上还在樊烬家，他洗漱完看见脖子上的吻痕还没彻底消失，两个大吻痕嚣张的印在脖颈间，全是樊烬的杰作。


    他樊哥不愧是当过兵的，下手就是没轻没重，顺着锁骨往下除了吻痕还是吻痕。


    他想个办法得遮起来，不然叫学生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他对着客厅喊了一声：“樊哥！”


    “怎么了？”樊烬应声往洗手间走。


    “你看。”他指着樊烬留下的罪证，“你看你干的，紫了都，不知道的以为我往脖子上拔罐了。”


    樊烬拇指不自觉往那处摸了一下，像羽毛拂过，痒痒的。单野往后仰了一下，“你说怎么办吧，我马上去上课了。”单野皱起鼻尖，像是责怪，又像是在撒娇。


    樊烬走到卧室翻箱倒柜。


    单野跟进去，“你找什么呢？”


    没一会儿，樊烬找出一条灰色围巾，不大，像条围脖。


    他递给单野，“试试这个。”


    “围巾吗？”单野接过，去洗手间试了试。


    现在还不到系围巾的季节，但单野还是系上了。


    “好像有点紧，樊哥你是不是买小了。”单野问。


    樊烬盯着他，神色有些恍惚：“这是我高中的围巾。”


    “高中……高中！？”单野瞪大眼睛，樊烬高中，那不就是十五六年前吗？


    “古董啊。”单野忍不住打趣。


    樊烬笑了笑，“走吧，送你去上班。”


    到学校后，单野的围巾果然引起了同事的关心。


    “单野你没事吧，现在才十月，外边二十多度你系围巾干嘛？”一个男老师问。


    “我、我感冒了，比较怕冷。”


    他故意把围巾勒紧了点，生怕吻痕露出来了，不太好。


    上午上完两节课，单野热的实在受不了了，在办公室偷偷把围巾取下来了。


    郁川上完课回来，刚好看见单野白皙的脖颈上，深红的吻痕很显眼。


    他一下就明白了，笑着问：“这是，故意遮起来的？”


    单野也没再躲，他点了点头。


    “你们在一起了？”郁川问。


    单野盯着电脑，没看他：“是，刚在一起。”


    郁川久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准备去上下一节课的时候跟单野说：“恭喜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