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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箭头 第75页

第75页

    他总有他的道理,崔茵险些又被绕了进去,好在她很快便坚定下来,道:“二爷放心,我姐夫给我请了护卫,邻里皆是旧识街坊,再不忌多养几条家犬守院,安危之事真不劳二爷忧心了。”


    她垂眸正思忖许多事儿,脚步声已从屏风后缓步而出,与之同来的,还有一阵阴飕飕的凉风。


    崔茵猛地抬眼,看见眼前人时骤然怔住。


    只见他周身衣衫尽湿,衣裳似乎也没披齐整,乌发濡湿滴水,顺着发梢淌落,浸透大片肩头衣襟。


    他走过的地衣上,都隐约可见水痕,整个人面色苍白的像是在冰水中浸泡。


    方才她确实隐约听见水声,可谁知竟是他白日里紧闭门窗,在内室沐浴?


    这般光景本就不合礼数,且袁允这样讲究仪态之人如今的状态,极不对劲。


    崔茵心头一慌,当即便要躬身告辞。


    “恕我唐突,来得不是时候,我先行告辞。”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世上哪有这般轻易的事?”


    他一步步走出来,面容沉晦难辨,字字带着不容置喙。


    崔茵停下脚步,看着他,像是听不明白他的话,一字一句问道:“当初原是大人应允,待局势平定,便容我自行归家。如今前院庆功宴已毕,战乱平息,我已寄居月余,为何反倒不许我出府?”


    袁允唇角忽而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笑意森冷,“你说呢?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如今又不记得了?”


    崔茵袖下的木雕被她攥的滚烫,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她觉得自己很狼狈,想替他留些情面,他自己却冷笑着戳破?


    好啊,那她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说了便是。


    崔茵将袖中的木雕拿了出来,一字一句问他:“大人私藏我给孩子的东西,是何意?”


    袁允眸光落在那木雕上,居然没有半点被发现的窘迫与仓皇。反倒是低低哑笑了声,眼中一闪而逝的晦暗。


    被发现了,便也意味着不用继续遮掩。


    既藏不住便藏不住,本也是难遮掩的,自己的妻子,却只能远远看着?


    日复一日,对凡事都要装作浑不在意,压着所有情欲,习惯,日日如此,依旧毫无进展,他也疲倦了。


    崔茵一开口便很是直白,她直直凝着他的眼睛:“大人是喜欢我么?我以为我同大人间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我也以为你如你自己所言,如今只是拿我当朋友,再不提过往。如今为何要这样?若是这样恶心黏黏糊糊下去,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曾经同床共枕,曾经晚上行尽夫妻之事,如今做朋友?


    嗬......这种谎话,也只能骗她了。


    袁允本不该在意这些话,可恶心一词显然刺激到了他。恶心?身体中被冷水浸泡下去的燥热一股股重新漫上。


    他湿淋淋的脸上很苍白,表情却很温柔,步步迈近,“我从未说过,要同你做朋友。”


    室内有些暗,袁允深黑眼眸里带着几分酒意迷蒙,嗓音沉沉,似带着蛊惑:“如今这样的生活不好么?阿念在,你也在,你想要看孩子,随时都能看到......你想要出府,我也不会阻止你,甚至你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


    “崔茵,我仔细想过,往日我确有亏欠过错之处。”


    “如今......重新给你做丈夫,可好?”


    第53章


    如今重新给她做丈夫?可好?


    这样的话从袁允那张往日里开口不是训诫便是规矩道理的口中说出,说这话时,他的面上还散发着端正的微笑。


    有一瞬间,崔茵以为自己幻听了。


    门外的风掠过窗棂,吹得人心头发慌,她混沌的脑子才猛地一震。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骨子里都透着本能的怯意。


    有一瞬间,崔茵觉得他是在羞辱自己,她生平头一回用强硬的语气对着袁允冷冷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再当我的丈夫!”


    “以前是我糊涂,我也知晓对不起你,可现在才明白,婚姻是需要两心相许,是需要心意相通!你我间有什么?!”


    两心相许,心意相通?


    袁允声音像是呢喃:“我们这段时日......还没有心意相通么?”


    “在山崖下的日子,我以为我们算心意相通,难道那样的亲近,同生共死,你那样的照顾我,还不算心意相通?如果这都不算,那这些时日的相处呢......”袁允似乎是真的迷惘。


    “你胡说什么?!那不过是我伤了腿,你背一下我,你不舒服了我照顾你一番。这是什么心意相通?换成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一条狗,我都会帮忙!更何况前一日你还帮了我.......”


    要是这就是心意相通,那每一个人都该与她心意相通!若是知晓自己简单的照顾,叫他误会这么多,那她宁愿彻底不管他了!


    “那怎样才算心意相通?”袁允凉飕飕的嗓音,居高临下看着她。


    事后回想,崔茵都觉得自己愚蠢得可怜!


    都到这般地步了,居然还没看清他已然不对劲,还傻傻的企图同他讲道理?盼着他能清醒过来?


    崔茵垂下眼眸,想了想说:“那是一种能超过理智的情感。一种明明知晓前面是火山,是油锅,不能越过去,可只要彼此握着彼此的手,往下跳也浑不在意的感觉。一种无需多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感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崔茵察觉到身后脸颊上几乎要触碰道自己的滚烫气息,几乎要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低低俯着身,竟像是......在静静嗅她身上的味道?


    这念头一出,崔茵吓得魂都快飞了,想也不想转身就冲出门去。


    袁允好似早已看透她的心思。


    她才刚跑出两步,一双还带着湿凉水汽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紧,像是一把铁钳,轻而易举便截住了她的所有路。


    “放开我!”


    崔茵另一只手用力狠狠推搡他,可身后人几乎被她用力推搡依旧纹丝不动。


    她当即便是又气又急,心中更是争先恐后的惊惧,手脚并用地挣扎,拼命想掰开他的手指。


    他却顺势扣住她另一只手腕,不费半点力气,就把她快要踏出门槛的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房门被反手重重合上。


    只需一只掌便将少女两只细细的手腕紧紧桎梏,抬起来压去门框上。


    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青山,那座山朝着她覆盖而来,乌压压的一片,几乎瞬间笼罩了她眼前所有光线。


    还是青天白日,她却像是掉入了阴森森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之中。


    贴的太近了,崔茵鼻息间闻到他衣襟上未散的酒味。


    太浓,太烈,光是闻着,她便已经头脑发晕。


    崔茵不敢继续挣扎,又或许是挣扎了数次早已无力挣扎,她声音都发着颤,试探着缓和气氛,问他:“二爷喝醉了是不是?我去给二爷煮一碗醒酒汤,你先松开我.......”


    袁允却恍若未闻,湿淋淋的身体贴紧了她的后背,他比她高很多,近乎一个头,他要弓着身子,下颌才能垂在她肩上。


    他的发很黑,很长,湿润的鸦黑的发落下她挺翘的胸前,水珠一点点落在她胸口上,又沿着那胸前雪白的肌肤一颗颗落下,落去深不见底的衣襟深处里。


    崔茵看不到身后人的模样,却能嗅到他身上古怪的香气,呼吸间越来越热,冰冷的水痕在二人紧贴的衣襟上迅速蒸发。


    随之而来的,是到处的无可避免的火热。


    他身上像是着了火,明明那样冷清的人,今日的身上却是这般的烫。将她禁锢在怀里的那只手,即使是看不见,摸不着,她亦能察觉到上头的肌肉紧绷,青筋突显。


    滚,烫。


    崔茵小腿上一凉,那温度慢慢贴了上来,蔓延至大腿,臀肉,腰窝。


    感觉到身后一道尤其炽,热骇人的搏,动。


    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姑娘,如何不知那是什么?崔茵慌乱的立刻想要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被他死死困在门板和他之间,半点躲闪不得。


    如何手脚并用也挣脱不出。


    他的力道非常大,把她圈在怀里,像随手扣住一只逃不掉的还喜欢四只小蹄子乱踢来踢去的小兽。


    崔茵犹是不可置信,前一刻她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袁允现在变得很好,很好,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父亲,可转头他就变成这副她全然不认识的模样。


    “还请您自重!您知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做什么?”她声音都在发颤。


    可越是慌乱,崔茵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搬出他最看重的名声压他:“袁二爷,你素来最看重声名脸面,非要这般强人所难,就不怕毁了自己一生清誉?”


    “你若再不松开我,我便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说出去,让天下人都看看!袁家养出了你这样辱没门楣的人!你就不怕阿念日后知晓,他父亲是这般行事卑劣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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