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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成为汉文帝亲妈后_浥尘尘箭头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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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衣缘买回去之后可以直接缝在自己衣裳上,既能补上短的那截,又美观好看。


    赶在秋风刮得最厉害的最后半个月,薄青窈精心准备的产品面市了。


    数量不多,但胜在新奇特别,契合消费者需求,又主打平价路线,薄利多销,很快就卖空了。


    有了本钱后,薄青窈买来更多素麻布和丝线,加班加点地赶工,穗儿则每日扯着嗓子在寒风里叫卖,终于在入冬前攒够了买厚料子的钱。


    第一个穿上过冬厚袄的穗儿感动得不行。


    这可是美人亲手按她身形做的衣裳!


    而且她比小殿下还早穿上!


    赢家是谁,已无需多言。


    就这么感动了好几日后,穗儿仍是说着话就莫名其妙抱住薄青窈,说什么也不肯撒手:“美人,你简直比我亲阿母对我还好!将来若是小殿下不孝,穗儿我一定给您养老送终!立碑立传!”


    薄青窈被她撞了个人仰马翻,没好气地捂住她那张没把门的嘴:“好了好了!你差点现在就把我送走了!”


    活了两辈子、现在二十四岁的人,要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给她送终吗?


    那太有画面了。


    “我死了之后,一把火烧了扬了就行,送什么终。”薄青窈整理着手中的衣物,随口说了句。


    穗儿却大惊失色,立马死箍着她的腰不放手:“美人!您怎么能这么想!”


    薄青窈呼吸一窒,差点当场见到从未谋过面的太奶。


    “……你先放开我。”


    穗儿以为她存了死意,顿时心儿颤颤,泪儿汪汪,更是死死勒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


    薄青窈颤抖着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你先松开,听话。”


    见她脸都白了,穗儿这才松了点手,掐着嗓子娇声抗议:“穗儿力气也不大,美人怎么一副快要翻白眼的模样,真讨厌。”


    ……


    瞬间头皮发麻的薄青窈装作一脸充耳不闻的模样,继续推她。


    或许是早早离家为奴的原因,穗儿大多时候都是能吃苦,不抱怨,坚韧又乐观的性子,唯独在薄青窈面前,她才会像寻常少女那样撒娇耍赖,透出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薄青窈也总是纵着她,可薄青窈也早摸清了,孩子不能惯,刘恒是这样,穗儿也是这样。


    但凡心软一点,她们就能立刻贴上来,缠得她一整日做不了一点事情。


    “快起来。”


    薄青窈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推不开她,还差点把身前的织架带倒,便赶忙把身边的几个袋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指着它们对穗儿道:


    “你把剩的这些钱仔细数数,分样式收起来,再拿几根书简记一下,得了多少,花了多少,剩余多少,每七日清点一遍。”


    铜钱哗哗啦啦撒落一地,堆起几座小山。


    这些圆形方孔的钱币轻重不一,做工粗糙,上面都铭刻着半两二字,重量却远不如秦朝时的官方货币“秦半两”。


    汉元年时,刘邦攻克秦都咸阳后,便废除了秦朝诸项苛法,包括货币制度。


    并以“秦钱重难用”为缘由,下令允许民间和地方政府仿照“秦半两”的形制自由铸造货币。


    因为当时缺钱又缺铜,所以这般做出来的钱币体积小、孔洞大、重量极轻,虽然仍铭文“半两”,但实际重量不足“秦半两”重量的十分之一,甚至更轻。


    又因为其形似榆树上轻薄飘飞的榆荚,故得名“榆荚钱”或“英钱”。


    在战争的混乱时期,这种钱币可快速流通,但到了近些年,因为没有统一的铸币标准和管理,各地所铸不同样式、不同重量的币都在市场上流通,导致货币贬值,物价飞涨。


    加之有心人减重掺假,借机牟利,更加重了钱币的贬值,以致于一石米需要一万钱,一匹马价值百金。


    简言之,就是通货膨胀了。


    她们看似有几大袋钱,每袋还都沉甸甸的,其实含了不少水分。


    薄青窈看得实在头疼,便让穗儿来帮忙,顺便也学学记账。


    穗儿见是数钱这样享受的活,立时将方才的悲伤抛到脑后,喜滋滋地找书简去了。


    逃离了魔爪的薄青窈则继续坐回织机前赶工,不然后日可没有东西卖了。


    她熟练地干着活,心里琢磨起之后的赚钱路子来。


    过冬衣裳赚到了,该想下一步了。


    西市有许多衣料铺子,她在织室的时候曾与这些铺子打过交道,知道她们常有一筐筐的边角衣料没法继续用的,都堆在库房里生灰,可以让穗儿去问问,能不能便宜卖给她们。


    碎料子做不成衣裳和束带,但应当能缝制一些小布袋出来。


    这样的话,这些束带、头巾、衣缘、布袋,根据款式和颜色不同,就可以搭配着,多买或买一整套可以抹个零、打个折什么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穗儿一个人去叫卖,天气冷、辛苦是一点,万一遇上什么事,她远在宫中,鞭长莫及。


    就像这段日子里,西市也有几回地痞流氓闹事,穗儿这个心大的还跑过去凑热闹,好在是官府来得快,没出什么大乱子。


    其实最麻烦的一点还是,她们这个小作坊空有一套营销理论,但产能完全跟不上,赚钱还是太慢。


    薄青窈将这些事情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轻轻叹了口气。


    丝线在她指尖不断翻飞,她的思绪不停,手上也一刻不敢停。


    穗儿之前便觉得她们又不靠这个填饱肚子,做多少卖多少就好了,干嘛这么逼自己。


    薄青窈却没多解释什么,她卯着一股劲,没日没夜地赶工。


    在这样忙碌又平静的日子里,刘恒的生辰悄然来临。


    第9章


    在织机日复一日、咿咿呀呀的响声中,长安城落了今岁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粒悄然飘下,夜里便铺了薄薄的一层。


    薄青窈从厨房出来,搓着通红的手推开东偏殿的门时,床榻上鼓起的小包还一动不动。


    刘恒还蒙头睡着。


    她站在门边拍掉身上的寒气,蹑手蹑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拍拍:“恒儿,起床了。”


    手下的小人没动,只有微微的呼吸起伏。


    薄青窈拉了拉被子,只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头:“恒儿?”


    被中人含糊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往被窝更深处缩去。


    薄青窈瞧了一会儿,忽而起了坏心眼,将还冰着的手伸进刘恒的小被窝,精准摸到了他的小脸。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刘恒身上的伤和淤青都好了,脸蛋上也总算长了些肉,摸起来软乎乎的。


    几乎是在薄青窈碰到他的一瞬间,刘恒就冻得一激灵,毫无防备地被强制唤醒了。


    但昨晚做的梦实在太过香甜,他哼哼唧唧着不愿醒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裹着被子一拱一拱地躲去了里侧。


    薄青窈收回手,声音温柔:“恒儿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刘恒拱到一处舒服的位置便不动了,眼瞧着又要睡过去,薄青窈凑近他耳边轻语:“生辰快乐,我的恒儿七岁啦。”


    温热熟悉的气息呵在耳畔,刘恒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准确钻进了薄青窈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阿母……恒儿在梦里吃到肉肉了,香喷喷的。”


    小鼻子还挺灵。


    薄青窈故作夸张地哦了一声,低头看向他红扑扑的脸颊:“那恒儿流口水没有?”


    刘恒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才没有流口水呢!”


    只有五弟那样的小孩子才会流口水!


    自己可是七岁的大孩子了!


    薄青窈乐呵呵笑起来,将刘恒连人带被抱在一起,像颗粽子似地使劲晃了晃:“恒儿为何这般可爱!嗯?”


    刘恒被晃得嘿嘿直笑,软软地靠在薄青窈怀里,像只布娃娃似的任她摆弄。


    没一会儿,薄青窈就晃累了,她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串五彩丝线编织的绦子,系在了刘恒手腕上。


    刘恒半眯着眼赖在她怀里犯困,见状终于醒了些,将手腕高高举起,左看看右看看,喜欢得不行。


    阿母教过他,这叫长命缕,本是端午时系以辟邪,但在阿母的故乡,也有孩童生辰系之,祈愿安康长命。


    以往每年生辰,阿母都会第一个同他说生辰快乐,亲手为他做一条长命缕,再亲自给他系上。


    “谢谢阿母!”刘恒仰起头,清脆地喊了声。


    薄青窈抚了抚他蓬乱的乌发,然后在他额头上重重啵了一下:“不用谢!”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快起床洗漱用早膳,一会儿上学别迟了。”


    刘恒小脸一垮,拖长了声音:“啊……生辰日可以不上学吗?”


    “不行哦。”薄青窈轻轻柔柔地说着,手上却没客气,一把将快要长在床上的刘恒拔了出来。


    见刘恒苦着脸,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薄青窈哄他:“先去上学,晚上我们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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