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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成为汉文帝亲妈后_浥尘尘箭头 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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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恒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方才朝上的郁闷和烦忧一扫而空,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寡人的宝贝馆陶真乖!馆陶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呀?”


    馆陶眨眨眼,小脑瓜认真回忆起来,用有限的词汇量和父王汇报起自己这半日的行程:“起床,吃饭,擦手手。”


    “嗯……”她停下来,似乎不知道这事要怎么组词说出来,只能一字一顿道,“和皇祖母,玩,玩游戏,玩游戏,喝甜甜的水。”


    窦漪房笑着走过来:“那种甜甜的水叫做羊乳茶,馆陶方才问过母后的哦。”


    刘恒看过去,伸手自然牵过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被他一握,便暖了过来。


    馆陶害羞一笑,往刘恒怀里钻了钻:“馆陶忘,记了。”


    三人立在雪中,身后是落雪的宫树,身前是皑皑白雪,阳光穿过薄云洒下,映得一地晶莹。


    窦漪房拢着毡毛大氅,侧头看着父女二人,眉眼温柔。


    没在刘恒怀里安生几刻,馆陶又闹着要下来自己走路。


    这小丫头看着小小一团,精力却旺盛得惊人,几个宫人都搞不定她,夜里常常闹腾得不睡觉,或是等看顾她的乳母们都睡了,她又自己爬起来,自己安静地玩上大半夜。


    故而,刘恒再是政务繁忙,每日下朝后,必定抽出两个时辰陪她嬉闹,尽力消磨她的精力,好让她夜里睡得安稳。


    此刻馆陶在雪地里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留下一串小脚印,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个没注意又栽进了厚厚的雪里。


    好在颐华殿前的这片空地上,宫人们早早清掉了任何凹凸不平的东西,还铺上了厚厚的绒毯,加上积雪覆盖着,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话虽如此,刘恒还是快步走了过去,心疼地将小女儿从雪里提出来,温柔地抱在怀里,拍掉她身上的雪花。


    馆陶栽下去的时候吃了一大口雪,此时咂巴着嘴,似乎觉得那冰冰凉凉的味道不错,又头朝下,两腿蹬着挣扎起来,想要尽情地趴在地上大快朵颐。


    窦漪房拿了帕子,擦干净她嘴边滴答的口水,一连声地哄着:“好了好了,我们回殿去了,不吃了啊。”


    夫妻俩一个抱,一个哄,强行将毫无还手之力的馆陶带离了这个天然食堂。


    “不要,不要,馆陶要吃!”


    见馆陶还闹得厉害,刘恒抱着哄了几下,也舍不得大声说她,只是微微压低了声音,既是对馆陶说,也是在对窦漪房说:“馆陶今夜跟乳母一起睡。”


    这句话,馆陶能听得懂。


    她嘴角往下一撇,玉雪可爱的一张嘟嘟脸立刻蔫了下去,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母后。


    窦漪房更是欲哭无泪。


    果然,刘恒还有下半句:“我今夜留在颐华殿,不回去了。”


    第80章


    代宫的冬雪, 一连多日未曾停歇。


    前一日檐下的积雪未消,庭间寒枝依旧覆着素白。


    馆陶近来很愿意到明光殿来玩,日日都要缠着窦漪房带她来见薄青窈。


    小丫头生得可爱,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瞧着就是个人小鬼大的,一进明光殿, 便迈着小短腿扑进薄青窈怀里,软糯地喊着皇祖母。


    薄青窈原本是打定主意, 不会插手孩子们的教养,更不会主动去揽这个责任。


    毕竟养孩子这事,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多了会折寿。


    小夫妻俩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她只需闲来无事逗一逗,玩一玩就好了, 安心做一个富贵闲人。


    可瞧着小馆陶这样可爱黏人, 她刻意绷着的冷淡脸色,不到一息就破了功。


    先前的决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薄青窈小心翼翼将馆陶抱到膝上,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乖馆陶,慢点跑,别摔着了。”


    尽管馆陶能说的话有限,薄青窈也每一个字都认真听着, 不把馆陶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又拿出从前对刘恒用过的那些小游戏、小把戏,一下子把才一岁多的馆陶迷得五迷三道。


    这下,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明光殿了。


    窦漪房只得和馆陶约定了以后每日都来明光殿找皇祖母玩,再加一顿好说歹说, 才劝走了恋恋不舍的馆陶。


    每日里平白多出一项幼教行程的薄青窈,忧伤地靠在门边,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瞬间清醒过来,不由对自己方才的表现痛心疾首。


    她暗暗发誓,待他们的下一个孩子降生,她绝不会这样毫无底线地打破自己的原则了!


    这日一早,薄青窈便吩咐宫人将殿里的炭炉烧得旺旺的,桌上也摆好了馆陶能吃一些的小点心,皆是她亲手做的米糕和枣泥丸,入口即化。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便站在门口,远远眺望着宣辰殿的方向。


    以往这时候窦漪房便会带着馆陶来明光殿,可今日,她等来的不是馆陶,而是瞧着行色匆匆的喜儿。


    她从宫道尽头跑来,发丝上还沾着细碎的雪花,跑到薄青窈面前,连忙躬身行礼。


    薄青窈叫了声起,喜儿赶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薄青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陡然凝重起来。


    才刚接到的长安加急驿报,冲破了漫天风雪,骤然叩响了代国平静许久的宫门。


    远在齐国封地的齐王刘肥,病逝了,年仅三十二岁。


    消息先禀告的长安,而后才一路快马兼程,自关中驰往各诸侯国。


    北边的寒风卷着哀讯,越过山河关隘,最终落在代宫之中,将冬日阖家团圆的安宁,生生盖上了一层沉重的肃穆寒凉。


    刘肥是刘邦的庶长子,早早就藩,薄青窈和刘恒在汉宫中数年,见他的次数一只手便数得过来,关系并不亲近。


    可乍然得知他离世的消息,心中也难免戚戚。


    据报丧之人所说,刘肥病逝前已卧床多时。


    虽英年早逝,但他一<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嗣兴旺,共育有十三个儿子,如今他已薨,即位的是他的嫡长子,也是太子刘襄。


    而刘恒身为刘肥的四弟,按照礼制,需得亲派使者前往齐国吊唁致哀,既是尽兄弟之谊,也显代国对宗室的敬重。


    他深思熟虑后,选定了沉稳干练、心思缜密的范兴,当日便将范兴召入承明殿中,秘密交代了许多。


    不日,范兴便带着一小队人,携吊文、赙礼,前往齐国的都城临淄,吊唁刘肥丧,并慰问新王刘襄。


    而代宫之内,刘恒也遵循礼制,开始了为期五个月的守丧。


    自即日起,宫内不得演奏歌舞,不得宴饮,日常需着素服。


    守丧的诸多事务繁杂,刘恒忙于政务,这些事情都由窦漪房分担打理,日日忙碌不休,连陪伴馆陶的时间都被挤占掉很多。


    这样一来,馆陶待在明光殿,由薄青窈的照顾的时间便更长了。


    小丫头正在学说话的年纪,白日里对着薄青窈叽叽喳喳,夜里被接回颐华殿,就对着刘恒和窦漪房叽叽喳喳。


    每到这时,即使政务再忙,事务再多,两人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陪着馆陶说话玩闹,再一同哄她入睡。


    这日,乳母照例将睡熟的馆陶抱去偏殿照料,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刘恒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目光扫过一旁,见窦漪房又坐回了案前,还要继续整理案上的案卷。


    刘恒心里一软,起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心疼:“别忙了,陪我到殿外走走。”


    两人裹得严实,并肩走出内殿,来到颐华殿的庭院之中。


    此时夜色已深,夜空澄澈如洗,一轮满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倾泻而下,将庭院里的积雪映得泛着莹白微光,连墙角的枯枝都覆着一层薄雪,在月光下勾勒出淡淡的轮廓。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掠过衣摆,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却被两人掌心相握的温热冲淡了寒意。


    庭院角落立着两只秋千,是他前几个月得空时,亲自选材、亲手扎制的。


    一大一小,同样的精巧好看,是刘恒特意做给最心爱的妻女的。


    “漪房,坐着吧。”


    刘恒扶着窦漪房,让她坐在那只稍大的秋千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扶着秋千的绳索,缓缓推动。


    秋千轻轻晃动起来,带着窦漪房翩然起落。


    素色的衣袂轻扬,发丝也随秋千的晃动微微飘动,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柔和得不像话。


    “殿下近来似乎一直都闷闷不乐?”窦漪房开口问道。


    刘恒站在她身后,闻言点了点头,想到她看不见,又回道:“我,近来……总是想着长兄的死。”


    窦漪房的声音轻轻的,在空中散开:“齐王的死,让殿下心中觉着悲凉吗?”


    “嗯。”刘恒轻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有些飘远。


    他与这位长兄交集不多,印象极浅,可此刻想起他们兄弟八人,如今已有两人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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