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成为汉文帝亲妈后_浥尘尘箭头 第147页

第147页

    窦漪房抬眸看他,眼里有关切也有忐忑:“殿下,奏章送出去了吗?”


    刘恒缓缓点头,垂眸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愧疚:“送出去了,只是此举祸福难料,也许——”


    他的话还未说完,窦漪房便轻轻点住了他的唇:“殿下不要说丧气话,我们都相信你,相信母后,更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一关。”


    深觉愧疚、拖累的话语,尽数湮灭在喉间。


    刘恒望着那双澄澈而坚定的眼眸,握住她抬起的腕子,郑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度过去。”


    他将她的手拿下来,重新包裹在掌心,继续朝前走去。


    “这些时日,我时常觉着庆幸。”刘恒的声音如有叹息。


    窦漪房看过去:“庆幸什么?”


    “庆幸早早便明确了你的心意,早早与你走在了一起,”刘恒如是回道,神色复杂,“你可知,这些年吕太后对付父皇的儿子们,从来都是步步为营,先徙迁封国,再许吕氏女为后、为姬妾,名为姻亲,实为监视,之后罗织各种罪名,最终将人置于死地。”


    “甚至五弟、六弟的遭遇,也并非头一遭了。”


    窦漪房提裙跨过一道宫门:“殿下是说先皇与皇后吗?我知晓皇后是鲁元公主亲女,也是先皇的亲外甥女,二人被强行绑在一处,结为夫妻,实在是荒诞至极。”


    “嗯,”刘恒点点头,“这是最早的一桩,再之后便是对当时势力最强的诸侯国齐国下手,吕太后下诏将齐王的二弟刘章、三弟刘兴居先后召入长安,先是封侯,再是赐吕氏女联姻,不费吹灰之力拉拢并控制了齐国的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庆幸与后怕:“若是没有你,我如今恐怕也会落得这个下场,被强行指婚吕氏女,被监视,被猜忌,最终难逃一死。”


    “这些年,多亏了有你陪在我身边,”刘恒握紧了窦漪房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谢谢你,漪房。”


    谢谢老天将你带到了我身边,谢谢你陪我吃了这么多苦。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两人的衣摆,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几分朝露的清爽气息。


    脚下的宫道还很长,他们要一直并肩走下去。


    *


    奏章送出后的每一日,都过得无比难熬。


    似乎有一把看不见的铡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会猛然落下,将代宫内平静的生活劈得粉碎。


    三日,五日,十日……


    奏章早已送达长安,吕太后应已查看,可始终再没有新的诏令传来,仿佛那一卷分量不算轻的奏章,悄然沉入了看不清的深潭之中。


    直到半月后,太傅吕产、丞相陈平等朝臣于朝堂上奏请,立吕雉二哥之子吕禄为赵王,吕雉当即欣然许之,并追尊吕禄之父为赵昭王。


    此事一出,代国上下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如薄青窈所料,吕雉的最终目的是将赵王的位置稳稳收入吕家人怀中,刘恒上书请辞,既打消了她对刘恒一直以来的隐忧,也正中了她此番筹谋的下怀。


    故而,即便刘恒算是“拒绝”了吕雉的徙封,但她也并未发怒或问责,也是从这时起,长安再未将注意力和政治手段放到刘恒身上。


    代国就这样再一次避开一劫。


    危机悄然解决,明光殿的棋牌娱乐活动也恢复了常态。


    尽管她们不知之后还会遇见何种危险,但薄青窈这些年悟出了一个“及时行乐”的道理。


    危机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来,若是为了时刻应对随机性这么大的危机,而放弃日常生活中的享乐和放松,那才是白白浪费了时光。


    反正她是太后,这宫里属她最大,第二大的是她儿子。


    谁也说不了她什么。


    明光殿里单独辟出了一张小案几,案上散放着一堆单根单根的书简,瞧着上面还都写了字,画了画。


    薄青窈、魏云,还有刚进宫来的穗儿,三人围坐在案几旁,手边还放了几只新鲜的果盘和茶盏。


    这是薄青窈前几年比照着自己记忆里的东西,发明的一种棋牌玩法。


    她命人准备了五十四张细长光滑的竹简,当作牌面,自己亲手在竹简上写下从一至九的大写数字,还有一些旁人都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字符。


    又借来馆陶的画笔,细细画上黑桃、红桃、方块和梅花四种图案,最后添上一大一小两张王牌,凑成一副完整的牌。


    这副牌是专为魏云所做的。


    从两年前,薄青窈就发觉魏云的记性一日不如一日,上一刻刚问过的话,下一刻便能忘得干干净净,有时甚至会认不出身边服侍多年的宫人。


    薄青窈最初不敢相信,心急如焚地将宫里的医士一个个召来魏云殿中,为她诊断,甚至代国民间许多有名的医士也被她重金请进了宫来。


    可就是这样一次一次的诊断,医士们各个无奈摇头,束手无策的模样,彻底击垮了薄青窈摇摇欲坠的心。


    她不愿意相信,年轻时那般精明强干的阿母,到老了,竟会毫无征兆地一点点衰弱下去,还要承受逐渐忘记周围人的苦楚。


    那段时间,薄青窈时常出神地看着越来越安静的魏云,不自觉就掉下泪来。


    好在,拉着魏云打牌的法子,渐渐有了治疗效果。


    起初魏云连牌型都记不住,也不会抓牌,打不了几局便像小孩般嚷着不好玩不要玩了,可慢慢的,她打的越来越好,遗忘的速度也奇迹般地慢了下来。


    有时甚至不需要薄青窈故意放水,她也能把把赢牌,乐呵呵地把薄青窈的钱全赢了去。


    薄青窈从没有哪时候,给钱给得这么开心和痛快。


    如果这些银钱能换来她阿母之后数十年的康健无虞,那就算全都给出去也没关系。


    见魏云的精神比往日好了太多,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薄青窈攒的这个牌局也从每三日一次,变成了每日三次。


    晨起吃过早膳打一会儿,午后小憩醒来打一会儿,傍晚掌灯前再打一会儿。


    魏云的记性是渐渐好了,可牌瘾也跟着大了起来。


    穗儿有问过她是否要帮着老夫人控制一二,薄青窈却摇了摇头,瞧着魏云兴致勃勃点牌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阿母辛劳了一辈子,好容易到老了有这么一个爱好,就不要拦着她了,这样年纪的人就只要开心就好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说着,薄青窈不动声色地给她喂了一张牌,魏云原本还有些老花的眼睛顿时一亮。


    薄青窈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捡牌,嘴上说着:“错了错了,我打错了!”


    魏云却比她更快一步,火速将那张牌攥在手里,见薄青窈还要伸手去抢,不客气地用那张牌敲在薄青窈手背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小孩耍赖悔牌的!馆陶和我玩牌都不会悔牌的!”


    薄青窈痛得缩回手,皱着脸冲她撒娇:“阿母你不疼我了,又是打我,又是欺负我笨,打错了牌……”


    魏云却不理会她的撒娇撒痴,喜滋滋地打了一张不要的臭牌出来,浑身通畅地摸摸薄青窈被打的手背:“好了好了,阿母怎么会不疼你,来来来,穗儿到你出牌了……”


    薄青窈顺着魏云的话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有些湿润。


    她很清楚,这样的日子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阿母愿意玩,自己就陪她玩个尽兴。


    而要紧的是,就算阿母的牌瘾再大,如今的自己也有能力为她兜底了。


    *


    打了几局后,日头已然升至正中,宫人们端来温热的午膳,三人才停下牌局,一起用了午膳。


    午膳清淡合口,魏云在薄青窈的夸奖和鼓励下多吃了小半碗,饭后不多时便面露倦意。


    薄青窈和穗儿一同服侍着她躺下,替她掖好锦被,又守了片刻,见她熟睡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咱们准备走吧,趁着阿母睡觉这会儿时间,我们去城外跑跑马,也松松筋骨。”


    薄青窈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轻快地对穗儿说道。


    穗儿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好啊!我这些日子闷在府里也累得慌,正好同您一起!”


    两人一拍即合,吩咐宫人备好马车,再把薄青窈的“踏雪”牵出来,明光殿里还收着穗儿从前的骑马服,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薄青窈换好衣服后,又仔细叮嘱喜儿和臻臻好生照料午睡的魏云,随后便和穗儿一道出了宫,登上了前往城外的马车,“踏雪”被宫人牵着就跟在车后。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外而去。


    穗儿却从上车没多久就开始坐立不安,双手纠结地缠在一起,脸上满是扭捏之色,犹豫许久才忐忑开口:“太、太后……”


    薄青窈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闻言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穗儿吞了口唾沫,满脸懊恼:“太后,我今日可能不能和您去马场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