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钱景逸也用流利的法语回应，“你法语说得很好。”
“我本来就是法国人。”马库斯笑了笑，往鱼钩上挂饵料，“只是在这边留学，平时说的都是英语。”
“那确实，在英国当然是要说英语了。”钱景逸继续勾勒着远山的线条。
马库斯把鱼线抛进水里：“听说你在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读书？”
“对，油画专业。”
“难怪。”马库斯看着钱景逸熟练的笔触，“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但没什么天赋，后来就专心读书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法语轻柔地流淌在安静的岸边。
难得遇上一个能用法语交流的人，马库斯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难得话多了起来，说起巴黎左岸的书店，塞纳河边的旧书摊，还有他最喜欢的几个法国诗人。
钱景逸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手里的画笔却没停。
阳光洒在画板上，颜料折射出细碎的光。
水面偶尔有鱼跃起，打破平静，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画里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马库斯忽然说，“是Xu吧？你把他画得很……温柔。”
画面上，徐烨正侧身和杨川说着什么，虽然只是简单的轮廓和色块，但那种专注的神态捕捉得很准。
钱景逸笔尖顿了顿，嘴角微弯：“观察得挺细。”
“很明显。”马库斯也笑了，“他看Yang的眼神，和我们看别人不一样。”
“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马库斯耸耸肩，“而且我觉得挺好的，真诚的感情，无论在哪儿都值得尊重。”
钱景逸微微挑眉，然后点点头：“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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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小龙虾大丰收
水库边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混杂着潮湿的水汽与泥土气息。
“我这边又抓到一只大的！”庞虎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夹子，一只足有手掌长的小龙虾正不甘地挥舞着双钳。
“我这儿也有！看这钳子！”胡俊峰不甘示弱地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这要是被夹一下可够受的。”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较劲似的举着龙虾，像两个展示战利品的猎人。
李华和肖明宇已经捡了小半桶，也凑在一起头对头地比较成果。
李华桶里大多是中等体型的龙虾，但数量不少；肖明宇的桶里虽然数量略少，却有几只格外肥硕的。
“你看我这只，”肖明宇夹起一只肚皮饱满的母虾，虾腹隐约可见深色的虾籽，“带籽的！这才叫极品！你那都是普通的。”
“籽怎么了？我这个头大！”李华不服气地拎起自己桶里最大的一只，那龙虾的双钳粗壮有力，几乎占去了身体三分之一长度，“瞧这钳肉，一口下去得多满足！你那就是看着好看，实际没多少肉。”
“你懂什么？虾籽才是最鲜的！而且母虾肉质更细腻！”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着嘴，手上的动作却都没停，继续在石缝间翻找着。
安娜和陈思琪蹲在稍远些的浅滩处，两人的桶里已经有十来只小龙虾了，虽然个头都不大，但每一只都是她们亲手捕获的，意义非凡。
“思琪你看，这只是我抓的！”安娜指着桶里一只特别活跃的小家伙，它正试图攀爬桶壁逃跑，“它刚刚差点夹到我呢！”
“这只是我抓的！”陈思琪也指着另一只背部纹路特别清晰的龙虾，“你看它背上的斑点，像不像星星？”
“真的诶！”安娜凑近看，两个女孩随即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在水库边回荡。
阳光洒在她们年轻的脸上，冻得微红的脸颊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杨川和徐烨的收获已经相当可观。两个塑料桶都差不多满了，小龙虾在桶底层层叠叠地爬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杨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看向徐烨的桶：“烨哥，你抓了多少？”
“没数，应该比你少几只。”徐烨也站起来，“你手快。”
“是你让着我。”杨川笑，“有好几次你都让给我抓了。”
徐烨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眼杨川冻得发红的手：“冷吗？”
“还好，活动着就不冷。”杨川搓了搓手，“就是手指有点僵。”
徐烨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捂了一下：“戴着手套也冻着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
杨川愣了一下，耳朵又开始发热，由着他捂了一会，才收回了手。
“差不多够了吧？”李华提着桶走过来，桶里的小龙虾哗啦作响，“咱们看看总共多少？够不够晚上吃个痛快？”
众人闻言纷纷提着战利品聚拢过来。
七个大小不一的塑料桶摆在一起，场面颇为壮观。
桶里的小龙虾活蹦乱跳，有的试图攀爬桶壁逃跑，有的挥舞大钳示威，还有的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
“我天，这得有三四百只吧？”肖明宇蹲下来粗略数了数，“大丰收啊！”
“还有鱼呢。”钱景逸那边，马库斯刚刚又钓上来一条，是条肥美的鳗鱼，加上之前钓的两条鲢鱼，他们的收获也不小。
“够吃一顿了！”肖明宇很满意，“晚上麻辣小龙虾，配上啤酒，绝了！”
“不错啊马库斯！”李华跑过去看，“钓了那么多？”
“小时候跟爷爷在河边钓过。”马库斯有点不好意思，“好久没钓了，手生。”
“已经很厉害了！”胡俊峰说，“我一条都没钓到！”
“因为你根本就没在认真钓。”庞虎吐槽，“你光顾着捡龙虾了。”
“那怎么了？龙虾也是收获！”
大家说说笑笑，把战利品集中到一起。
农场的工作人员拿来个大塑料箱，装上水，把他们捡来的小龙虾和鱼都放进去。
“活蹦乱跳的，真新鲜。”杨川看着箱子里爬动的小龙虾，已经开始想晚上要怎么做了。
“川哥，晚上看你的了！”李华拍他肩膀。
“放心，保证让大家吃过瘾。”
太阳开始西斜，温度也降了下来。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徐烨看了眼天色，“温度开始下降了。”
确实，随着太阳落山，寒风又从水面上吹来，带着刺骨的冷意。安娜和陈思琪已经裹紧了羽绒服，不停地搓手。
“走走走，我都快冻僵了！”庞虎第一个响应，提着空桶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大家开始收拾工具。
橡胶手套被摘下来，手指都已经冻得通红；长夹子被收集到一起；小马扎和钓鱼竿也被归拢。
工作人员熟练地将所有东西装车，约翰经理则指挥着将装有龙虾和鱼的箱子小心地搬上另一辆车，当然也没忘了肖明宇他们上午打到的兔子和野鸭，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回去就能直接下锅。
三辆车载着满车的收获和欢声笑语，驶回庄园。
夕阳把雪地染成金色，远处的树林拉出长长的影子。
车厢里暖烘烘的，大家都有点累了，但精神都很亢奋。
“晚上我要吃三斤小龙虾！”庞虎宣布。
“你吃得完吗？”胡俊峰怼他。
“吃不完我晚上当夜宵！”
杨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满满当当的。
回到庄园，天已经擦黑。
主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温暖的城堡。
“乔治！”肖明宇一进门就喊，“快！找个大盆来！放咱们的战利品！”
乔治管家笑着迎上来：“今天的收获可真不错，已经准备好了，厨房有专门的水池可以养着。”
大家把塑料箱抬进厨房，果然，一个玻璃大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
小龙虾一进去就开始四处爬，鱼也游得欢实。
“现在处理吗？”杨川问。
“你先休息一下。”徐烨说，“不急着做饭，让它们先吐吐沙，晚上七八点再开始做也来得及。”
“对，川哥你歇会儿。”李华也说，“忙活一下午了。”
杨川确实有点累，但更多的是兴奋：“那行，我先想想怎么做。这么多，可以做好几种口味——麻辣的、蒜蓉的、十三香的……”
“我都行！”庞虎举手，“只要是你做的，啥口味都好吃！”
“那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杨川说，“一身泥点子。”
“我也去我也去！”大家纷纷散开，回房洗漱。
徐烨看着杨川上楼的背影，对乔治说：“晚上厨房留给杨川用，让皮埃尔他们帮忙打下手就行。”
“明白，BOSS。”乔治点头，“需要准备什么配料吗？”
“基本调料他都带来了，你只要安排人，一起把那些龙虾给洗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