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李更多了——滑雪服、护具、雪板包把行李区塞得满满当当。


    车辆缓缓驶出滑雪场，公路两侧的雪松向后掠去。


    庞虎瘫在沙发上打嗝：“啊——吃饱了就想睡……”


    “你早餐吃了三碗面，不撑才怪。”李华翻着手机相册，“我拍了超多素材，回头发朋友圈。”


    陈思琪靠在窗边看风景，胡俊峰和肖明宇讨论滑雪技巧，杜克和马库斯用德语低声交谈着什么。


    钱景逸坐在单人座看书，偶尔抬眼看看窗外。


    徐烨和杨川自然坐在同一侧沙发，车行平稳后，徐烨低声问：“累吗？”


    杨川摇头：“睡得挺好的。”


    车程过半，庞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安娜他们是不是今天回来？”


    “应该是。”李华看了眼手机群聊，“朱利安昨天在群里说他们平安夜在家过完，节礼日也陪家人了，今天下午回庄园，估计和我们差不多少时间到。”


    陈思琪眼睛一亮：“那他们不知道我们这几天的事！”


    “也不知道某两个人的事。”胡俊峰意有所指地看向沙发那边。


    杨川脸一热，徐烨倒是坦然：“怎么，你们想搞事情？”


    “那必须啊！”庞虎来劲了，“烨哥川哥，你们想啊，安娜他们走的时候你俩还没公开，回来突然发现——哇！多刺激！”


    李华憋着笑：“我们可以先不说，等他们自己发现。”


    “比如……”陈思琪脑补着，“比如吃晚饭的时候，烨哥给杨川哥夹菜？”


    “或者散步的时候牵手。”胡俊峰加入策划。


    “太刻意了。”钱景逸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自然一点，他们又不瞎。”


    肖明宇推推眼镜：“景逸说得对，正常相处就够明显了。”


    徐烨听完这群人的“密谋”，挑眉看向杨川：“你觉得呢？”


    杨川其实有点紧张——安娜、克里斯、朱利安都是他在英国最早认识的朋友，又要官宣一次也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觉得温暖。


    “就……顺其自然吧。”杨川说，“不过你们别太夸张了。”


    “放心！”庞虎拍胸脯，“我们绝对‘自然’地透露信息！”


    李华贼兮兮地笑：“到时候一定要把他们震惊的表情拍下来。”


    房车驶入伦敦郊区时，下午的阳光正好。熟悉的街道、建筑逐渐映入眼帘，三天两夜的滑雪之旅像一场美好的梦。


    “快到了。”徐烨轻声说。


    杨川望向窗外，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归属感——明明庄园不是他的家，但现在想到要回去，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那里有这些人。


    也可能是因为……身边这个人。


    他悄悄看向徐烨，发现徐烨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相触，都没说话，但交握的手轻轻收紧。


    回到庄园时已是下午四点，深蓝色的大巴房车缓缓驶入铁门，轮胎碾过清扫过的砂石车道发出熟悉的沙沙声。


    众人下车伸懒腰，乔治管家指挥佣人搬运行李。


    杨川看着客厅内那棵挂满彩灯和褪色装饰的圣诞树还立着，不由生出了些回家的亲切感。


    正出神间，手忽然被身旁的徐烨轻轻握了握。


    “累了？”徐烨低声问。


    “没有。”杨川摇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就是觉得……好像回家了。”


    他们刚把行李搬进大厅，乔治管家便迎上来，说朱利安、安娜和克里斯乘坐的火车预计四点半抵达附近车站，他已安排车去接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按庞虎在车上提议的“顺其自然暴露计划”，他们不主动官宣，就等那三位自己发现。


    趁着克里斯他们还没到，大家先各自回房间休息。


    杨川和徐烨也一起回到了三楼，徐烨帮着杨川把他的行李拿进了房间，在杨川打算把滑雪服拿出来清洗的时候，被徐烨拦了一下。


    “放在脏衣篓里，会有佣人处理的。”


    “好的……”差点忘了，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富家大少爷，家里的佣人一大堆。


    杨川又开始收拾起了带回来的洗漱包，侧脸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


    徐烨又跟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干嘛……”杨川耳根一热，却没挣脱。


    “充电。”徐烨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抱一会儿。”


    这亲昵的姿势保持了不到两分钟，楼下就传来庞虎故意拔高的嗓门：“川哥，烨哥！快来啊，朱利安他们到了，还带了礼物呢！”


    杨川慌忙拍徐烨的手臂：“快松开，庞虎要上来了……”


    “上来就上来，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徐烨不以为意，但还是笑着放开了他，顺手揉了下他头发，“走吧，下去看看。”


    两人前一后下楼，刚到客厅，就听见熟悉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朱利安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安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克里斯则抱着一个纸箱。


    “嘿！我们回来了！”朱利安推开门，金发在室内光线下闪闪发亮，“圣诞快乐——虽然晚了几天！”


    “朋友们！想我们了吗？”安娜张开手臂。


    庞虎第一个冲上去：“可想死我了——主要是想你们没玩到的好东西！”


    “什么意思？”克里斯放下行李，“你们这几天在庄园干嘛了？”


    李华装作若无其事：“没干嘛啊，就普通过节。”


    陈思琪憋着笑点头：“嗯，很普通。”


    朱利安察觉不对劲：“你们表情怎么怪怪的……等等，庄园怎么这么安静？节礼日没办活动？”


    “办了啊。”胡俊峰耸耸肩，“办了点‘小活动’。”


    “我不信……”安娜话没说完，目光忽然定住了。


    不仅她，朱利安和克里斯也同时停下了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客厅中央——


    杨川和徐烨是从楼上一起下来的，此时正一起站在客厅中央，徐烨站在杨川的侧后方，一只手充满占有欲地搭在杨川的腰上，杨川非常自然地微微向后靠在徐烨的怀里……


    安娜眨了眨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朱利安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Wait… What？”


    克里斯抱着纸箱，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在徐烨和杨川之间来回扫射，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庞虎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华则低头假装研究手里的滑雪场宣传册，陈思琪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了？”杨川这才注意到门口石化的三人，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安娜终于找回声音，但眼神仍充满不可置信，“就是……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朱利安放下行李箱，大步走进来，目光如侦探般锐利：“你们俩……”


    他指指徐烨，又指指杨川，“什么时候……呃，我是说，关系好像……不太一样了？”


    徐烨倒是很坦然，他一手接过克里斯怀里的纸箱放到桌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杨川的肩膀：“嗯，是不一样了。”


    “什么叫‘嗯，是不一样了’？！”朱利安几乎要跳起来，“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没人通知我们？！我们才离开几天？！三天！才三天而已！”


    “准确说是三天半。”钱景逸慢悠悠地说道，“平安夜下午三点你们走的，现在是二十八号下午四点。”


    “重点不是时间！”安娜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放，冲过来抓住陈思琪的手，“思琪，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他们……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陈思琪重重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圣诞节那天中午，徐烨哥当着我们的面，牵起了川哥的手，十指相扣，直接官宣了！”


    “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滑雪场玩了三天！我们也是今天刚回来！”李华大笑着说道。


    “Oh my god！”安娜捂住胸口，转头看向两位当事人，“所以你们现在是情侣了？”


    杨川被问得脸有些热，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哇……”克里斯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惊讶，转而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太棒了！恭喜你们！”


    “恭喜是要恭喜，”朱利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你们居然瞒着我们！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这种惊天大八卦，我居然是今天才知道的！”


    庞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谁瞒你们了？这不是让你们自己发现嘛，多有意思！”


    “有意思个头！”朱利安抓起一个靠枕砸过去，被庞虎灵活躲开，“你们跑去滑雪场玩了三天，居然不带我们！”


    “没办法，谁让你们要回家过圣诞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来来来，快说说细节！我要知道你们这几天的所有细节！”安娜抓住陈思琪的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