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欲望，有占有，有心疼，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江晚舟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疼就说出来，没事的……”


    江晚舟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


    “你……走慢点……”


    “我们已经走得够慢了。”


    江晚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


    “陆……陆司琛……”江晚舟害怕地看向他。


    “嗯，别怕。”陆司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我在。”


    “你……”


    “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马上就出洞口了，就安全了。”


    “舟舟，”陆司琛的声音低低的，“喊我。”


    “陆……陆司琛……”


    “喜欢你，”


    “好喜欢你。”


    ……


    第60章 他已经等了老婆一辈子了


    江晚舟是被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感烘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醒了——软绵绵的，懒洋洋的，像是泡了一整夜的温水澡，每一块肌肉都是松弛的，每一根骨头都是酥的。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死对头那温暖舒适的怀抱。


    好舒服。


    好___。


    他往那团暖意里拱了拱，鼻尖蹭到一块温热的皮肤，白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然后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斯，他现在好像就在死对头的怀里！


    江晚舟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陆司琛的锁骨。


    他的脸正埋在人家颈窝里，鼻尖几乎贴着对方的皮肤。他的手臂圈在那人腰上，箍得死紧。腿也缠在对方腿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对方身上。


    然后梦里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往脑子里钻，和现实的画面重叠融合。


    他……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居然在梦里意淫死对头？


    还意淫得那么详细、那么具体、那么……


    身体深处的舒畅感还在往外冒，带着一股让人脸红的餍足。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它舒服了，它爽了，它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的脸“腾”地烧起来。


    他怎么能做那种梦？


    在梦里把死对头踩在脚下也就算了，怎么后面就变成那样了？


    怎么就……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不受控制地又回味了一遍。


    江晚舟咬着牙，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他怎么能对死对头有这种想法？


    虽然他们现在关系好了，虽然每天都抱着睡，虽然昨晚还互帮互助了——但那是……那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是为了信息素，为了伪装，为了睡觉舒服。


    梦里那种事是……


    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他能感觉身体有一种早上日常发生的感觉，他朝那个方向脑袋钻进被子看过去。


    江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


    一定是那个梦害的。


    对，就是那个梦。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往下压了压，试图把手从陆司琛腰上抽回来，想挣扎着起身去冲个冷水澡，或者至少离这个人远一点。


    手刚动了一下，搭在他后腰上的那只手就收紧了。


    江晚舟立刻僵住，屏住呼吸。


    ---


    陆司琛早就醒了，是被自己的梦弄醒的。


    梦里的江晚舟躺在他身下，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喊他“陆司琛”的时候声音又软又哑，像一块化开的糖。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醒来的时候身体还残留着那种酥麻的余韵。


    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怀里的人正缩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暖，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锁骨上。白桃味的信息素甜丝丝地往鼻子里钻，那团软乎乎的身体贴着他，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像一只小火炉。


    陆司琛的嘴角弯起来。


    他老婆在怀里。真实的，热乎乎的，软绵绵的。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那颗毛茸茸的头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混着白桃的味道灌进胸腔，甜得他心尖发颤。


    真舒服。


    他闭上眼睛，不想起来。不想睁眼，不想动，不想让这一刻结束。他就想这么抱着，抱一整天，抱到天荒地老。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虽然怀里的人不开窍，每次都乖乖地上当，乖乖地被他哄，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但这样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江晚舟自己开窍，自己想明白。然后心甘情愿地、像梦里那样红着眼睛喊他的名字。


    他等不了了。


    每多等一天，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点。怀里明明抱着最想要的人，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得找个好时机。一个让江晚舟自己开窍的时机。不能太急，会把老婆吓跑，也不能太慢——他觉得自己已经等了一辈子了。


    陆司琛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那人安静的睡颜，弯起嘴角，无声地叹了口气。


    快了。就这个周末。


    他要想个办法。


    第61章 你不准看


    江晚舟的脑袋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底下又闷又热，他的呼吸扑在床单上，又被反弹回来，蒸得他脸更烫了。


    他弓着身子，像只虾米一样蜷在被窝里，眼睛盯着自己那个尴尬的反应——


    这时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一股凉风灌进来，紧接着，死对头的脑袋也钻了进来。


    江晚舟整个人僵住了。


    陆司琛的脸近在咫尺。被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晨光，照在那双眼睛上，亮得惊人。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醒的沙哑，气息喷在江晚舟的脸上，温热潮湿。


    江晚舟的脑子“嗡”了一声。


    “没、没什么！”他条件反射地整个人往后缩。


    “没什么？”陆司琛的嘴角弯起来，眼睛往他刚才看的方向瞄了一眼，“那你躲什么？”


    “我没躲——你、不准看！”


    江晚舟伸手去推他的脸，掌心贴上陆司琛的脸颊，使劲往外推。但陆司琛纹丝不动，甚至偏了偏头，嘴唇蹭过他的掌心，在上面落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吻。


    “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陆司琛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笑意，“有什么不能看的？跟我还见外？”


    江晚舟的脸“轰”地烧起来。


    他正想炸毛，陆司琛忽然动了。


    他一只手撑在江晚舟耳侧，整个人从被子外面压了进来。被子被撑开，光线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陆司琛的肩膀很宽，把头顶的光线挡去大半，在江晚舟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压下来了。胸膛贴着胸膛，整个人把江晚舟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下。


    重量沉甸甸地压上来，不是全部，是一部分——撑着手臂，留了几分力气，但足以让江晚舟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温度和硬度。


    江晚舟的呼吸一窒。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梦里，陆司琛就是这样压着他的。胸膛贴着胸膛，大腿卡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反正他动不了，像被钉在床板上。


    梦里的画面开始往脑子里涌。


    陆司琛的嘴唇贴在他锁骨上，牙齿硌在骨头上的刺痛。


    舌尖舔过脖颈的酥麻。嘴唇堵住嘴唇时，所有的话都被堵回去的憋屈。


    还有那句“喜欢你，好喜欢你”，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遍一遍地往外冒。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尾音发颤，“你起来……”


    陆司琛没动。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目光从江晚舟的眼睛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那截红透的耳尖。嘴角弯着，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不起。”


    “你——！”


    “你刚才在看什么？”陆司琛打断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笃定，“看你自己？”


    江晚舟的脸红得能滴血。


    “关你什么事——”


    “是不是硬了？”


    江晚舟整个人都炸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没有？”陆司琛的压的更深了，某个位置藏都藏不住。


    江晚舟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忽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心脏砰砰砰地跳，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