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琛笑了一声。带着恼怒、无奈，还有一种“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的破罐破摔。


    “你最好永远都别知道我要干嘛。”


    “你这张嘴——还是不要说话了好。”


    说完，他堵住了那张嘴。


    第72章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亲你就给我亲吗


    陆司琛的嘴唇压下来的那一刻，江晚舟的脑子彻底炸了。


    不是早上那种带着哄骗意味的、轻柔的吻，也不是梦里那种虚幻的、像隔着一层纱的触碰。


    这个吻又重又狠，带着怒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的嘴唇咬碎，又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吸出来。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缠住了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江晚舟本能地想要挣扎，手抵在陆司琛的胸口上推了一下。


    但陆司琛纹丝不动，反而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扣紧。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掌心滚烫。


    他想偏头躲开，后脑勺却被另一只手扣住了，固定在一个无法逃避的角度。


    然后他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不再躲避，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很短暂，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陆司琛感觉到了。陆司琛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松开江晚舟的嘴唇，低下头，看着身下的人。


    江晚舟的呼吸全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泛红，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水光。


    那双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迷离。


    陆司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想，这人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懂的话，刚才那个回应是什么意思？


    懂的话，为什么对他的相亲毫无反应？


    他开口了：“江晚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江晚舟眨了眨眼，睫毛上那点水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问题，又像是在想这个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像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


    他别过头去，不敢看陆司琛的眼睛。


    但陆司琛不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张通红的脸掰了回来。


    “你一边对我的相亲毫不在意，一边又跟我做这种事情。你觉得我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这家伙快亲啊，怎么又开始讲废话了！】小美在系统空间里急得直跺脚。


    【这种时候说什么废话，法就完了！】但她只敢在心里想，一个字都不敢让江晚舟听见。


    江晚舟的视线无处可逃。下巴被捏着，脸被掰过来，陆司琛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的嘴唇还在发麻，舌尖还残留着被缠住时的触感，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你……非要亲我的。”


    陆司琛气笑了。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我亲你就让亲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


    那我要法你就让法吗？这句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但他没敢说出来。


    太直白了，说出来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讨要什么承诺。


    他只是在心里狠狠地想了一下，然后把那股冲动压下去，继续死死地盯着江晚舟，像是要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逼出什么答案来。


    ---


    小美在系统空间里急得直跺脚。


    这家伙真是的！亲亲这眼神还不够明显吗？不就是愿意被你亲嘛！


    干嘛非要问到底逼这个榆木脑袋回答！亲就完了！法就完了！


    ---


    江晚舟被他盯得后背发毛，那种委屈忽然涌上来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是陆司琛非要亲他的。


    他推了，推不动。他躲了，躲不开。


    他给了亲，这人反而生气了。


    到底要他怎样？


    “我推你你也不走哇，”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鼻音很重，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是你硬要亲我的。我给你亲你还生气了。”


    陆司琛愣住了。


    给你亲你还生气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那团火上，“嗤”的一声，火灭了，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陆司琛看着江晚舟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心里那团火彻底灭了。


    他跟这个不开窍的木头生气做什么？


    他管他开不开窍，管他懂不懂，管他是不是一辈子都反应不过来——他都只能是自己的。


    只能是他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晚舟的眼角，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掉那层还没成形的湿意。


    动作很轻，蹭过那一片泛红的皮肤。


    “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逼问你的。对不起。”


    江晚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哭。


    他伸手，在陆司琛的胸前狠狠捏了一把。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都拧进这一下里。


    不疼，但足够让陆司琛闷哼了一声。他没躲，甚至往前凑了凑，把胸口送到江晚舟手边，像是随便他捏、随便他掐、随便他怎么发泄都行。


    第73章 你身上是我弄脏的，我要负责


    江晚舟捏了好久。


    他的鼻尖红红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扭过头去，不看陆司琛。


    陆司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块被捏红的皮肤，又看了看江晚舟那张别过去的、还带着委屈的侧脸。


    他握住江晚舟的手腕，把那只手从左边拉到右边，按在自己右胸上。


    “气消了没？”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没消气吧？右边也给你捏，好不好？”


    江晚舟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是那种——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明明是他先发脾气的，现在又装好人。


    不敢他现在捏也捏了，掐也掐了，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手被陆司琛握着按在胸口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回去好像他认输了，不收又……


    不行！不能认输。


    他赌气地又使劲捏了一把。


    比刚才那几下都重，指节用力到微微发抖。


    陆司琛闷哼了一声，胸口那块皮肤上又多了一道红印，但他没躲，甚至没皱眉头，就那么低头看着江晚舟，嘴角弯着，眼神里全是“你开心就好”的纵容。


    江晚舟又捏了几下，一下比一下轻，最后变成一种没什么力道的、懒洋洋的揉捏。


    手酸了。


    陆司琛只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下去。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江晚舟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哄小孩：


    “下面也给你捏，好不好？”


    他握着江晚舟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胸口往下移，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指腹下是一块一块坚硬又滚烫的肌肉，皮肤上还残留着训练完的薄汗，滑腻腻的，不舒服。


    江晚舟心里那股奇妙的感觉更甚了。


    但他不想认输。他使劲捏了下去——


    “嘶——”陆司琛倒吸了一口凉气，腹部猛地绷紧。


    江晚舟听见那声痛哼，没来由地，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笑，是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但陆司琛看见了。


    他看见江晚舟嘴角那个小小的、没藏住的弧度，也跟着笑了。


    “舟舟。”他的声音低低的。


    “对不起，我错了。”


    他顿了顿。


    “你今天也惩罚我抱着你睡吧，好不好？”


    江晚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看出来了。


    陆司琛很喜欢跟他睡觉。


    但他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Alpha伪装技能，不需要再在夜里偷偷吸死对头的Alpha信息素来学习伪装了。


    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理由再跟陆司琛睡在一起了。


    【亲亲！】


    小美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急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要开口拒绝。


    【小美这里还有更高级的Alpha信息素技巧！】


    【亲亲现在只学会了伪装，但我们还需要多用精神力去领悟信息素中的情绪情感，施以Omega信息素以达到操控目标Alpha的心理情绪！】


    江晚舟愣了，还有更高级的？


    操控Alpha的心理情绪？


    那岂不是——以后能把陆司琛耍得团团转？


    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站着他不敢坐着，让他喊爷爷他不敢喊爸爸？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高兴。


    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冒泡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