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缩了缩自己瘦弱的身子，呆呆的看着她不说话。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解释：“这孩子叫大丫，应该是14岁了，家里只有一个半瞎的奶奶，出生前，她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受了打击生她的时候难产了，生完也没了，她是这一片的邻居一口口凑奶喂大的，大一点了大家才发现，她的智力有问题。”


    “没去治治？”


    “五六岁的时候，老太太带她去过医院一次，说治不了，就再也没去过，大丫自小吃百家饭，赶上饭点在谁家，都能给一口。”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惋惜的说道：“小丫头的母亲长的好看，这丫头要是个正常的，也不能差了。”


    连燕燕心里咯噔一下，别说长的好看，就是不好看的，这种情况也不安全。


    “别怕，阿姨给你糖吃。”连燕燕从包里摸出一颗奶糖，蹲下来耐心的递给大丫。


    大丫看了一眼熟悉的工作人员，没有接那颗糖，工作人员笑着说：“拿着吧，大丫，这是教育局的领导，是好人，能吃的。”


    又跟连燕燕解释：“我们怕她被拐，自小就跟着她念叨，不认识的人给什么都不能吃，那些都是坏人，她很听话。”


    大丫怯生生的伸手接过奶糖，抓在手里没吃。


    连燕燕伸手给她扯扯衣服，忽然觉得她的肚子有点不对劲，她伸手摸了摸，大丫抱着自己的肚子躲开了。


    街道办派给她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也是这一片长大的，连燕燕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问了问大丫家的地址。


    “哦，她们祖孙两个住在林家的院子里，政府把房子返还林家的时候，有几家人没有别的房子，暂时租住在院子里，后来，陆续都搬走了，只有这祖孙两个，林老师人不错，不要她们租金，上班之后，还时不时的贴补点吃喝。”


    连燕燕点点头，下班之后，把两个孩子送到了连家，让爷奶帮忙看一会，自己去了莫砚的一个战友家。


    “嫂子，你怎么来了？”邢安国打开门惊喜的说道。


    连燕燕把手里的点心和营养品递了过去：“我听说你把老家的母亲接来了，莫砚离得远，我来替他看看老人家。”


    “嫂子，你这也太客气了，我和砚哥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礼的。”


    “你们讲不讲究是你们的事，我是来看阿姨的。”连燕燕对着坐在一边椅子上的老太太笑了笑：“阿姨，身体还好啊？”


    “好好好，谢谢你来看我。”


    邢安国是比莫砚晚两年复员的战友，分配到了分局，为人灵活，今年刚分了房子，就把守寡的多年的老母亲接了过来。


    “弟妹呢？”


    “洗衣裳去了。”邢安国分到是筒子楼，一层一个公用水房。


    “孩子呢？”


    “邻居家玩呢。”


    寒暄了几句，连燕燕说了来的另一个目的：“有个事，本来跟我关系也不大，但是我实在不忍心，就想着跟你说说，要是真的，也算给你增加个政绩。”


    邢安国把收音机打开，递给他母亲，老人家耳背，听着收音机就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了，家里实在是地方小，就两个房间，都是卧室，去哪个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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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七十年代的炮灰女48


    “嫂子，你说吧。”


    “今天我们下去查适龄儿童入学情况，.......，大丫穿的宽松，我要不是给她整理衣服，也没注意她的肚子，那可不像是吃胖了，像是怀了，有四五个月的样子，孩子才十四岁，我没有声张，连街道派出所都没有惊动，就直接来找你了。”


    “什么？这是犯罪啊。”


    “对啊，她的精神状态，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嫂子，放心，我安排人去查。”


    “还有一个事情，要是没事最好，要是真的像我怀疑的那样，你不要说这件事是我说的，我娘家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大丫祖孙住的院子就是我亲生母亲第一个丈夫的，免得有人说我趁机报复。”


    “放心吧，嫂子，我会让年纪大一点的女同志先去查一查，到时候把功劳给她就是了。”邢安国拍着胸脯保证，莫砚长期不在家，嫂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战友遗孤，就冲这份觉悟，他们也务必不让嫂子有一点的危险。


    “行，天也不早了，我就不等你媳妇回来了，你一会跟她说一声，她侄子借读的事情等我通知。”


    “好，谢谢嫂子。”


    连燕燕回去之后，跟谁也没再提这件事，连莫砚打电话来，她都没说。


    半个月之后，轰轰烈烈的强奸诱奸幼女案宣告侦破，林家父子等四人被捕入狱，除了林知栩林庭父子，还有两个街坊男子参与，公安是踩好点，直接把四个人按在大丫屋里的，这几个畜牲还聚众，完全不顾大丫怀孕五个月的身体。


    至于还有没有人参与强迫大丫，还得等她醒来再问问，她当天晚上惊吓过度流产了。


    报纸登出的当天，连燕燕拿着报纸找到了教育局的局长。


    “局长，您看这个报道吗？”


    “看了，真是人面兽心啊，人心不古啊！”


    “这个，林庭跟我同母异父。”


    进政府部门的人自然都经过背调，局长没有意外，只是安抚：“你是你，他是他，你父亲是英雄，你们在不同的教育环境下长大。”


    “我知道，我早就在感情上完成了切割，我同情的是大丫这个孩子，上个月我们去那个街区普调，我还给过她一块糖呢，局长，我想建立一个特殊教育学校或者机构，公益性质的，收这些没有监护人，或者监护人无力抚养监管的，有疾病的孩子。”


    局长扶了扶眼睛，认真的看了看眼前的得力干将，半晌：“连同志，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个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是不专业的，但是您也知道，我丈夫在南方赚了一些钱，正愁着怎么回馈家乡，我想由政府牵头，莫砚出资，把这个机构建立起来，教育，治病等等一体化，像大丫这样的，如果她一直没有生活能力那就一直待在机构里，起码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危险的。”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你丈夫会同意吗？”


    “局长，多大笔钱也不是一次投入进去的，他以后赚的更多了，就多投入一些，也可以吸纳一些社会捐款，我们每周公示，收入的捐款和花销的支出。”


    “你还是先跟你丈夫商量一下，然后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然后咱们再讨论。”局长也不傻，这是往他手里送政绩，要是能成，他还能更进一步。


    连燕燕还是了解莫砚的，无论是剧情里他的乐善好施，还是跟他生活这么多年，对他性情上的了解。


    电话里，莫砚笑了：“看来我们燕儿要干大事啊，这是好事，必须支持，要多少？十万够不够？”


    好家伙，八十年代，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这家伙一出手就是十万啊。


    “一期款项应该够了，我准备申请南区那个小楼作为一期工程，简单整修，招几个老师一个院长就能挂牌了。”


    “你不就是现成的院长吗？”


    “我，挂个监督的名还行，实事我可干不了，太累了。”


    “也是，你丈夫出钱，没理由再把你累到。”


    “最近有空回来吗？”


    “最近很忙，可能，”


    “孩子暑假，我带他们去找你好不好？”


    “好啊，太好了，不过你有假吗？”


    “我丈夫干了这么一件大好事，我请两个月假很难吗？”连燕燕俏皮的说道，她也不能总让莫砚来回奔波，再说，这家伙挣这么多钱，她不得去宣示一下主权啊？


    “哈哈，你来之前把时间告诉我，我开车去接你。”


    “知道了。”


    连燕燕开始起草可行性报告，以十万元为前期资金，政府提供驻地以及调派教师和护理人员。


    一个星期之后，连燕燕和教育局的局长出现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连同志，你是一个有大爱的同志啊。”


    “书记过奖了，只是见到了不平事，恰巧又想到了解决办法，就付之行动了。”


    “这就很难的了，我们在会议讨论了一下，觉得可行性很高，莫先生那里有没有要求决策权？”


    “没有，他也没空，但是我们夫妻要求有监督权，钱款去向必须透明，不能把好好的公益做成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是当然的了，还有生源等等一些细则，我们讨论制定了一版粗略的规则，你们看看。”


    特殊教育机构的事情就这样确立的下来，莫砚的十万元到账之后，开始了第一步的修正工作，前期工作，连燕燕需要参与的地方多，她就忙了起来，最近给于婶加了工资，让她全天在家照顾接送两个孩子，别人的孩子或许不用接送，但是他们家的不行，因为他们的爸爸太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