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


    “李野。”


    屋子里全是碰撞的、黏腻的声音。


    晕过去时，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肚子里又热又胀，除了承受，什么也做不了。


    要死了。


    老子要被他弄死了。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就这么栽在何志诚手里了。


    第36章 心甘情愿


    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大起来，敲打在窗上，噼里啪啦。


    何志诚的意识最先回笼。他撑起身，从李野的身ti里退了出来。


    身xia的床单一片狼藉，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汗水和别的什么味道。


    李野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脸埋在枕头里，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后颈，胸膛在轻微地起伏。


    健壮的背部和腰上，到处是何志诚刚才失控时掐出来的红痕。


    何志诚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看着李野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那股因为欲.望而起的燥火慢慢退去，只剩下某种沉甸甸的满足。


    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毛巾浸了热水。


    等再回到床边，他没有叫醒李野，而是轻轻把他翻了过来，让他平躺着。


    李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痛意的shen吟。


    何志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李野大腿nei侧那片狼藉——有他she出来的东西，还有因为第一次而流出的血迹。


    何志诚蹲下身，攥紧那条温热的毛巾，想帮他擦拭身体。


    也许是热毛巾的触感太清晰，李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


    一瞬间的迷茫，李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紧接着，全身的酸痛，尤其是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火烧火燎的痛感，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他低下头，就看见何志诚正蹲在他腿边，手里拿着毛巾，在帮他擦拭。


    “操……”李野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他猛地曲起腿，想把何志诚推开，“你他妈……干什么呢！”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过的鼻音。


    何志诚被他推得往后坐到了地上，手里的毛巾也甩到一边。


    “我没有别的意思。”何志诚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hou面破了，流了点血。不清理干净，明天会发炎。”


    李野僵住。他看着何志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种被一个男人彻底占有的事实，伴随着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薄被，胡乱地盖在自己身上，翻过身，背对着何志诚。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何志诚没有滚。他站起身，重新拧干毛巾，然后走到床的另一边，不由分说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别碰我！”李野回头吼道。


    “不要提起裤子不认人啊，”何志诚按住他试图挣扎的肩膀，“要不然你自己清理。”


    这话说得温柔，甚至微微带了点服软的撒娇意味。


    李野最吃这一套。


    他回头瞪了眼何志诚，那股要把人撕了的狠劲儿，在对上何志诚那双平静又带着点讨好的眼睛时，莫名叫嚣不起来了。


    “操……”李野骂了句脏话。他撑着床垫，想爬起来，但刚一动弹，身后那个地方就传来一阵异样的感受，腿一软，又摔回了床上。


    何志诚没笑，伸出手想扶他。


    李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用。”


    他咬着牙，自己扶着床沿，慢慢地站起身，嘴里埋怨：“没想到啊，你表面看着挺清秀文弱的一个人，昨晚竟然这么猛。嘶，我差点都没熬过来。”


    李野抓起那条掉在地上的浴巾，裹在自己腰上，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走。


    何志诚也想跟着进去。


    “行了，”李野在门口站住，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更多的是窘迫，“我自己来。”


    “你行吗？”何志诚不放心地看着他。


    “一个大老爷们，洗个澡还不行了？”李野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志诚，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不过，年轻人还真是精力旺盛。”


    说完，他“砰”的一声甩上了卫生间的门。


    何志诚站在门口。水声很快响起，伴着老旧热水器偶尔的低鸣。他靠在门框，许久，才无奈地笑了一下。


    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台灯，暖黄光晕把墙脚的阴影拉长。何志诚坐在沙发边沿，脑子一片放空。


    没多久，他索性起身，把堆在椅背的衣服叠好，又把混乱的床单被套一并褪下，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干净的、洗得发白的旧床单，仔细铺好。


    等他刚摆完枕头，卫生间的门也打开了。


    李野披着浴巾出来，肩颈热气未散。他看见换好的床铺，愣了下，“你折腾完，还不去洗？”


    “这就去。”何志诚握了握自己的手腕。


    李野没再说别的，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烟盒。


    何志诚没阻止他，自己也走进了卫生间，开始冲洗。


    等他也洗完澡出来，卧室的灯开着。


    李野就坐在床沿，手里点着一根烟。上身光裸，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半翘着腿，小腿的肌肉流畅，上面滑下几滴未干的水珠。


    窗外的雨还在下，烟雾缭缭，和外面的水汽混在一起，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何志诚突然有些心慌，这不是假的，这个人又回到他身边了。


    太好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这屋子又像旅馆一样了。”李野笑，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有点强迫症？”


    “干净点睡得踏实。”何志诚回过神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他瞥向李野手里的那根烟，“别抽太久，对身体不好。”


    李野眼神懒散，嘴角仍带着痞气的笑意。他没有掐烟，又吸了一口，然后朝旁边挪了挪身体，给何志诚腾出位置。


    “那个……”何志诚坐下来，有点别扭地掀开被子，“你还生我气吗？”


    李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过来。”他说。


    语气懒懒的，带着点磁性的哑。


    何志诚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凑过去，躺了下来。


    猝不及防地，他刚躺好，李野就伸手一揽，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他靠在床头，胸膛一片裸露，圆润饱满的胸肌贴着何志诚的脸。


    何志诚嗅着李野身上那种刚洗完澡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意外地感到安心。


    “这儿软和吧？”李野笑着，把他搂紧了一点，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他的发尾。


    何志诚窝在他怀里，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睛喃喃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还生我气吗？”


    “啊？”李野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谁生气了？我可没生气啊。”


    他低头看他，笑了笑，又补了句，“不就是被你睡了，至于吗？”


    何志诚被他这话说得耳根一热，手却不老实地在李野腹部摸了一把，“我以为你，咳，刚才那么凶。”


    “你小子不要天天想这么多。”李野腾出那只夹着烟的手，在他头发上胡乱揉了下，“就是太善良了，老考虑别人的心思。”


    他顿了顿，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再说，都是我心甘情愿，”他声音缓，却很清楚，“被喜欢的人gan，我高兴。”


    何志诚暗自窃喜，他微微仰头，看着李野的眼睛，“可你为什么醒的时候不让我帮你？”


    “我那是起床气！”李野立刻打断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一个大老爷们被人看见那样……多他妈别扭。”


    何志诚没再说话，笑了起来。他的手本来安分地放在李野的腹部，这会儿却开始不老实地往上移，手指落在他胸肌上，揉了揉。


    李野正想再说他两句，忽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shi热的触感。


    “唉我说你……”他话说到一半，僵住了，低头一看，何志诚正把脸埋在他胸间，“你舔我干嘛？”


    何志诚痴笑了一声，抬起头，眼神暧昧不明。


    “抱歉，”他舔了舔嘴唇，“李野你太se了，没忍住。”


    李野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何志诚的额头。


    “装什么高冷，老se痞。”


    何志诚也跟着笑起来。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行了啊你！”李野终于受不了了，隔着被子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何志诚一下，“没完了是吧？烟都快灭了。”


    何志诚这才抬起头，枕回到李野的臂弯里，脸上还带着笑。


    李野把烟按进烟灰缸里捻灭。他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刚一动弹，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腰和身后那个地方就传来一阵要命的酸痛。


    “嘶……操……”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