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他李野想都没想过自己会给另一个男人干这种事。光是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嘴唇碰上去的时候，那些念头全没了。


    因为是何志诚。


    如果是他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在省城的那一个多月，八个人一间的宿舍，上下铺，隔壁床的工友翻个身都能听见。他只能等所有人都睡了，在被子底下自己解决，咬着枕头，不敢出声。


    他知道忍着是什么滋味。又闷又堵，像有团火烧在小腹那里，怎么按都按不灭。


    他不想让何志诚也忍。


    而且，他使劲咽了一下喉咙，把那股腥意压回去——他想让何志诚知道，他行。他什么都能给。别人能做的他也能做，而且做得不比谁差。


    这点较劲的心思藏在心里可能有些可笑，但李野就是这种人。不管干什么都要拼一口气，哪怕是在这种事上，也容不得自己输。


    他要让何志诚舒服。


    可很快，身ti就先败下阵了。泪水涌下来，sheng理性的，喉咙被堵着，呼吸都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带着点shen吟。


    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来，淌在下巴上。


    李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难堪，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何志诚的眼睛看，甚至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带着痞气的坏笑。


    何志诚低下头，正好跟李野对视上。


    突然间，他被李野的这个笑勾得有些忍不住了。


    这个总是嘴硬、蛮横、惹一身汗味和烟味的男人，此刻跪在他tui间，嘴唇被g得发亮，泪水糊了满脸。骨子里的倔强和蛮劲都没了，只剩一种被yu望bo得精光的狼狈。


    狼狈到了极点，却又嚣张到了极点。


    何志诚的呼xi骤然cu重起来。


    他拽紧了李野后脑勺的头发，然后开始主动往前ding，重zhong地、不留余地。一直到di：bu，停一秒，再tui出来。


    这一xia很用力，李野闷heng了一声，喉咙瑟suo了一下，眼角立刻溢出泪来。


    何志诚舒shuang地叹了口气。他看着他一塌hu涂的脸，一股凌ru欲和满足感由然而生。


    这么想着，一道白光从眼前炸开，何志诚几乎失控了。他整个人绷直，fu部收jin。


    “唔——”李野口qiang里发出一声闷响，泪水又淌了下来。


    李野只感觉zui里涌jin来一股xing热的ye ti，又烫又nian。他本能地想咳出来，喉咙猛地一缩，呛了一声，身体前倾。


    下巴和脖子上全是黏ni的水渍，喉结一抽一抽地滚着，忍耐、tun咽。他闭着眼，把这些全部yan了下去，但嘴角还是liu出来很多。


    余韵过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野的手撑在地上，了一会儿。他抬手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ku：dang那里撑得明显，ying得发疼。


    从进门口到现在，他自己那tou始终没消下去。


    李野的视线望向何志诚。


    何志诚也在，余劲儿还没散，他靠着门板慢慢往下滑了两寸。松松垮垮的衬衣没扣好，隐约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


    李野看了一会儿，二话不说，走近，抬手顺着他的衬衣前襟就往下扯。扣子不太好解，他也不解了，两手一较劲，直接往两边拉。


    “啪”，有一颗扣子崩了，弹在地上。


    “你他妈有——”


    话没说完，胳膊被箍住了。


    李野一把将他从门上拎起来。何志诚被抱着往里走，脚离了地，背撞上出租屋的墙壁，又撞上半开的卧室门框。


    门被李野用肩膀顶开，“砰”一声又弹回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白光，照在床沿上。


    何志诚被扔到床上。弹了两下，床垫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李野跟着ya了上来。棉袄还没脱。他的手撑在何志诚耳朵两边，低头看着他。


    呼吸全是酒气，喷在何志诚脸上，湿热。


    “你这一个月，”李野盯着他，“过得怎么样？”


    “还活着。”何志诚平静地说。


    “就活着？”


    “你想听什么？”


    李野咬了下后槽牙，没回答。他直起身，用一只手把外套甩了。棉袄落到地上，声音闷钝。


    毛衣也扯了。衣服被他从下往上一掀，胳膊举过头顶时因为面料卡了一下，他骂了句脏话，把它拽下来扔到床脚。


    上半身的衣服全tuo了。


    小麦色的皮肤在暗光里看不太清楚，但胸膛的轮廓是硬的，腹肌一块块绷着，随呼吸起伏。肩上有一道新的擦伤，还没结好，颜色暗红。


    何志诚躺在他身xia，仰着头看他。


    李野低下身来，额头抵住他的。两个人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


    “别说话。”李野的声音很温柔。


    “我来。”


    第57章 记住


    何志诚的眼神慌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李野直起身，双tui分开，跪坐在他腿两边，开始伸手解ku子的皮带。


    金属扣“啪嗒”一声脆响。ku子被他拽到xi盖以下，踢掉了。


    他现在赤luo裸地跪在何志诚身上。


    何志诚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你——”


    “床头柜。”李野打断他，“那个东西在不在？”


    何志诚愣了两秒，翻身去够。抽屉拉开，里面有上次买的药膏，还有一管何志诚之前从超市带回来的run：hua液。他摸出来递过去。


    李野接过，拧开盖子，挤了一大堆在手心里。


    然后他把手伸到了身hou。


    ——（删）


    肚子里的re度过于鼓胀，李野仰起脖子，瞳孔向上翻，他大口呼吸空气，嘴唇张着合不上，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何志诚看着他。


    彻底失控了，他想。


    李野的意识还是模糊的，他浑身chou搐了几下，脚趾蜷起来，全然没有觉察到何志诚眼神里不经意掠过的晦暗。


    呼吸声一点一点地慢下来。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下。


    窗外的风把那块窗帘吹了一下，路灯的光照进来又退出去，在墙上晃了晃。


    李野趴在何志诚身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胸膛贴着胸膛，汗黏在一起，分不开。两个人的身体还lian在一起，他没力气起来，也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何志诚抚着他汗湿的后背，随口问了句，语气平淡。


    “疼不疼？”


    李野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湿意，他没力气回答，把脸往何志诚的胸膛里埋了埋。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筋疲力尽的野狗。


    “疼。”他闷声说。


    “但我想记住，”李野声音含混，“记住这种感觉。”


    “你带给我的一切……我都要记住。”


    第58章 摊牌


    天还没全亮，阳台上冷得厉害。


    何志诚靠在栏杆边上，手肘搁在锈迹斑斑的铁管上，嘴里叼着烟。风从楼下灌上来，烟头的火星被吹得一明一灭。


    他穿了件李野的毛衣，大了一号，领口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裤子是自己的睡裤，光着脚踩在阳台的水泥地上，脚趾冻得发红。


    天际线从黑灰变成了灰蓝。锈城冬天的清晨都是这个颜色，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太阳没出来。


    对面那几栋老楼的轮廓逐渐清晰，楼顶的水箱和晾衣架像剪影一样贴着。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身后的卧室里，李野还在睡。昨晚折腾得太狠，那人最后几乎是瘫在他身上睡过去的，到现在还没翻身。


    呼吸声很沉，隔着一扇没关严的阳台门，隐隐约约传过来。


    何志诚把烟吸到了尾，烟头烧到手指那截的时候才感觉到烫。他夹着烟蒂在栏杆上磕了磕，火星掉下去，落在三楼外墙的某个地方。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第三根了。


    手机揣在裤兜里，贴着大腿，一直在发热。他没有拿出来。何志诚把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


    身后传来动静。


    床“嘎吱”一声响，然后是脚步声，重，拖沓，是李野的走路方式。


    阳台门被拉开了一点，一股暖气从屋里漏出来。


    “这么早？”李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没睡醒的闷，“几点了？”


    “六点多。”何志诚没有回头。


    李野打了个哈欠，赤着脚走到阳台上。他只穿了条内裤，上半身光着，胸口和腹肌上还有昨晚留下的几道吻痕和掐痕。冷风一吹，人却还是走了出来，似乎根本不觉得这点冷算什么。


    他走到何志诚身后，伸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冷死了，你在这儿杵着干嘛呢。”他嘟囔着，鼻尖蹭了蹭何志诚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