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黑暗里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宋清衣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手指插进裴辞尘的头发里，指尖微微发抖。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停下来。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裴辞尘抱着宋清衣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宋清衣靠在他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裴辞尘给他打沐浴露的时候，他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裴辞尘身上，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得不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清衣的头发还没完全干，但已经困得走路都在晃了。


    裴辞尘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擦的差不多干，也懒得吹了，直接把人塞进被子里。


    宋清衣在被子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伸手摸了摸裴辞尘的脸。


    他的手指凉凉的，指尖在裴辞尘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亲昵。


    “睡吧。”裴辞尘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宋清衣“嗯”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裴辞尘听着他的呼吸声变得又沉又均匀，知道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清衣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


    这回宋清衣应该没精力再想东想西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裴辞尘比宋清衣醒得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过来，看都没看就把闹钟掐了。


    宋清衣昨晚定了闹钟，怕起晚了耽误时间，定的是八点半。


    裴辞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看怀里还睡得沉的人，默默把手机放回去，调了个十点半的闹钟，然后把宋清衣往怀里带了带，用被子把两个人都裹严实了，继续睡。


    宋清衣是被太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先伸手去摸手机。


    摸到的不是手机，是一截温热的手腕。


    裴辞尘的手搭在他腰上，整个人侧躺着，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轻又慢，显然还在睡。


    宋清衣愣了两秒，脑子里慢慢转起来——闹钟呢？他明明定了闹钟的。


    他越过裴辞尘的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整个人都清醒了。


    十点过三分。


    “裴辞尘。”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裴辞尘。”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裴辞尘“唔”了一声，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含糊不清地说：“再睡一会儿……”


    “十点了。”宋清衣说。


    裴辞尘不动。


    宋清衣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去，侧过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不肯起来的人。


    裴辞尘的头发乱糟糟的，翘了好几撮，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温热地扑在他的脖子上。


    他其实不太忍心叫醒他。


    裴辞尘昨晚睡得比他晚，起不来也正常，但今天要去裴家，不能迟到。


    “阿尘，”他放软了声音，“起来了，今天要去你家。”


    裴辞尘又“唔”了一声，这回终于动了动，但不是在起床，而是把整个人都压上来了，下巴搁在宋清衣的胸口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他又像是没看着他。


    “再躺五分钟。”他说，声音哑得不行。


    宋清衣看着他那个样子，心软了，没催他，只是抬手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


    裴辞尘被他的手指摸得很舒服，眼睛又闭上了，嘴角却弯了起来，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五分钟当然不止五分钟。


    等裴辞尘终于愿意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二十了。


    宋清衣拉着他进了浴室，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他手里。


    裴辞尘站在洗脸台前，拿着牙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像个没睡醒的大型玩偶。


    宋清衣站在旁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他，生怕他一个没站稳栽下去。


    刷完牙，宋清衣拧了一条热毛巾，转过身来给他擦脸。


    裴辞尘站着不动，任由他把毛巾盖在自己脸上，温温热热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进去，把他最后那点睡意也慢慢烘散了。


    “我自己来……”裴辞尘伸手要去接毛巾。


    “别动。”宋清衣没给他，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从额头到鼻梁，从脸颊到下巴，最后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裴辞尘被他这么伺候着，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说：“我宝贝真好。”


    宋清衣耳朵红了一点，但没说什么，把毛巾放回去，拉着他的手走出浴室。


    两个人坐到床边，裴辞尘又歪了，整个人往床上倒，被宋清衣一把捞住。


    “醒醒。”宋清衣拍了拍他的脸。


    “醒着呢……”裴辞尘嘴上说着醒，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宋清衣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靠着，自己先坐着醒神。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裴辞尘这状态，再坐一会儿估计又要睡过去了。


    他把人从肩膀上扶起来，让裴辞尘靠在床头，自己站起来，看着他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宋清衣弯下腰，双手撑在裴辞尘身体两侧，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第104章 这招不错


    裴辞尘被他亲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揽住了他的腰。


    宋清衣本来只是想亲一下就退开的，但裴辞尘的手一揽上来，他就走不了了。


    裴辞尘的吻从被动变成了主动，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下带。


    两个人就这么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亲了好一会儿。


    裴辞尘的吻技一向好，亲着亲着就把宋清衣亲软了，原本撑在床上的手也失了力气，整个人趴在了裴辞尘身上。


    亲到最后，裴辞尘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放开宋清衣，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喘气的人，嘴角翘起来，笑得有点得意。


    “这招不错，”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以后我起不来你就这么叫我。”


    宋清衣从他身上撑起来，耳朵红得厉害，看了他一眼，在裴辞尘眼里像是在撒娇一样。


    “去换衣服。”他拍了拍裴辞尘的屁股，从他身上翻下来，自己先站起来往衣帽间走。


    裴辞尘在床上又赖了三十秒，然后也爬起来，跟着他进了衣帽间。


    宋清衣昨晚就把衣服选好了，一件白色的内衬，里面有毛衣，外面搭一件深灰色大衣，裤子是同色系的深灰色。


    他从衣架上把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地穿好，站在全身镜前整理领口的时候，裴辞尘从后面走过来，帮他拉了拉大衣后面的褶皱，又伸手帮他把袖口的扣子扣好。


    “你这样穿好看。”裴辞尘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宋清衣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


    裴辞尘自己换衣服就快多了。


    他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一条浅色的休闲裤，又拿了个白色厚外套，套上去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倒是软乎乎毛茸茸的。


    宋清衣走过去，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裴辞尘站着没动，任由他摆弄，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嘴角弯着。


    “好了。”宋清衣理完，退后一步看了看，“走吧。”


    裴辞尘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往门口走。


    走到客厅的时候，宋栖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牛奶和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看见他们出来，他按了暂停，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人。


    “你们要出门了？”


    宋清衣点点头：“嗯，今天不回来吃，晚上不回来的话会和你说。阿姨会来做饭，你想吃什么跟她说就行。”


    宋栖白乖乖点头：“好。”


    宋清衣走到玄关换鞋，换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他：“有事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宋栖白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哥你从昨晚开始都说三遍了。”


    宋清衣顿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说了好几遍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系鞋带。


    裴辞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笑了一声。


    宋清衣抬头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裴辞尘收了笑，但眼睛里还是亮亮的，“走吧，宋总。”


    两个人出了门，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宋清衣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两个人的影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