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尘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他把相册从宋清衣手里抽出来，随手往旁边的茶几上一丢，相册落下去的时候砸到了水果盘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盘子里的一颗蓝莓滚了出来，在茶几上滚了两圈，停在盘子旁边，没人去管。


    然后他压了上去。


    宋清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了躺椅的软垫，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裴辞尘就已经俯身下来了，一只手撑在他的头侧，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侧，膝盖抵在躺椅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躺椅之间。


    裴辞尘的舌尖抵开宋清衣的唇齿，缠着他，搅着他，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宋清衣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意识在裴辞尘的气息里变得模糊，能感觉到裴辞尘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了衣服下摆，掌心贴着他的腰腹，指腹在他腰窝上慢慢摩挲着，掌心是烫的，手指是烫的，连呼吸都是烫的。


    裴辞尘吻了很久，久到宋清衣的眼眶泛了红，眼角有了一点湿意，他才放开。


    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宋清衣被吻得泛红的嘴唇和蒙了一层水光的眼睛，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低头，嘴唇贴在宋清衣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吗，从你穿上我那件外套开始，我就想亲自把它扒下来了。”


    宋清衣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红得很快，蔓延到下巴，蔓延到脸颊，蔓延到耳尖，整张脸都是烫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裴辞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低头又吻了下来。


    阳台上的阳光已经不像午后那么烈了，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光线变得柔和了很多，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个人的身上铺了一层暖暖的光。


    裴辞尘从盘子里摸了一个东西，他叼着兔子苹果，低头凑到宋清衣嘴边，嘴唇贴着嘴唇，把苹果渡了过去。


    宋清衣被他的动作弄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张嘴接了。


    苹果很脆，咬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汁水在嘴里化开，甜的，混着裴辞尘刚刚吃的草莓的味道，两种甜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裴辞尘又摸了一颗草莓，叼着，凑过来，嘴对嘴喂给他。


    草莓比苹果软，咬下去的时候汁水渗出来，有一点酸，但更多的是甜，裴辞尘没有马上退开，嘴唇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舍不得分开。


    然后是蓝莓。


    蓝莓很小，裴辞尘叼了一颗在嘴唇间，凑过来的时候宋清衣差一点没接到，蓝莓滚到了他的嘴唇上，被裴辞尘的舌尖推了回去，推进了他的嘴里。


    蓝莓在牙齿间破裂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声，汁水在舌尖上炸开，酸甜的，带着阳光的温度。


    一颗，两颗，三颗。


    宋清衣被他喂得浑身发软，靠在躺椅上，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了起来，堆在胸口的位置，露出腰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橘红色的夕阳里泛着淡淡的光。


    裴辞尘的手搭在他的腰侧，拇指在他的腰窝上慢慢画着圈，每画一圈宋清衣的身体就会微微颤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


    裴辞尘的下巴抵在宋清衣的锁骨上，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是软的，从骨头缝里往外软，软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搭在裴辞尘的后脑勺上，指尖插在他的头发里。


    水果吃完了。


    盘子空了，只剩下几颗滚出来的蓝莓孤零零地散在茶几上，旁边是一滩从草莓上滴下来的汁水，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相册被扔在茶几的另一头，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裴辞尘高中时的那张照片，少年在阳光下笑着，张扬而明亮，和他现在压在宋清衣身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太阳已经西斜了，从落地窗的正前方移到了侧面，把整个阳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被夕阳照得半透明，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幅被光穿透的画。


    远处庄园的草坪上，有一片光斑正在慢慢移动，从草地移到了石板路上，又从石板路上移到了围墙的边缘，眼看着就要滑到围墙外面去了。


    宋清衣靠在躺椅上，整个人陷在软垫里，衣衫凌乱得不像话，衬衫的下摆被撩到胸口以上，露出腰腹和一小截肋骨，裤子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松松地挂在胯骨上，腰带歪到了一边。


    他的头发也乱了，有几缕垂在额前，被汗水沾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了一遍，浑身没有力气，连呼吸都是软的。


    裴辞尘趴在他身上，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无意识地在锁骨附近画着圈。


    第124章 偷偷玩


    他的脸埋在宋清衣的脖子里，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但嘴唇还是贴着他的皮肤，偶尔蹭一下，十分餍足。


    躺椅旁边的地面上，有几滴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在夕阳里反射着细碎的光。


    宋清衣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裴辞尘。


    那人的脸埋在他的脖子里，睫毛垂着，呼吸又轻又慢，看起来像是又要睡着了，但搭在他腰侧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轻轻动着。


    宋清衣动了动腿，膝盖曲起来，从裴辞尘的身体两侧圈过去，小腿交叉在他的腰后，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他的脚踝蹭着裴辞尘的后腰，皮肤贴着皮肤，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裴辞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从宋清衣的脖子里抬起头来，眼睛对上了宋清衣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还有没散干净的暗色，瞳仁里映着窗外的橘红色光，明明灭灭。


    他看着宋清衣，宋清衣也看着他，表情淡淡的，但圈在他腰后的腿没有松开，脚踝还贴着他的后腰，偶尔蹭一下，漫不经心的。


    裴辞尘看了他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勾我了，宝贝。”他的声音有点哑，“等会儿要吃饭了。”


    他顿了一下，把脸往宋清衣的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出来，带着一点无奈。


    “再这样等会儿下不去了。”


    宋清衣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圈在裴辞尘腰后的腿慢慢放下来，膝盖从裴辞尘的身体两侧滑开，脚落回躺椅上，老实了。


    裴辞尘感觉到他的腿放下来了，整个人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在躺椅的另一侧，手臂还搭在宋清衣的腰上，没有拿开。


    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呼吸慢慢合在了一起。


    ＊


    小元宝是晚饭的时候才又见到宋清衣和裴辞尘的。


    他下午睡醒午觉之后，在庄园里转了好几圈，问了好几个阿姨，都没找着漂亮舅妈和漂亮舅舅。


    他有点不高兴，嘴巴噘着，能挂个油瓶，裴麦哄了半天也没哄好，最后是黎玥拿了一块栗子蛋糕才把人稳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小元宝坐在儿童椅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宋清衣和裴辞尘。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手拍着桌子，喊了好几声“舅妈”“舅舅”，声音又脆又亮，满屋子都是他的声音。


    宋清衣冲他笑了笑，小元宝就更来劲了，非要裴麦把他连人带椅子挪到宋清衣旁边去。


    裴麦拗不过他，真给挪了，小元宝坐在宋清衣旁边，吃饭都不专心了，一会儿看看宋清衣，一会儿看看裴辞尘，眼睛转来转去的，嘴里嚼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裴辞尘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说好好吃饭，吃完饭再玩。


    小元宝点点头，捧着排骨啃得满嘴油，吃得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但饭总有吃完的时候。


    阿姨们开始收碗碟了，小元宝坐在椅子上，看着裴麦起身穿外套，又看了看宋清衣和裴辞尘都还坐在沙发上聊天，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扎进了宋清衣的怀里。


    宋清衣正和裴辞尘说着话，忽然腿上就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低头一看，小元宝整个人趴在他腿上，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服，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抖着，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宋清衣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元宝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腿里，闷闷地蹭了蹭。


    裴麦从玄关走过来，手里拿着小元宝的小书包，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蹲下来哄他。


    “元宝，我们要回家了。”


    小元宝摇头，脸还是埋在宋清衣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哭腔：“不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