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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箭头 第43页

第43页

    一直做题做题真的很无聊,薛执能有毅力和耐心做下去完全是因为李雁词在旁边陪着他。


    可有时一道题他想破脑袋都解不出来,烦得要死,也会忍不住耍小脾气,把笔往桌上一扔,不写了。


    李雁词抬头看他,看薛执紧皱着眉,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轻声问:“累了?”


    薛执摇头,把椅子往李雁词那边挪挪,垂下脑袋靠在他肩上。


    这样贴着李雁词能让他心里稍微舒服点,但语气还是闷闷地说:“我不想学了。”


    李雁词问:“那想做什么?”


    “不知道。”薛执说,“反正不想学习。”


    李雁词没说什么,表情始终很平和。


    他抬手揉揉薛执的头发,用肩膀撑起他脑袋的重量,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


    屋里变得安静,只能听见李雁词用笔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过了两分钟,薛执动动脑袋,开口说:“其实你成绩好就行了,干嘛非得让我也学呢?你该不会还指望我考上大学吧?”


    李雁词笔尖顿住,低低地应了声‘嗯’。


    薛执有点惊讶,没回话,若有所思地沉默半晌,似乎想通了什么后才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李雁词说:“不管你考哪所大学我都会跟着去的,你不用担心我考不上大学就没办法去陪你了。”


    薛执早想好了,无论李雁词以后去哪儿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跟过去。


    反正他对自己未来要走哪条路也毫无规划,不如就跟着李雁词走,他的路就是自己的路。


    他把李雁词当作整个人生的中心轴,想要一辈子围着他绕。


    这样纯粹热烈的感情也只有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才会舍得付出。


    说好听点是青春无畏,说难听点是幼稚愚蠢,天真的把一秒当成永远,但残忍的现实终究会把他们美妙的幻想一点点击溃。


    薛执想和李雁词走同一条路,但那条路太黑了,会摔跤,会受伤。


    李雁词更想把薛执送到一条永远有光照着的路。


    哪怕他走得慢一点,累一点,但至少能平平安安走完全程,而这条路的尽头会是另一条更加光明灿烂的康庄大道。


    薛执说完那些话,李雁词没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像是含着很多很多话,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个。”薛执语气坚决地重复一遍,“我一定不会和你分开的。”


    他眼睛里的光亮得烧人,坚定到仿佛可以踏平一切阻碍他奔向心上人身边的千难万险。


    李雁词沉默着靠过去,鼻尖贴在薛执脸上,从眼尾慢慢滑到唇角边。


    他的睫毛扫在薛执脸上,痒痒的,还有点烫。


    薛执屏住呼吸,心脏跳得怦怦响。


    他往前凑了凑,迷恋地感受着李雁词轻轻喷出来的鼻息。


    此刻他们呼吸同频,交换的气息让两个独立的灵魂融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可是正当薛执沉浸在这种甜蜜的亲昵里时,却听见李雁词对他说:“不要陪我,你要过你的人生。”


    黏糊到能拉丝的空气一下冷却了。


    薛执浑身僵住,反应过来后心慌地抓住李雁词的手,抓得紧紧的,问他:“什么叫我的人生?你要去哪儿?你又想赶我走是不是?就像上次你休学那样,你说走就走,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李雁词一句‘你的人生’把薛执吓坏了。


    因为经历过一次,所以他现在对这种话变得格外敏感,害怕李雁词又无缘无故消失,眼里的恐惧显而易见。


    李雁词也没想到那句话能让薛执慌成这样,他想表达的意思被薛执因他之前休学而造成的心理阴影完全曲解了。


    他刚要说话,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惊了下,不等李雁词发话,薛执已经自觉松开手。


    李雁词迅速站起来往外走,薛执也跟着他。


    提心吊胆走出来一看,幸好没出大事,是李蕙在厨房煮面,不小心摔坏了碗,正蹲在那儿收拾。


    李雁词没让她碰,走过去把他妈妈从地上拉起来。


    李惠脸上有做错事的沮丧和羞愧,她看了眼薛执,脸上露出一个生硬的笑,“我想给你们弄点吃的。”


    薛执尴尬地‘啊’了声。


    他和李蕙的交流太少,眼神一对上都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下,说:“谢谢阿姨。”


    李蕙虽然最近状态平稳,但她的气色还是很差,精神萎靡没有活力。


    薛执这段时间没见过她发疯,可偶尔仍然能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哀伤地哭泣声。


    等李雁词把地上碎片收拾干净,李惠说想重新再做一次。


    李雁词没阻止,点了点头,拉着薛执走出厨房,站在门口盯着妈妈看了会儿才转身回房间。


    坐回书桌前,刚才那阵气氛已经散了。


    薛执也不想再提,任何一点和李雁词分开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去想。


    他把扔出去的笔又拿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埋头做题,但笔尖始终杵在同一个地方没动过。


    李雁词一直看着他。


    薛执感知到他的视线,抬头对上眼神,勉强笑了下说:“看我干什么?这题我真解不出来,还是你给我讲吧。”


    李雁词没说话,把笔从薛执手里抽出去,放在桌上,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薛执很乖地顺着力道靠过去,蜷缩起肩膀埋进李雁词怀里,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李雁词手搭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下轻轻抚摸着。


    薛执本来都不想说了,可被李雁词这样抱着哄,他再怎么克制也绷不住,一开口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以后别说那种话,什么你的人生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是你,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如果再像上次休学那样赶我走,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锁在家里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薛执这话不是开玩笑,把他逼急了真干得出来。


    结果他说完,耳边传来一声低低地笑,不太明显。


    薛执从没听见过李雁词笑出声,他连笑都很少见。


    薛执想抬头看一眼,却被李雁词按住脑袋不让动。


    “笑什么?你别以为我在瞎说。”薛执嘟囔着,用鼻尖拱了拱李雁词的脖子,“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雁词没再说话,就这样搂着薛执,侧过头用嘴唇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亲。


    第41章


    转眼又到年尾,十二月末的金塘街道上已经积起一层厚厚的雪,操场外面的枯树枝上也挂着一片白茫茫。


    孙淼站讲台上发月考试卷,他们班愿意认真学的乖学生就那几个,前十名从来没变过,但这次出乎意料的是薛执挤进来了,考了个全班第九。


    上去拿卷子的时候,孙淼笑着问他:“可以啊,私底下没少用功吧?”


    本来呢,孙淼问这话的言下之意是希望薛执能说点‘不拼不搏,高三白活’诸如此类的豪言壮语来激励一下其他人的学习热情。


    可惜薛执完全没领悟到班主任的用心良苦,先十分之拽地笑了一声,接着轻描淡写回了句:“也没怎么用功,随便学学,天才都这样。”


    全班一哄而笑。


    孙淼极其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挥挥卷子让他赶紧下去。


    薛执回到座位,笑眯眯凑到李雁词旁边,把卷子递过去让他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厉不厉害?”


    李雁词点下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很棒。”


    薛执一看见他笑,瞬间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都值了。


    他就是想让李雁词高兴,即使嘴上说不想学,可只要是李雁词交代的功课还是一样不落都写完了。


    而且薛执现在特别喜欢和李雁词一块写作业,两个人挤在小书桌前,头挨着头,腿贴着腿。


    周围那么安静,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有时做题做累了,薛执就去抱抱李雁词,一会儿蹭蹭肩一会儿捏捏手,用鼻尖贴贴他的脸或者脖子。


    这种亲密是带着慾\\望的。


    薛执抱着李雁词,这样贴来蹭去的时候,某些反应他控制不住。


    从前还会觉得难为情,可现在两个人都习惯这种亲昵,薛执也就不觉得有多害臊了。


    李雁词一脸专注地在草稿纸上画图。


    薛执凑过来搂住他的腰,下巴搭在肩膀上,用鼻子蹭了蹭耳朵。


    李雁词没看他,一只手压住纸继续解题,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薛执的脑袋。


    这种安抚显然无效,甚至会起反作用。


    薛执难耐的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鼻子蹭蹭脸再蹭蹭脖子,最后张嘴轻轻咬了口李雁词的耳垂。


    李雁词停了笔,偏头看他。


    薛执像个小流氓盯着人家漂亮姑娘一样,眼里的痴迷几乎溢出来。


    他也不说话,就使劲儿往李雁词身上贴,贴得再近好像都不够,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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