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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箭头 第44页

第44页

    李雁词放下笔,用手背碰碰薛执发红的脸,烫的有点不正常。


    薛执感觉脑袋晕乎乎,其实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不舒服,嗓子眼疼,明明穿得很厚可身体老发冷。


    他自己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感冒,但这点小病懒得说,打算待会儿回去买点感冒冲剂,喝两包睡一觉就好。


    李雁词和他贴额头试体温,薛执趁机凑过去,脑袋里是一团浆糊,却顺着本能的操纵在李雁词嘴唇上亲了一口。


    李雁词没躲,表情都没变过,十分平静地接受了。


    薛执抱着他不停地蹭,两种不同程度的烫在身体里翻滚,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烦躁地哼哼两声。


    李雁词搂着他站起来,要把人扶到床上去。


    结果刚一站起来,他整个人被薛执一下扑倒在桌子上。


    薛执低头去亲李雁词的脸,又亲他的唇,带着一脸虔诚的渴望和迷恋,恨不得让自己溺死在这个人身上。


    李雁词没推开,让薛执趴在他身上,抬手摸摸他的脸,“你在发烧,乖一点。”


    薛执皱着眉摇头,两只手紧紧扣着李雁词的胯,重重地呼吸,“我现在只想亲你。”


    李雁词手撑着桌子支起腰,搂着薛执亲了亲他的额头,再顺着眼睛、鼻梁、鼻尖、嘴唇,轻轻缓缓地吻他。


    薛执闭着眼,整颗心都在抖,抖出一片糖水做的的小雪花,感觉整个人要融化了。


    李雁词亲完他,又揉揉头问:“听我说话吗?”


    薛执这会儿骨头都是软的,他抬手环住李雁词的脖子,隔着衣服亲李雁词的肩,“听,你说什么我都听。”


    发起烧来的薛执比平时还要黏人一百倍。


    李雁词带他到床上,打算出去拿药,可薛执从后面紧紧抱着腰不让人走,嗓子哑哑地说:“你在这儿陪我,哪都不许去。”


    李雁词说:“我去拿药。”


    薛执松了松手,但下一秒又掐着腰把人转过来,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到李雁词的左眼上。


    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一切行为都是下意识的。


    他伸手碰了碰李雁词的左眼眼尾,看着他说:“我一直想问,你这只眼睛到底怎么了?”


    李雁词抓住他的手,沉默地垂下眼,避开了薛执的目光。


    薛执凑过去在他眼皮上亲了亲,滚烫的脸浮上明显的难过,“你什么都瞒着我,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说,我有时候觉得...我离你好远好远,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总害怕明天就见不到你了,如果你走了,我去哪儿才能找到你呢?”


    薛执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些,他其实也不是非要逼李雁词把一切都坦诚相告,只是那种知道他随时都可能受伤却毫无办法的恐惧和无力让他太煎熬了。


    甚至他觉得李雁词隐瞒的那些事可能比他妈妈吸毒还要恐怖,这才是最吓人的。


    “你不要...”


    薛执说着说着快哭出来,生病的人总是很脆弱,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他深吸口气才接道:“....让我找不到你,不管你以后去哪儿,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他眼里含着泪,有害怕也有哀求。


    李雁词深深地凝视着薛执,在他眼泪快要掉下来之前,靠过去吻掉了那颗泪。


    他牵起薛执的手,带他按到自己的左眼上。


    李雁词的睫毛扫过掌心,薛执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听见他慢慢地说:“这只眼睛,看不清了。”


    李雁词只说结果,没有告诉薛执具体受伤的过程。


    但只是这句话也足够让薛执疼得要命,心上肉被一刀刀割下来似的。


    他眼睛一下红透了,颤着呼吸,眼泪浸了满脸,“谁干的?”


    李雁词没回答。


    薛执问了很多遍,但李雁词没再开过口。


    最后薛执也不问了,抱着李雁词一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恨不得把自己这双眼睛换给他。


    李雁词拍着背给他顺气,时而亲亲薛执的脸,轻声细语地哄着说‘不哭了’。


    最后薛执还是吃了一次退烧药。


    他不想睡,但抵不过药效太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车喇叭响,尖锐急促的噪音听得他莫名心慌。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看见李雁词正要站起来往外走。


    薛执赶紧把人拉回来,问:“你去哪儿?”


    李雁词看了眼窗外,车喇叭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


    薛执没等他说话,把人拉回床上躺下,靠过去抱紧他,把额头抵在李雁词胸前,感受他的气息和心跳。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用自己的血肉裹紧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你别走...”薛执低声喃喃道。


    于是李雁词真的没有再动过,保持这个姿势,让薛执在他怀里睡过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楼下的车喇叭声消失了。


    李雁词轻轻动了动,把薛执的手从身上慢慢挪开,爬起来替他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四周静谧无声,李雁词打开了李惠的卧室门。


    房里开着灯,李惠躺在床上但是没有睡着,眼角挂着一串没干透的泪痕。


    刚才那阵车喇叭响的时候她整个人一直在发抖,到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她猛地打了个颤,原本空洞的眼神一下变得很惊恐,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李雁词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手替她拨开遮住眼睛的长发,让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李蕙依然抖得厉害,眼里的恐惧渐渐消退,却又替换成另一种更悲凉的哀苦。


    她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雁词的脸。


    李雁词没动,看着她,对她说:“下个月我送你走,离开这里。”


    李蕙张了张嘴,但嗓子已经失声了,她说不出话,捂着嘴发出破碎地抽泣。


    “你不要再碰毒。”李雁词声音沉得像一道钟砸在地上,发出果断决绝的回响,他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坚定地对他妈妈说:“永远不要回来。”


    第42章


    薛执这一病没折腾多久,吃了两次感冒药就又生<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活虎了。


    接下来几天薛执经常盯着李雁词的左眼看,看着看着他会忍不住凑上去,在那只薄薄的眼皮上一遍遍地亲。


    发烧那晚的亲吻似乎让薛执彻底沉迷上了这种用嘴唇去感受一切的感觉。


    他们开始在午后无人的教室里偷偷做一些越界的事。


    每次都是薛执主动,他也不提前说,忽然扑上来亲下脸或亲个嘴,有时还故意咬一口。


    李雁词从来不躲,也不禁止他搞这种突然袭击,始终安静包容着薛执所有的任性和胡闹。


    他们也会在放学路上牵会儿手,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走一段路都觉得很快乐。


    下周该放寒假了。


    今年除夕薛执没打算回蓉城,别说薛建鸣不会联系他,哪怕他爸亲自过来接他回他也不回,打定主意要留在金塘和李雁词一块过。


    薛执现在也不敢奢求别的,只希望李雁词能顺顺利利过个好年。


    周五期末考试,这一周薛执都没回过家,天天蹭别人的床,每晚抱着李雁词不撒手,睡得那叫一个香。


    他早上不设闹钟,等着李雁词叫他,醒过来也不起,还得再赖会儿床,把脸埋进李雁词睡过的枕头里蹭来蹭去。


    李雁词不管他,起床后去换衣服洗漱,但往往正当他刷牙的时候薛执就打着呵欠进来了,迷迷瞪瞪往人背上一靠。


    虽然脑子还没醒,但占便宜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


    李雁词嘴里的牙膏沫还没吐干净,薛执缠上来要亲他。


    李雁词用手按住他的嘴,没让薛执亲上。


    薛执不乐意,搂着他的腰来回晃,又低头在李雁词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李雁词捏着他的后颈,偏头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出去,擦掉一嘴牙膏沫,才靠过去亲了亲薛执。


    薛执一下高兴了,傻乎乎笑起来,凑过去用鼻子蹭蹭李雁词的脸。


    反正他俩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是这么个流程,在浴室里黏黏糊糊亲来亲去。


    薛执的黏人病越来越重,尤其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刷牙洗脸都必须贴着李雁词,非要人家等他弄完了一块出去才行。


    今天的早餐是李蕙准备的,五点不到她就在厨房忙活了,做了很多好吃的。


    李雁词进去想帮她,李蕙却不让他伸手,眼里含着很多不舍说:“让我来吧,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给你做这些了。”


    她明天就要离开金塘,回老家。


    那是一座偏远的小县城,也是李蕙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里保存着她贫寒的童年和埋葬父母的坟地,生下李雁词之后,她每年都会抽时间带儿子回去扫墓,直到染上毒瘾才不得不作罢。


    李蕙深知她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甚至都不是一个体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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