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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祭观音_生啃花岗岩箭头 第47页

第47页

    薛执闭着眼,眉头难过地皱着,睫毛轻抖。


    李雁词搂着他揉揉头发,另一只手搭在薛执腰上,用了点力把人推开,凝视着薛执陪他熬到发红的眼睛,顿了几秒后说:“明天回你的家。”


    薛执哪还有家?


    他愣了下,鼻子一酸,伤心里掺杂着又一次被推开的愤怒和委屈,语气很重地回:“你又要赶我走?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怕,除非你弄死我把我扔出去,否则别想让我走。”


    薛执可以答应李雁词的任何要求,但唯独离开他这件事不行。


    晚上他俩躺在床上,薛执枕着李雁词的手,半张脸贴在他掌心里。


    外面有人放烟花,整个天空都是璀璨的。


    在一片期待新年的欢快气氛中,薛执心里却滋生出浓烈的恨,恨命运为什么不能对李雁词好一点?


    过完除夕的第四天,李雁词又一次在大半夜瞒着薛执悄无声息地出了趟门。


    到早上六点回来,那会儿薛执还没醒,李雁词轻手轻脚去浴室换了身衣服,洗掉一身血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去厨房准备早饭。


    等快弄好的时候薛执进来了,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李雁词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脸,“怎么不叫我?”


    李雁词没动,沉沉地吸了口气,缓了几秒才回:“还早。”


    他装得很好,但不管怎么掩饰还是骗不过薛执。


    薛执对他身上发生的一丁点变化都极其敏感,一听李雁词说话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忙着拉住胳膊把人转过来。


    “你怎么了?”


    李雁词一脸煞白并且额头还在冒冷汗。


    薛执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恐慌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扑向他。


    没等李雁词回,他又问了句:“你昨晚出去了是不是?”


    薛执这段时间其实睡得都不安稳,经常半夜惊醒过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昨晚睡得特别沉。


    李雁词没说话,抬手摸摸薛执的脸。


    他的手很凉,薛执感受着他隐藏起来的脆弱,“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吗?”


    李雁词还是不回答,他慢慢把薛执揽进怀里,嘴唇贴在他脖子上。


    薛执身上暖烘烘的,皮肤相贴的那一瞬间,李雁词卸掉了一身的疲惫,安心地闭上了眼。


    薛执不敢使劲碰他,只能轻轻把人搂住,刚要说话,这时李雁词却忽然开了口。


    薛执听见他声音很小地喊了声:“疼。”


    这个字带来的冲击力让薛执恨不得毁灭世界。


    他眼眶一下湿了,大颗大颗的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浑身骨头像被活生生碾碎一样,心疼得气都喘不上来。


    可他能怎么办呢?


    薛执起初怨恨命运,可现在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不够成熟不够强大,恨他渺小的力量不足以支撑起李雁词正在一点点枯萎的灵魂,恨他哪怕真的豁出这条命也未必能让李雁词平平安安过完这一辈子。


    薛执感到铺天盖地的难过,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绝望。


    他埋在李雁词肩上崩溃地哭,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哭到身体止不住在抖。


    李雁词亲亲他的耳朵,揉着薛执的后颈温柔地安抚他。


    薛执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去和李雁词接吻。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之前只是简单纯粹地碰个嘴。


    薛执用力席卷着李雁词舌尖的温度,吻得很急,带着一股恨不得把人嚼碎了吞进去的气势,用牙齿去咬,用嘴唇去吸,哪怕呼吸不畅也舍不得分开一秒。


    李雁词的态度始终是平和的,他轻轻掐着薛执的腰,没有闭眼,目光柔软地包容着薛执发泄出来的一切情绪。


    他们的亲密里夹杂着无法逃避的痛,看不见出口的黑让不管多深刻的爱最终都沦为残忍的养分。


    薛执全身心沉浸在这个吻里,起初没注意,直到尝到舌尖上有血味才意识到他把李雁词嘴唇咬破了。


    “出血了...”薛执愧疚地抿了抿唇,“疼吗?”


    李雁词摇了摇头,看薛执一直皱着眉,于是就凑过去也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疼吗?”


    薛执伸出舌头舔了下被李雁词咬过的位置,吸吸鼻子说:“不疼,你咬得太轻了,你再咬一口,咬重点儿。”


    薛执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受虐倾向,但现在他特别想让李雁词把他浑身上下都咬破才好,让他也疼,让每一滴血都染上李雁词的味道。


    可李雁词没那样做,他用指腹在薛执唇上按了按,低低地说:“我舍不得。”


    薛执握住李雁词的手,无比珍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虽然改变不了李雁词的现状,但薛执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仍然想用自己的方式尽量让李雁词过得舒服些。


    想来想去,他率先决定把李雁词的家重新布置一番。


    首先被换掉的就是那张连腿都伸不直的小书桌和塑料椅,接着是床、衣柜、沙发...这些统统都要换。


    李雁词拦也拦不住,只好随他去折腾。


    冰箱也换了个更大的,薛执买了很多吃的放进去,每天隔一会儿就往李雁词嘴里喂一点,努力想把他养胖一些。


    另外他还买了很多止血止痛的药,都是最贵最好的。


    眼看着卡里余额急速减少,钱还是不够花。


    薛执还想给李雁词买衣买鞋买书买笔,顺便再给李蕙买条裙子。


    虽然吸毒的人基本都不在意形象了,况且李蕙又没法出门,买了新衣服也穿不出去。


    可薛执觉得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就算李蕙被毒瘾折磨到精神不正常,但她也有清醒的时候,收到新裙子多多少少能开心点。


    她一开心,李雁词也会跟着开心。


    这天下午薛执借口下楼买水,在超市门口来来回回纠结半晌,到底还是给薛建鸣打了个电话。


    父子俩这么久没联系,薛执拨通电话后还有点紧张,估计薛建鸣一看见他的来电就得皱眉头。


    本来他已经做好被薛建鸣臭骂一顿的准备,谁知道他爸接了电话后态度还挺平和,不知道是刚谈成一笔大生意还是正和他小儿子待在一块,反正听起来心情不错。


    薛建鸣问他有什么事?


    薛执清清嗓子,别扭了几秒才嘟囔着说:“我没钱了,你再给我转点。”


    薛建鸣问:“那么多钱你都花哪儿去了?”


    薛执愣了下,他以为薛建鸣根本不会关心这些,想了想回:“我把屋里家具换了。”


    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小孩儿奶声奶气喊爸爸的声音。


    薛建鸣问换了哪些家具?


    那边小孩儿一直喊‘爸爸...爸爸抱’,接着很快换成小孩儿咯咯笑的声音,应该是薛建鸣把小儿子抱起来逗了两下。


    薛执被这动静闹得心烦,那股无名火压不住,再一开口语气变得很冲,“你少管,转不转吧?”


    他一发脾气,薛建鸣也跟着动火,本来好好的对话又变成一场针锋相对的骂战。


    最后薛执钱也不要了,直接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烦躁地挠头。


    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和薛建鸣好好沟通?忍一忍有那么难吗?


    收起手机,薛执一脸烦闷地往回走,跟薛建鸣要钱是要不到了,他一路上在发愁该去哪儿挣钱,要不试试找个兼职什么的。


    正琢磨呢,兜里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薛执没立刻看,等到了屋门口才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短信时瞬间愣住了。


    银行发来的消息,薛建鸣刚给他卡上转了一笔钱。


    第45章


    虽说李蕙不定时的失控发疯让家里气氛一直压抑着,但这个寒假该写的作业、该看的书、该练的题,李雁词从没让薛执落下过。


    他可以无条件纵容薛执的任何要求,独独在学习这方面对他的要求堪称严厉。


    晚上两人一块坐在书桌前写卷子,新书桌是双人桌,<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充足,随便怎么动都挤不着另一个人。


    可这样一来薛执反倒不习惯。


    他的黏人病已经属于无药可治的绝症范畴,看个书也必须挨着李雁词,胳膊贴胳膊心里才舒坦。


    不过李雁词也不介意他黏人,只要薛执认真完成他布置的学习任务,哪怕坐他腿上写字都无所谓。


    写完作业又做了两套卷子,完成后交给李雁词检查,等他点了头,薛执才敢摸出手机来玩一会儿。


    他现在玩手机的时间非常少,游戏也很久没登过了,网瘾少年蜕变成每天奋战在题海中的学习楷模,薛执有时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雁词在看书,薛执软趴趴地靠过去,抱着李雁词搭在桌上的一只胳膊,脸贴在上面,举着手机看购物网站。


    他在给李蕙挑裙子,愁死了,比做一套模拟高考卷都难。


    薛执以前没给女人买过衣服,不知道李蕙喜欢什么款式,又没法问,女生裙子的款式五花八门,看了两分钟头都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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