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他伸出又黑又短的手，手指刚要触碰到我的脸。


    捏着笔的手瞬间收紧，我怒火中烧，这龟孙子不仅毁我资料，还敢当众调戏我。


    老虎不发威就以为我是病猫！


    还没等我发作，一道高大的影子突然压过来。


    顾炎攥住林磊的右手，力道大得让他“啊”的一声叫出来，手腕几乎要被拧成麻花。


    “顾炎你小子有病是不是？敢弄伤老子，你赔得起医药费吗！”林磊痛得跳脚，叫声大得杀猪，把老板办公室里面的张扬给引了出来。


    “顾炎松手！”张扬的语气强势，顾炎抿着唇，不甘地松开手，他的指节还在微微发颤。


    林磊捂着红肿的手腕，嚷嚷着要赔偿，张扬脸色一沉：“多大点事？今晚跟我去1978喝两杯，老板今天才给我发了消息，刚来了个正点，下班你跟我一起去，我请客。”


    林磊眼珠一转，瞟了我一眼，语气暧昧：“能比他正点不？”


    张扬捏了捏印堂，又气又笑：“那你可就太为难我了，我这些年也就只遇到过一个人和他不差上下。”


    一想到张扬暗指的是宁越，就特别想笑，能拿白月光和鸭子比的，也就他张扬了。


    在他心目中比我好看的人，除了宁越还能有谁？


    顾炎猛地抬头，眼神异样地盯着张扬，拳头攥得紧紧的。


    张扬拍了拍他的肩，把人叫进了办公室，临走前还冲我使了个眼色。


    靠在椅背上，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我心里犯嘀咕：他们俩怎么老爱关起门说悄悄话呢？


    张扬对顾炎的关爱有点过了吧，他当年对我都没那么好，怎么对这小子就那么在意。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整理好了楼盘资料，我打算去隔壁饭店吃顿泰国菜。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刚进门就看见张扬和顾炎坐在角落，既然有熟人那就干脆走过去拼桌：“这么巧啊，张哥，你们也喜欢泰国菜吗？”


    “想吃什么随便点，”张扬把菜单推给我，语气夸张，“你们俩可是南区的未来，我这公司还得靠你们撑着。”


    “你可别捧我，”我勾了两个菜，重点圈了冬阴功汤。


    “你看啊，我李逸现在都开始带徒弟了，等以后我徒弟学会了，可能就得归隐山林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心，销售这行，有了新人就淘汰旧人。


    张扬平白把顾炎塞给我，难道他半点没有让顾炎代替我的心思吗？


    打死我都不信。


    顾炎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像光：“不会的李哥，你经验丰富，本事又强，我一辈子都赶不上你，而且，我觉得，男人还是年纪大了才有魅力。”


    “按你的意思，那就是糟老头子更有魅力咯。”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顾炎被我怼得有点不好意思再说话了，看来他也不是很擅长拍马屁，脸皮还是不够厚。


    张扬从桌下拿出一瓶红酒，给顾炎倒了满满一杯，不经意碰了下他的手腕，顾炎瞬间绷紧了背。


    “昨天有事，酒会没去成，今天我带了瓶好酒过来就当补上了。”张扬给我倒酒时，我侧身躲开，他也不勉强，只是笑道：“72年的拉菲，好酒就得配你们这样的将才。”


    顾炎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扒了几口圆面，酸辣的汤汁压下胃里的不适，我看了眼时间：“张哥，我一会儿还有客户，得先走了。”


    张扬拉住我的手，把顾炎往我身边推：“哎，等会儿，李逸你带上顾炎，让他学学怎么带客。”


    顾炎满眼期待，却不敢主动开口，只是巴巴地望着我。


    “张哥对新人可真上心，”我挑眉，故意打趣：“私客都舍得给，我当年可没这待遇。”


    我故意酸里酸气地说了了句：“不知道的，还会以为顾炎是你私生子呢。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这客户成交了，佣金我可不分他。”


    张扬笑骂着拍了我一下：“你这小子，净说胡话！我就是看他有眼缘，你多带带他，以后有你好处。”


    “行吧，看在张哥的面子上。”我起身往外走，顾炎立刻跟上，背脊挺得笔直，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但也懒得想了，有这点心思何必浪费在这种穷鬼身上，一会儿要接待的客户，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而顾炎，不配影响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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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和顾炎关系确实不一般，至于是什么，我不告诉你，你们自己猜，猜对了就奖励你们。


    第11章 <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打配合拿下富婆


    随手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丢给顾炎，他安安静静接过，肩上还背着我的手提电脑。


    他个子高，力气也大，这种跑腿扛东西的粗活，干得妥帖又利落，背了半天重物，半句抱怨都没有。


    到底是新人，就是得多磨练，想修得绝世武功，不都得先从扎马步开始。


    顾炎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半步都不落下，目光黏在我后背，我走快他便快，我慢下来，他也立刻收住脚步，乖顺得很。


    跨着小碎步我慢悠悠地晃到小区门口，还得先去附近的地产门店，借业主寄存在那儿的钥匙。


    顾炎目不转睛地看我握着笔，在登记本上龙飞凤舞签下“李逸”两个大字，忽然轻声夸了一句：“李哥，你写字真漂亮，跟书法家写的一样。”


    忍不住笑了下，我抬手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结实的肩线：“少损我了，我没上过学，哪能和书法家比。”


    他像是听到什么惊天消息，眼睛猛地睁大，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诧异：“你没念过书吗？那你岂不是很小就出来社会了。”


    我一边把钥匙揣进裤兜，一边摸出烟盒，刚掏出打火机，顾炎已经抢先一步凑过来，指尖拢着微弱的火苗，轻轻递到我烟尾。


    他靠得太近，气息干净，带着点少年人的清爽，压过了烟味。


    火光一跳，我抬眼，正好撞进他漆黑的眼底，他没躲，就那么直直望着我，眼神沉得发暗。


    心头莫名轻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烟。


    “很正常，我16岁就出来了，当时在酒吧上班，那个叔叔和我养母是朋友，所以愿意照顾我一二。”


    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养母职业特殊，身边向来不缺来往密切的男人，我小小年纪就见惯了人情冷暖。


    顾炎神色黯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呆愣着，那眼神软得不像话，像是在心疼什么，看得我心头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客户陈姐发来消息：我到了，在哪呢？


    我摁灭还剩半截的烟，指尖一捻，将烟蒂丢进垃圾桶，抬眼示意顾炎跟上：“客户到了，待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跟着我就行。”


    顾炎连忙点点头，一副乖顺小狗的模样，看着还算让我满意。


    陈姐已经站在小区大门处，四十多岁上下，妆容精致考究，眼神里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与挑剔。


    她一见面就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小区外立面：“小李啊，这小区外墙也太旧了，什么时候建的？我还以为你说的次新房能新一点。”


    我早有准备，笑着递上户型图：“陈姐，这是07年的小区，双阳台双卫还带大露台，满五唯一，整个南区这个价位，保证你找不出第二套。”


    陈姐接过图纸，若有所思点点头，却依旧不松口：“露台看着是不错，可广州夏天太闷热，你这套可是顶楼。”


    我边介绍边侧头示意身后的顾炎：“给陈姐打伞。”


    顾炎一声不吭，默默撑开伞，站在我们身后侧，把大半阴凉让给我和陈姐，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太阳底下，晒得微微发烫，依旧挺拔得像一尊安静的石像。


    眼角余光扫到他汗湿的衣领，我心里莫名轻揪了一下。


    “来，陈姐，进屋看。”


    门口有点窄，容不下同时两个人过去，我只能侧身引着她往里走，指尖轻点阳台方向。


    “业主急着定居美国，不然这价根本拿不下来。”


    “南北通透，采光敞亮。虽是顶楼，但业主自己加了双层隔热层，夏天不闷。”


    笑了笑，我语气笃定：“这可是难得的捡漏盘，错过这套，下次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陈姐在我的指引下往电梯口走，顾炎安静跟在一旁，左手稳稳撑着伞，右手还顺手接过陈姐拎着的爱马仕。


    他全程话少，只埋头做事，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陈姐在屋里东看看、西摸摸，满意的地方便轻轻点头，不满意就立刻皱眉。


    在<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混了多年，我早习惯了察言观色，哪怕是面对多刁钻的客户，我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陈姐不懂的，我都笑容满面地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