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还能回到那个时候。


    那家伙可是下了死手。


    “已经不是了。”宇智波带土近乎是叹息地这般说道，翻手把苦无刺进了宇智波止水的胸口，“你还真是大胆啊，一番死战之后就敢跟我肉搏了吗？”


    他眯着眼，“你一开始用了写轮眼没有下不准我攻击你的命令吗？”


    “怎么？”止水握住胸口的那把苦无，手背的青筋都跟着冒了出来，“失望了吗？”


    “我下的命令——你不妨猜猜？”


    “宇智波带土，”我揪着他的衣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在带土看过来的目光里，我的眼睛几乎是红了一片，“因为你，始终都保持着热爱。”


    那个时候。


    他根本没有想彻底杀死我。


    他如果抱有绝对要杀死我的决心，就好了。


    “宇智波晴绚，你不准死！”


    “无限月读计划。”


    “那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脑袋里面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甚至那家伙崩溃、颤抖的表情，都如此明朗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这家伙，为什么还能精准地认出那位婆婆的身影。


    为什么要在死之前露出那副表情。


    “你不是想要一个美好的世界吗？”


    宇智波带土仿佛进入了沉睡。


    那个世界里有着他最美好的愿念。


    琳还活着，他成为了火影，波风水门和玖辛奈都还在他的身边，所有人都热情地称呼他为火影大人。


    他忘记了所有。


    他忘记了过去。


    他忘记了未来。


    有什么不好？这样的世界。


    “虚假的、弱懦的。”


    “可是，那还是他们吗？”


    宇智波带土轻轻地抽动了一下眉毛。


    好累。一切都好累。


    “感到痛吗？”我扭着那把没入他身体的刀，让他保持清醒，在旁边的鼬也随时准备着治疗。


    是了。


    那幻术也跟着消散。


    这一切都是幻术。


    一切必定要让那个赌约赢下的幻术。


    而在下一刻，宇智波带土就握住了胸口的那把刀，翻身一转把刀硬生生地折断，用着剩下的刀剑刺向我的脖颈，而在中途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抽动了一下，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模样，“你们还真喜欢赌啊？”


    他眯着眼睛看我，“你在打赌我不会对你下死手吗？”


    刀刃翻飞，兵刃相接，巨大的冲击让带土退后了好几步，止水急匆匆地来到了我的面前，那刀就落在了他的手里，地面被砸了一个深坑，仿佛就像是巨石砸在了上面，带土咳出几道鲜血，明明被攻击了，他反而却笑出声来了。


    “宇智波止水，你还真是不够客气啊。”


    “我需要对你客气吗？”他冷着脸看他，“这样会更让你清醒点吧，宇智波带土。”


    “上次的伤口还没好吧。”带土站定在原地，他的目光移向面前的止水，“你是下了让我不会伤害她的指令？真是浪费。”他嗤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放弃月读计划？这样的事情，你的眼睛做得到吧。”


    我看了一眼止水，又喊他往后退。


    在他略有些不同意的表情下，我又强硬地说了一遍。


    “如果你不对此感到迷茫的话，”我看向带土，“你就不会复活千手柱间，问他关于木叶和火影的事情了。”


    “她说得没错，”千手柱间来到我的身边，“赌约可是我赢了，带土。”


    “一代火影，我要问你。”


    “你当年创建木叶，会料想到，你之后的木叶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这个世界……”


    “我并不觉得这个世界腐朽了。”


    千手柱间笑起来。


    他看着宇智波带土就像是看着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我并不能说我就是完美的，”千手柱间看着这孩子被揍了的满头包的样子，眼神更是有些慈爱，哪怕那些伤口是因为他而起，“哪怕是宇智波斑，他同样也不是，”听到这句话，带土似乎是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实在是因为他脸上的包太多，千手柱间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任何生命都会凋零，包括人类，所以世界本就是腐朽而又诞生生命的，听闻你的计划，我不能说我理解了斑的意志，我只是在感慨，他也是一个如此热爱世界的人。”


    “在我的眼睛看来，现在的世界，就处于生机盎然的时机，”千手柱间叉着腰，眼睛里带着点光。哪怕是秽土转生的身体也能感觉到他由衷的高兴，“你没发觉吗？一个又一个人都带着幸福的笑脸，在你口中说的人柱力，也在幸福的生活着，这不是你理想中的世界吗？而且恰好，你也能感觉到，这是现实。”


    脸上的疼痛感确实是能提醒他，他生活在这种世界里。


    “我已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罪人了。”


    “罪人也有赎罪的方法嘛，”千手柱间看着他，“你不需要祈求他们的原谅，但是如今你现在还活着，活着就需要去赎罪，而不是用死亡来潦草地结束这一切，至少还有人等你回家，我相信在木叶，一定有人在等你回家。”


    “明明你只是个被复活的老家伙，怎么还会知道木叶的事情。”


    “因为我看出来了，你想要回家。”


    “如果你不在意木叶的话，”千手柱间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内心的心思，那是他自己都不曾承认的事情，“怎么会问我，如何避开那个结界进去呢？你也想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份热腾腾的饭菜吧。”


    那里实在是太温暖了。


    所有人笑着、幸福着。


    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人、不，所有的人都会跑出来顶着。


    他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哭泣。


    好似有人在呼喊。


    他听到了谁的声音呢？


    “宇智波带土！”


    那个少年鲜明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戴着护目镜、穿着宇智波族服，说着以后一定要成为火影的话。


    因为要好好保护眼睛，所以才准备了这一副护目镜。


    然而看见了行动不便的老人，他看见那年幼的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跑上前去。


    “你呢？”


    “宇智波带土。”


    “你要去哪里？”


    年幼的自己看向他。


    他看着年幼的自己灿烂的笑容逐渐消失，变成面无表情、最后哭了起来。


    他很少哭，因为他觉得这是懦弱的表现，哪怕是成为火影、也不应该哭。


    到了后来，他就更不可能会哭。


    他不知道哭是什么。


    是谁在呼喊他的名字呢。


    他丢失了什么呢？


    他空落落的心。


    失去了什么。


    那个年幼的孩子看着他。


    “你要丢下我……去哪里？”


    是吗？


    是啊。


    他原来。


    把自己丢在这了。


    第236章 今天追到止水了236


    当然愿意，我愿意和止水结为夫妻。


    “宇智波带土。”


    我朝着他伸出手。


    我不再迟疑。


    握住了他的手心。


    “哥哥。”


    你不是很想我这么称呼你吗？


    “跟我一起。”


    “回家吧。”


    他没什么表情浮动的脸看向我, 他迟钝地转动着眼睛，又看向森林深处，那是阳光落下来的地方。


    那里有谁呢？


    好像有谁在对着他招手。


    有谁在牵着他的手。


    “木叶……”


    “只要你想回家。”我在他念出木叶的瞬间, 就接上了他的话，“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他眨着眼。


    无声地落下泪来。


    “你原谅他了吗？”


    千手柱间站在我的身旁, 看着他彻底地被卸下了力气, 被赶过来的卡卡西和水门他们压着肩膀离开，他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的哥哥，宇智波带土。”


    那个词语再次响在我耳边的时候, 手心也不免的有些颤抖。


    “不。”


    “我不会原谅他。”


    脑袋依旧很疼，像是什么东西要彻底复苏挣扎破土。


    不，有一些记忆已经从脑海深处回想起来，谁的死、谁的生。


    那些话语。


    那些哭泣。


    那些冰冷的河水。


    他已经死过了。


    而且, 这也是神明的捉弄吧。


    ——你忘记了什么呢？


    哭泣着、呐喊着，那些悲伤的日子。


    在恍惚的朦胧时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已经握起了刀, 那充满雾气的世界里隐隐约约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似乎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牵引力迫使我向着她走进。


    “如果, 一开始就这样结束、就这样忘记, 会不会更好？”


    她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我呼出的气息变成了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