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司机抬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想来是因为见多了才能保持这样的镇静。
路上没再生出波折来,傅峡舟很懂得分寸,除了说一些情话,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下车走路回宿舍的途中他好像醒酒了,自己一个人就走上了从架空层到一楼的楼梯,也不用元致宁掺着他上去。
变故发生在元致宁用钥匙开门,刚打开灯的一瞬间。
傅峡舟把门关上,站定到他面前,靠自己的身躯堵住狭小的过道,眼底蒙着一层酒后的氤氲,声音里满是委屈:“刚才好黑,我看不到你,好想你。”
自己刚才就一直在他身边,怎么还能用上想这个字眼。
元致宁后知后觉——
难怪他刚才走得那般急切,原来是一心想着早点回到宿舍,等着开灯的这一刻,好好看清自己。
“我可不可以要一点点补偿,嗯?”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傅峡舟的声音压着一层低哑,尾音慵懒,最后一个字更是让元致宁心尖一痒。
元致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像被对方摄走了魂魄,无意识地点头。
面前的人得了首肯,瞬间压过来,没给元致宁喘息的余地,傅峡舟先是把唇贴过来,试图宣告自己之后的侵略,也作为最后的温存,接着,他的动作变得凶猛、难以招架。
先是紧紧抱住元致宁,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他的舌头撬开了元致宁的牙,轻舔着,吮吸着,卷着元致宁与他一起纠缠,难舍难分。
元致宁被这样的触碰激得闭上了眼,一时忘了呼吸,他双腿发软,若不是傅峡舟还抱着他,想必自己早就滑坐到地上去。
片刻后,傅峡舟稍稍放缓动作,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乱低哑地提醒:“要记得呼吸啊,宁哥。”
“可不可以让我看着你的眼睛?”
他知道这句话是在让他不要闭着眼,但“看着你的眼睛”这句话明显要中听许多,是在请求,在祈求。
元致宁发现自己好像又因为傅峡舟的一句话而心潮澎湃,以至于傅峡舟再亲上来,他无师自通,学会了呼吸,也不再闭着眼。
他看到那苍灰色的眼瞳中是自己眼眸的倒影。
他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傅峡舟的秘密之一。
傅峡舟酒量不好,喝一听啤酒就会醉。
还有,醉了之后会耍酒疯。
第42章 酒后的吻
有点热了。
之前在屋外还没什么概念,现在两个人到了室内,穿着厚重的衣服,再贴得如此近,以及——
元致宁觉得这样的亲吻比跑一千米还要累,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浑身的燥热无处发散,额角也罩上了一层薄汗。
他用手去推傅峡舟,但傅峡舟纹丝不动,甚至因为他的抗拒又贴得更紧了,尝试去占领他的体温、掠夺他的呼吸。
元致宁只好多用了些力气,自己借着反作用里向后仰倒,中断了这个吻。
像野兽在咬人。
元致宁的下唇隐隐作痛,他抿了抿唇,发觉并没有血腥味,想来是没有破口子,单纯是因为傅峡舟的力道太大。
傅峡舟没说话,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眼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不解,氤氲的眼波像是在控诉:
为什么要推开我。
元致宁想解释,但刚才的亲吻太激烈,气都喘不匀,最后只蹦出一个单字来:
“热……”
傅峡舟点点头,他应该是听懂了。
元致宁以为刚才那样激烈的行为总算是要结束了,直到眼前这人眸光一闪,开始帮他解大衣的扣子。
醉酒后的某人还在因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语气像是在邀功:“这样就不热了。”
元致宁看着他解完前三颗扣子,也就任由他摆弄了,傅峡舟帮他脱了外套,又把外套挂到了就近的椅背上。
傅峡舟自己也把外套脱了,这次更随性,手一抛,直接扔到了自己床上,随即在元致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现在好了。”
言下之意,可以继续了。
之前是傅峡舟主动吻了上来,怎么做都是他来引导的,自己只要跟着学就好了。
虽然元致宁不太明白亲吻到底是为何让恋人们如此着迷,傅峡舟也把这样的交融看做是“补偿”。
但是刚才喊停的是自己,打断的也是自己,那他……是不是该把这个吻补回来?
元致宁轻轻眨了眨眼。
补回来。
元致宁知道自己不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之前做梦不就梦到过吗,甚至还不止一次。
可是实施起来太难了。
尤其是两个人现在互相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尽收眼底,自己亲他还得踮脚,怎么看怎么狼狈,还很尴尬……
要不然闭着眼?
可要是自己一会儿咬到傅峡舟了怎么办?看不见的话两个人甚至还会撞到一起。
要不然到此为止吧。
傅峡舟的手也放开了,他借口人有三急,肯定可以溜的。
但是现在要是跑了,之后怎么办。
总不能次次都逃吧!他们以后还要在一起那么那么久。
这么一想,元致宁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把手搭到了傅峡舟肩膀上,然后轻轻踮脚,最终还是选择闭上眼去够他的嘴唇。
唔……
原来再硬的人嘴唇都是软的。
元致宁也不知道傅峡舟哪儿来的时间去健身,但他确实浑身都硬邦邦的。
可嘴唇很软,亲起来很舒服。
他还在踟蹰,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就这样唇贴着唇,多待了一会儿。
就在他踟蹰犹豫之际,原本安分等待的傅峡舟骤然反客为主,再次从容接过了所有主动权。
元致宁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明明双脚踩在地面,却像踩在绵软的云端,半点实感都没有。
他好像学不会了。
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都交给傅峡舟吧!
起初,元致宁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点折磨人,他又累又热,还怎么样都学不好,连喘气都得依靠生物求生的本能。
但现在一熟悉,他好像掌握那么一点点窍门了,就觉得这样的事情不折磨人了,相反,只要一想到亲自己的人是傅峡舟,他的心就很满足。
迷离之间,元致宁忽然察觉到腰间掠过一缕轻柔的触感,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摩挲着他的衣料,而后那抹温热便顺着腰线,缓缓向下蔓延……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根本隔不住半点触感。对方指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无比地传至肌肤,包括掌心的厚度与温度……
正因如此,这样的抚摸让人感觉格外的痒。
这样的动作总让人联想到在撸猫,人类总喜欢顺手从头顶摸到尾巴根。
我又不是猫。
元致宁想。
但他又因为这样类似顺毛的动作而感到很舒服,浑身都泛起浅浅的酥麻与悸动。
或许他真的是猫。
而这只猫现在正在心里打着呼噜,全身心地享受着。
等等!!
元致宁被吓得一激灵。
手……手怎么伸进去了!!
心神巨震之下,他一时失神,下意识猛地咬合,竟直接咬到了傅峡舟的舌尖。他慌乱间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是舌尖,力道收不住,咬得格外用力。
旖旎暧昧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元致宁觉得,要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他隐隐猜到会发生什么,但只是一知半解,这样的未知让他有些害怕。
简言而之就是还没准备好。
傅峡舟被咬了,耷拉着舌头看他:
“怎么了?”
灯开着,傅峡舟舌尖那点殷红的鲜血还泛着光,很是显眼。作为罪魁祸首,元致宁有点心虚,他低下头:“我困了。”
“好。”傅峡舟表情上看不出来不情愿,只是说,“困了就去睡觉。”
得了首肯,元致宁连滚带爬地走到洗手台,心脏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他动作飞快地挤好牙膏,准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刷圣贤牙。
傅峡舟阴魂不散地飘过来。
元致宁在心里默念: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事实证明他不善于撒谎,因为撒谎容易破功。
元致宁还是正眼看了傅峡舟。
某人淡淡开口:“我也要洗漱睡觉了。”
“哦。”
喝醉了也会主动爬起来洗漱吗。
看得出来他很爱干净了。
元致宁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快速地完成了自己的睡前作业,给傅峡舟让开位置。
“宁儿。”
傅峡舟喊他。
元致宁都走一半了,马上就能偷溜上床,一听自己被喊了名字,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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