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


    幸村精市：松雪，明天起不能去看你的练习了，网球部关东大赛冲刺最后一个月。


    幸村精市：但是下周你的比赛，我会去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


    幸村精市：嗯？你回我小蓝书上的消息了？


    松雪心想，是啊，真是可恶，还是被你得手了。


    但她拉开对话框，回答他。


    四野松雪：我们的比赛，你不来也没关系的。


    四野松雪：祝你旗开得胜。


    四野松雪：立海大十五连冠，你们可以的。


    幸村看着她的回答，感到恍若隔世的怅然，以及失而复得的欣喜。


    幸村精市：我会来的，这次不会再错过了。


    幸村精市：也多谢你的祝福，关东大赛，立海大网球部一定会赢。


    松雪没有回答他。


    最后的最后，幸村又贪心地追问了一句。


    幸村精市：你会来看比赛吗？


    幸村精市：如果赢了的话，我可以获得从你那里的优胜奖励吗？


    松雪依然没回答。


    但是幸村觉得不能这样“放过她”，好像这次不再说话了，就没有下次了。


    不知怎么的，幸村就打了电话过去。


    松雪一怔，电话突然跳出来，她才想起来自己以前存过幸村的电话来着。


    啊啊啊，接还是不接啊？


    但脑子还在犹豫，手却已经按了接听键。


    松雪硬着头皮把手机送到耳朵边。


    “喂？”她干巴巴地说，“我是四野松雪。”


    对面的男生笑了笑，耳朵离他的声音很近，仿佛他就在自己的耳边轻笑一样。


    幸村抬起头，他还没回家，正在河堤边上。


    河上的风吹过来，扬起他的头发和衣角。


    “突然打电话很冒昧，”幸村说，“但是我实在很想要你为我准备的优胜奖励。”


    松雪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呢？”


    夏天已经慢慢结束了，晚风吹来，还有些凉意。


    他算了算比赛的时间，最后才说。


    “圣诞节可以和我约会吗？”他笑着，但语气却可怜，“上次的花火大会，你没有来，我等到好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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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牵手


    在九月初的全国大赛上，立海大附中的交响乐团以断层的评委评价夺取金奖。


    四野松雪作为首席上台领奖，银奖是冰帝的那个钢琴手。


    钢琴手虽然被四野松雪打败后倍感屈辱，但不得不承认立海大附中整体的演奏效果非常好，除了立海大附中的招牌小提琴组，就连他一直看不上的钢琴手，这次也意外地表现良好。


    领奖结束下台后，冰帝的钢琴手叫住了松雪。


    “喂，四野同学。”他勉强维持着风度，“恭喜你们这次夺冠了。”


    松雪回头看了叫住她的人，困惑地蹙起眉：“多谢，请问你是……？”


    冰帝的钢琴手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刚刚我一直在你身边，银奖，冰帝学园的钢琴手，之前我还邀请你来冰帝参观指导，并且带你逛过一圈冰帝的校园……”


    松雪终于想起来了：“是你啊。”


    她冷淡的态度更让后者心中不快。


    “立海大附中交响乐团的确是惊为天人。”冰帝的钢琴手说，“我想，这的确是你，作为乐团首席的标杆作用立的好。”


    松雪不愉快：“乐团的整体演奏最终效果，是大家一起练习，彼此磨合的结果，不存在你想象中的那种个人英雄主义。”


    她觉得神奇，都在乐团演奏那么多年了，怎么会连这种错误思想都没调整过来？


    乐团最重要的是团结，他连这个都不懂么？


    冰帝的钢琴手显然真的不懂，他将松雪的事实陈述视为自谦，直接无视了，自顾自地说出他剩下的话。


    “四野首席，冰帝学园还是期待你加入，”他矜然邀约，“上次在参观中，或许我有所冒犯之处，在此我向你表达我的歉意，但是，还是希望你考虑加入冰帝，冰帝可以给你更大的舞台，比立海大附中能够提供得更多。”


    他咬咬牙道：“你依然可以是乐团首席。”


    四野松雪觉得这个人真是讲不通，皱眉听他说着，良好的教养没有让她打断对方，但脸上的困惑和反感却愈发明显。


    铜奖领奖人已经回到了位置上，而金奖、银奖两位还站在那里交谈，也渐渐吸引起别人的目光。


    铃木皱着眉，首席显然被缠上了，她戳了戳旁边的死宅钢琴手。


    “走，你跟我一起去把松雪救回来。”


    死宅钢琴手抬头，茫然：“啊？”


    “啧。”铃木还得跟他解释，“你没看见我们首席被缠着了吗？走走走，别问了。”


    只是他们二人还在牵扯的时候，后排已经有人率先起立，冲着前面领奖的二人过去了。


    铃木终于跟死宅钢琴手解释明白，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结果一抬头，看见了网球部的某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四野松雪身边了。


    冰帝的钢琴手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突然有个高他半个头的男生出现。


    来人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笑意，忽视了他询问的目光，低头对四野松雪说话。


    “松雪，恭喜夺魁。”幸村低头对她说，“真是完美的演出。”


    冰帝的钢琴手无法置信，这人是谁，凭什么可以叫她的名字？连敬称都不加吗？


    但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松雪浑然忘记了他，此刻十分紧张，她刚才看见幸村过来了。


    自从之前两人心照不宣地和好，又开始在小蓝书上续火花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过来和她说话。


    “谢谢。”松雪对他的恭贺干巴巴地回以谢意。


    幸村露出笑，继续道：“走吧，铃木同学他们在等你。”


    松雪忽然明白了幸村过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救她脱离这个难缠的人。


    冰帝的钢琴手见四野松雪要走，马上伸出手拦她，抬手就往四野松雪的手腕去握。


    幸村本来就护着松雪向前走，见他的小动作，回头瞥了他一眼。


    幸村脸上没有笑容，除了在球场上，平时素来是温和且让人如沐春风的幸村精市，陡然冷了脸，斜睨着冒犯人的家伙。


    冰帝的钢琴手下意识顿了顿，等他再想去抓四野松雪，幸村已经挡在了中间。


    他伸手，自然地牵起松雪，避免有谁肖想她。


    四野松雪则是触碰到那只干燥的手之后，脑中如同烟花绽开。


    是四尺玉吗？


    松雪脑中乱七八糟的，那次失约的花火大会上，听说最大的烟花就是四尺玉。


    她慌乱、紧张，领奖的时候都没这种恍惚的飘飘然，现在被人牵着，竟然忽地失神。


    周围人在看她吗？松雪有些反应不及。


    铃木当然也看见了，她假装恼怒，捶了一拳死宅钢琴手：“看看看，犹豫就会错过，这下好了，让网球部的先得手了。”


    幸村既然拉上了人，就不会再把她送回交响乐团那边，路过交响乐团时，把松雪手里拿着的奖杯、奖牌递给了乐团的人，就带着松雪坐在了后排。


    直到松雪落座时，她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


    她爸妈！今天！也在看演出啊！


    好像就坐在刚才路过的那一排！


    松雪猛地一激灵，下意识甩开幸村的手。


    幸村手中一空，手虽然想要追过去，但被他硬生生摁住了。


    松雪可能对他还是心中有芥蒂。


    幸村心想，没关系，他还可以继续等。


    两人落座了。


    松雪坐下后，意识到前排没人往后看了，才没那么应激，想到刚才自己甩开他的手，好像有些太用力了——不过也没办法，幸村牵手时的力道不轻，倘若不用力根本甩不开。


    总之现在想想有些伤人。


    啊，她又开始在意他的感受了。


    理智虽然在邪恶地叫嚣着松雪不必管他，但情感已经实际掌控身体了。


    “谢谢，还有，刚才不好意思。”她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幸村对道谢的缘由可以揣测一二，但是“不好意思”又是从何而来。


    他直接问了：“为什么抱歉？”


    松雪低声喃喃：“甩开你的手，抱歉。”


    观众席的灯光再次变黑了，因为最后还有其他人的讲话环节。


    幸村心想，甩开他的手还要抱歉么？那言下之意，他可以牵手，对不对？


    松雪追了一句解释：“我爸妈就在前面，感觉让他们看见……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幸村没能听得进去，还在思索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否有些唐突。


    解释完毕，松雪的手放在腿上，但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没有注意，就缓缓滑落，幸村的手则是始终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