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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4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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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对岸的辽国将领大惊失色,连夜送消息去南京(今北京),禀与南京镇守耶律仁先。


    耶律仁先略思片刻,一边派人向辽国皇帝送信,一边南下,决定请求与宋朝新帝一见,以观察那位自幼经历便极具传奇色彩的少年宋帝。


    辽国南京(今北京)到宋朝河间(今沧州)不过四百里路,若骑马一日可到。


    赵暾正被富弼训斥不该擅离京城,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听闻耶律仁先来了。


    富弼皱眉:“耶律仁先不好应对。”


    “嗯。”赵暾在心里道,辽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忠君爱国贤臣良将,《天龙八部》中萧峰的原型,何止不好对付?


    耶律仁先治军严格,体恤百姓,极受将士百姓爱重。被清高自傲的宋人承认“闻风震服”的辽国名将只有两人,一人是高梁河之战的耶律休哥,一人便是耶律仁先。


    只要他还坐镇南京,辽国南部防线军民一心,固若金汤,赵暾就算左鹏举右弃疾,北上的胜算也极低。


    赵暾低叹:“民忘南顾心者,大率契丹之法简易,盐麹俱贱,科役不烦。”


    富弼疑惑:“陛下所言是……”


    赵暾回答:“当年余靖的上书。富先生,你多次出使辽国,也应知晓,澶渊之盟后,辽人的‘南疆’百姓,比我朝‘北疆’百姓过得好。所谓燕云汉人会喜迎王师,只是我朝一厢情愿的幻想。我心知肚明,所以富先生无须担心。我来北疆,不想行兵事。”


    当年王则等人逃难,乃是因为宋辽边境摩擦而流离失所,所以深恨辽人。如果他住在辽国南京附近,境遇将大不相同。


    富弼心道,我可没担忧过,我知道你是来看黄河的。


    富弼也知道,赵暾此话不是说给他听,而是说给其他大臣和辽人听。


    陈旭等人闻言,脸色稍霁。


    陛下巡视西北时,对西夏态度极其强硬,如今西北边疆仍旧摩擦不断,朝中不断有人上书请求恢复岁币,开放边市,以平西北边患。


    西夏宵小之辈,尚不足惧。但辽国势大,陛下年轻气盛,与辽国生隙可不好。


    陛下夸耶律仁先长他人志气,他们虽心里不太舒服,但陛下不打算兴兵事是好事。


    赵暾安抚边臣之后,规规矩矩完成了劳军,赏赐禁军和边军。


    除了例行犒军赏赐之外,他此次从内藏库带来十万绢布,作为给修筑河坝的将士和役夫的重赏。沿路已经发出去一部分。


    他浩浩荡荡的车驾,装的不是自己享受的东西,全是即将赏出去的钱帛。


    边军几十年没听说过皇帝亲自来边防劳军这件事。见皇帝态度亲和,还给他们赏赐绢布,他们因守了近三月堤坝而生出的烦躁和懈怠之心,都被皇帝的慈爱抚平了。


    之前阳奉阴违的将领更是积极表现,恨不得亲自去扛装满土的箩筐。他们率领的亲兵一个个膀大腰圆,干活可比役夫利落多了。


    富弼见状,咳嗽都停了,风寒都好了。


    他笑道:“陛下可是预料此事,才冒雨前来?”


    赵暾点头:“只剩黄河下游这一小截还有雨,只要这里不决堤,今年黄河水患就熬过去了。”


    赵暾指着滚滚洪流道:“富公可知道束水攻沙?”


    富弼在被赵暾刺激之后,攻读了多年古人治水著作,闻言立刻回答道:“可是汉臣张戎所言的以水刷沙法?”


    赵暾心里道,是明代水利学家潘季驯总结,到现代仍旧沿用的黄河治理法。小浪底水利枢纽就是承担的这个重任。


    不过富弼说得也没错。潘季驯总结的束水攻沙法,就是发展自西汉张戎的以水刷沙法。


    赵暾点头,道:“束水攻沙的成熟做法是筑造一个人为可控的水坝,以现在的条件不能做到。加高堤坝,待洪水时若不决堤,便能自然达成束水攻沙的效果。”


    效果聊胜于无,那也胜于无。


    赵暾心存期望道:“黄河新河道入海口既宽又深,极具活力。虽然黄河淤积在所难免,但若此次能用洪水将新河道冲刷成型,明年的水患或许就会减轻不少;明年再撑一年,新河道或将十年无改道之忧。”


    赵暾并非盲目乐观。原本历史中黄河在北宋多次人为改道后还顽固北流,就证明了这条新河道的正确。


    富弼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臣一定守住黄河堤坝!”


    耶律仁先请求拜见宋朝皇帝时,赵暾刚发完赏赐,正在巡河。


    赵暾没有像以往皇帝那样对耶律仁先额外礼遇,让他直接前来堤坝觐见。


    耶律仁先见到赵暾的第一眼,便是赵暾身着一袭细麻素衣,发裹青色布巾,与富弼侃侃而谈治河之道的模样。


    第243章 二十年够吗


    耶律仁先故意行礼时态度散漫。


    赵暾没有在意, 招呼道:“进来坐吧。”


    他转头对富弼道:“富先生要与朕一起吗?”


    看着装模作样的赵暾,富弼觉得眼睛疼。


    但他实在是担忧耶律仁先狡猾,还是点头道:“臣与北朝隋王乃是旧识, 想念已久。”


    富弼和耶律仁先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有小火苗。


    富弼每次出使辽国, 商定宋辽大事,对手都是耶律仁先。


    当年宋夏战争,辽国趁机勒索宋朝, 增币割土要公主,不然就在宋夏开战时大军南下。


    富弼舌战一番,终于议定只增币。辽国不甘心, 便在诏书上做文章,要让宋朝“纳”岁币。


    这用了一个“纳”字, 宋辽就从兄弟之国, 变成宋朝向辽国纳贡了。国格尊严有时候就在外交辞令中的一个个字眼间,富弼当然严词拒绝。


    眼见着富弼在辽国皇帝那里赌命了,耶律仁先使了盘外招,直接去找上了富弼的顶头上司,宋朝皇帝赵祯, 结果便是宋朝给辽国“纳”岁币了。


    富弼一直将此事当作耻辱,朝廷赏赐也不接受, 说自己没有功劳。


    但耶律仁先也并非没有在富弼那里吃瘪。


    太子刚归位时,赵祯重病,南疆侬智高和西夏没藏讹庞同时来袭, 耶律仁先说动辽兴宗南下。


    以耶律仁先的战略眼光, 他看出此刻是辽国南下入主中原的良机。


    即使辽国朝中因为拿着宋朝纳的岁币, 过得实在是太滋润, 不愿意与宋朝开战,耶律仁先也劝服了辽兴宗,可以再敲诈宋朝一大笔。


    辽国朝中想着可以再让宋朝纳一大笔钱帛,都战意昂扬。


    按照以往经验,耶律仁先以为此次谋划十拿九稳。谁知富弼使了个拖字诀,一拖二拖,拖到了岭南和西北都传来了宋军的捷报。


    富弼使拖字诀的时候,耶律仁先并无发觉问题。他以为是辽国一方为主动,拖着不谈也是辽国自己的计策。


    耶律仁先遗憾地发现,朝中仍旧不想真的与宋朝开战,只能以增币割土作为此次目标。岭南情况他不清楚,但以宋夏战争时宋朝和西夏的焦灼情况,宋朝西北边患至少要持续一年。所以在富弼故意表现得很焦急时,耶律仁先就建议皇帝拖延一段时间,然后派自己去汴京,与宋朝皇帝直接商议。


    招式重复没关系,好用就成。宋朝皇帝能惊慌失措一次,在他重病卧床,那不知真假的太子也年幼的情况下,肯定会比上次更加惊慌失措。此次商谈辽国肯定会大获全胜。


    谁知道,宋朝迅速平定南疆西北边患,勇猛的就象是宋太/祖复生。


    当富弼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请辽国皇帝撤兵时,耶律仁先知道大势已去。


    如他精准地抓住宋朝皇帝畏惧辽国的弱点一样,富弼也精准地抓住辽朝的弱点——当宋朝的边患已解,辽国并不愿意与宋朝全面开战。


    而且那神秘的太子也让辽国的情报机构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宋朝皇帝还偷偷藏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太子。


    对宋朝的情报出问题,辽国就更不愿意打了。他们宁愿浪费此次出兵的钱粮,也不能冒战争失利、辽国吃不到宋朝岁币的风险。


    对耶律仁先而言,这是他在富弼手中吃的最大的亏了。


    两个老对手走进了遮风避雨的帐篷里。帐篷里阴暗潮湿,大白天的都要点燃篝火以驱寒照明。


    火光灼灼,光影在几人脸上跳跃。


    赵暾身后的侍卫在赵暾和富弼要坐的椅子上铺好兽皮,又点燃小炉,给两人备上热水。


    耶律仁先见没人给自己铺兽皮、上热水,眉头挑动了一下。


    这是……给自己下马威?


    他正思索着,一个小宦官默默地从阴影里钻出来,站在耶律仁先身旁伺候,给耶律仁先添水。


    富弼没好气道:“你站着干什么?坐!”


    耶律仁先:“?”我不是坐着吗?


    侍卫沉默着坐在了富弼身旁。


    耶律仁先狐疑地看向那寡言冷面的侍卫。虽然他知道宫廷侍卫大多是官宦勋贵子弟,有官职在身,但当值期间,不应该站着吗?他曾经当侍卫的时候,也没坐着啊。富弼是不是对自己太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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