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小七没说话。


    “我在想。”陆清屿慢慢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原身死了，我来了，可我发现，我什么都干不了。”


    “小七。”


    “……在。”


    “有办法吗？”


    “没……没有。”


    陆清屿点了点头。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宿主！”小七的声音尖利起来，“您要干嘛？！”


    “我想了想。”陆清屿的语气温柔，“要么你有办法，能让我用这双手画画，让我赚到钱，活下去。”


    “要么我现在就撞在这面墙上。”


    小七吓坏了连忙开口：“不行！！”


    “为什么不行？”


    “宿主啊！您死了我也就没了！我不想消失！我才刚绑定！我还没跟您好好相处！我还没——”


    “那是你的事。”陆清屿打断它，“不是我的。”


    小七瞬间戛然而止，就在陆清屿说出“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那一瞬间，小七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炸开了。


    紧急通讯通道启动。


    呼叫目标：系统管理局·指导员·527。


    呼叫原因：宿主濒临死亡，系统无能为力。


    优先级：S级。


    呜呜呜……它违规了。


    公益版系统没有紧急通讯权限，也没有越级上报权限。


    但它管不了了。


    他的宿主都要死了


    而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一个光团正在悠闲地漂浮着。


    突然通讯界面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紧急通讯！紧急通讯！来自编号1147的公益版系统！优先级S级！】


    光团猛地一颤。


    “……什么玩意儿？”


    就在它手忙脚乱地接通通讯，下一秒，一个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完全不像系统该有的声音出来：


    “老……老师，救……救命！！！”


    光团剧烈抖动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形态。


    “小七？！你怎么打开的紧急通道？你哪来的权限？！”


    “我没有权限，我黑进来的。老师你别管这个了，快救救我，我宿主他要撞墙了，他真的要撞墙，他已经站墙边了，他刚才说要么我有办法让他赚钱，要么他现在就撞上去，呜呜呜…我没有办法，他说那是我的事不是他的，他真的要撞，老师你快想想办法。”


    527光团都变黑了，艹，它带的系统也不少，话多的也有，但能把紧急通讯黑进来、就为了喊“救命”的


    这是第一个。


    “你宿主什么情况？”


    小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话噼里啪啦往外倒。


    弄清事情的527沉默了。


    这…确实挺废的


    “小七。”


    “在！老师您说！”


    “你知道为什么公益版系统，什么功能都没有吗？”


    小七愣了一下：“不知道”呜呜…它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废


    “因为公益版系统绑定的宿主，都是随机抽取的，可能抽到废物，也可能抽到天才。


    527继续说：“你这个宿主刚穿越过来、发现情况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靠老本行吃饭，这脑子，不是废物。”


    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老师，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527的光团轻轻晃了晃，“公益版系统确实什么功能都没有。但是——”


    它顿了顿。


    “系统管理局有一条隐藏规定。”


    小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如果公益版系统的宿主展现出值得投资的潜力指导员可以，注意是可以在权限范围内，给系统开一个临时的基础功能。”


    小七的声音都颤抖了：“老……老师……”


    “闭嘴，听我说完。”


    “这个功能开了之后，有三个月试用期。三个月内，如果宿主能证明自己确实值得投资，比如靠自己活下去，赚到第一桶金10000万，那么这个功能就会永久保留，还可以根据宿主的能力解锁其他功能”


    “但是，如果三个月内，宿主一事无成”


    它停下来，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功能收回，系统注销，宿主即刻死亡。”


    小七……


    527叹了口气：“小七，你是我的学生。虽然你话多，毛躁，什么都不懂，但你是我带出来的。”


    “这个宿主，你自己判断，值不值得？”


    “你要是觉得值，我就开。”


    “要是不值”


    它没说完。


    小七的声音就已经炸开了：“值值值值值！！老师他肯定能行的”


    527被吵得光团乱颤。


    “知道了知道了！开开开！这就开！你闭嘴！”


    小七瞬间捂住嘴巴生怕露出声响，老师就不帮他了。


    一道温暖的光从小七的意识深处涌出。


    那光很轻，很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它的核心程序里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个全新的模块，缓缓亮起。


    【意识波接入·初级形态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最迫切需求：根据宿主需求，随机生成基础功能】


    【功能名称：意识链接基础版】


    【功能说明：允许宿主通过系统意识直接接入星网，可浏览、可上传】


    【注意：后续功能解锁条件，根据宿主成就随机开启】


    【有效期限：90天】


    小七呆呆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模块。


    它有点想哭。


    它是真哭了。


    呜…它终于不是系统界最无用的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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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连接星网


    陆清屿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静静站着，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可在这窒息般的安静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而煎熬。


    墙面的凉意顺着布料一点点渗进皮肤，再深入骨髓，冻得他肩背发僵。


    就在这时，小七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


    “宿主。”


    陆清屿顿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小七的声音郑重得像是要宣布一件大事“我跟您说个事儿，宿主，您……您先别撞。”


    陆清屿缓缓抬起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死水微澜，死死盯着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说。”


    “我刚才……”小七顿了顿，拼命压下激动到发颤的语气，“我联系上我的老师了。”


    陆清屿的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老师帮我激活了系统的初级形态，三个月试用期，可以根据您最迫切的需求生成功能，您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接入星网吗？所以我”


    它深吸一口气，那股狂喜再也压抑不住。


    “我能帮您接入星网了！”


    陆清屿的动作骤然顿住 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靠在墙上的身体瞬间僵死，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了半拍。


    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蜷了一下。


    “您不用再等光脑了！”小七很激动，“我来帮您连接，您只用意识就能上网了”


    陆清屿缓缓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后终于安稳下来的蝶。


    那只原本抠着墙皮、指节通红的手，五指慢慢张开，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砰”的一声轻响


    不是撞墙，而是陆清屿无力地瘫坐在在地上，后背抵着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这一刻，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解脱。


    “……小七。”


    “在！宿主我在！”小七吓得一哆嗦。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千真万确！”


    陆清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抵着粗糙掉皮的墙壁，呼吸轻得几乎要断掉。


    刚才那股子撑着他赴死的力气，在这一刻彻底抽干，连肩膀都撑不起多余的重量。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发颤，阴影落在眼下，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那只刚刚还死死抠着墙皮、指节泛着红的手，此刻软软摊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是终于接住了这迟来的、不敢置信的生机。


    很久很久，他才再一次动了动。


    五根像小萝卜一样的手指，微微弯曲，又轻轻展开。


    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确认


    这双手，还能握笔。


    还能画画。


    他能，活下去了。


    小七在他意识里紧张得快要冒烟，连声音都不敢放大：“宿主……？”


    陆清屿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坐在地上，望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这具沉重又难堪的身体，望着这间快要将他吞噬的破屋。


    下一秒，他笑了， 那双一直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漫开一点微弱的光，像黑夜里忽然亮起的一星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