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也不敢就这么让虎杖悠仁穿过去，只能暂时放弃。


    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那可能是越前龙马的世界，也将越前龙马给的网球这个疑似变量的东西没收了，但再一次打开的通道也还是没变。


    每一次打开通道需要消耗的力量都很大，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又都很在意游乐园那边的情况，虎杖悠仁在看出来之后，就先暂时放弃了，还反过来劝他们先处理更重要的事。


    他们本来是准备一起去游乐园那边帮忙的，在被卷入空间通道的那一瞬间，山本武也刻意留意了一下，虎杖悠仁也没有被单独留在那个世界。


    “应该只是落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暂时分开了，我们先在附近找找吧，总之先确认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山本武这么说着，并很快地，在森林的一些树上、地面上、石头后，发现了一些监控器。


    这些监控出现在这里实在显得古怪，考虑到这里可能是什么私人领地，在发现了监控之后，库洛姆.髑髅先用幻术为他们遮掩身形。


    如果有人一直留意着监控的话，现在应该出来找他们了。但山本武不确定对方安不安全，只能选择先隐藏在一边，想要先暗中观察来人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直接出面。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看到了残留在森林里的咒力污秽。


    很巧，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落地的地方，正好也是出现过咒灵的地方，而当时和咒灵战斗的人，是笹川了平。


    ……


    ……


    笹川了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比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要早一些。而就在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来到之前，他刚刚被附近的U17基地的教练请回去帮忙。


    U17基地内部最近总是会发生不明原因的爆炸，而且从两天前开始，就发生了选手突然失踪的事件。


    失踪现场往往是在比较偏僻的网球训练场，失踪的选手也暂时大多都是一些不强的“落后生”——在这个基地，强大的选手拥有最好的训练资源，可以使用最好的网球场地，一般不会出现在偏僻的角落。


    失踪的选手不可能是自己逃跑的，因为基地内外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失踪选手的身影。现场出现了诡异的破坏痕迹，这些痕迹不像是网球招式造成的。


    尽管如此，最开始教练们也还是怀疑有谁练了新招在拿这些“杂鱼”来练手，所以调查方向也往这边偏离了。但从观察结果来看，所有有这样的实力的选手的成长都依旧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在基地里某些站在顶点的选手在听了流言蜚语过去看了看、并给出了这绝对不可能是网球招式造成的判断之后，教练们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这“某些选手”，本来是想去看看传说中能用出威力巨大的招式的人到底是谁的。


    谁也不是。


    但大多都不关心。


    他们都只觉得基地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这些问题，影响不到他们打网球，失踪的也都是一些杂鱼，说不定只是他们自己故意弄出来以掩饰自己逃跑的动静……除了中下层的选手之外，其他的，都没太在意这些问题。


    即使有些留意的，也没想到会是什么更严重的大事。


    训练基地内部的竞争很激烈，只要有上进心的人、都只会一个比一个更卷，大多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其他。


    只有教练组在重新探查之后，逐渐发现了更诡异的事。他们在重新调查失踪场地的时候，发现原本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染血的网球，其中一些网球上，还有用鲜血留下的求救信号，最后通过血迹比对，可以确定血来自失踪的选手。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新一批网球选手进入了。


    ……


    ……


    越前龙马比其他人到得要稍晚一点，他到的时候，青学、冰帝、立海大、四天宝寺、不动峰……全部都已经到达，而且就在某个球场上会合了。


    突然降临的领域，正好将那个球场笼罩了进去，这些才来到训练基地的“新人”，就被当成了“软柿子”，被胃口变大的特级咒灵毫不犹豫地拉了进去。彼时一进来就看到了咒力残秽这种熟悉的鬼东西的越前龙马差点没能冲进去。


    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越前龙马摸到了口袋里的一个网球，想起了自己之前顺手就将多出来的一个咒力网球塞进口袋里的事，当场一个挥拍，砸开了即将完全闭合的领域。


    最后越前龙马一个滑铲，顺利将自己铲进了领域里，唯一的一个咒力网球也就这么一起被撞进了领域内，被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地捡起藏起来，没被咒灵发现。


    出场很帅，但在当时还看不到咒灵也看不到领域变化的其他人眼里，越前龙马的举动实在奇怪。只有某些洞察力极强的人，越过了调侃的环节，发现了一点异常。


    “越前——？！”


    “越后！！！”


    “话说你这是什么出场方式啊？！”


    不知道是谁吐槽了两句，迹部景吾的笑容却逐渐收敛。


    “你们好啊。”越前龙马随口打着招呼，用词依旧没什么后辈该有的礼貌，这一次甚至还没看他们，反而是盯着虚空，握紧了网球拍，警惕写在了眼里。


    迹部景吾皱起了眉。


    刚才越前龙马发球的时候，迹部景吾看到了网球在半空中诡异停止的一瞬间。


    就像是打到了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对面……有什么？”不二周助也同样微微睁开了眼，“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们之中，洞察力强的人不在少数，但刚刚那一瞬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看到关键的东西。只是在这一刻、尤其是在他们的部长都明显察觉到了什么、气氛诡异了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越前龙马提着网球拍，缓缓走到了他们这边的球场上，面对的，是一片无人的空地。


    场地内突然响起的是暂时只有越前龙马听到的诡异开球声。


    啪！


    越前龙马突然后撤半步挥拍，在半空出现让他们熟悉的停滞感，并传出了他们更熟悉的击球声。


    嗖——！


    看不见的球被打了回去，而这一球也打破了一部分人眼中的虚幻，真实的世界，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289章


    入目一片血红，属于网球场的熟悉气味被血的铁锈味代替，怪诞扭曲的世界映入不二周助骤缩的眼瞳中，完全不像是真实。而出现在球场对面的，是一个巨大的、浮空的丑陋怪物。


    有一个人站在怪物的面前，浑身浴血，姿势扭曲，像是被控制着的木偶，提着网球拍，满脸恐惧。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那是什么……”终于有人呢喃了一句，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强烈地不敢置信。


    有谁终于惨叫出声，原本就怕鬼的甚至直接倒了下去。原本还算潇洒的青少年马上就乱成了一团。


    “喂喂！……这不是什么立体影像吧？我们不是来集训的吗？！”桃城都有些发抖，扯着笑，但过于真实的环境让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自己说的话。


    以前可没听过U17的集训竟然是这种东西啊。


    “……不像。”幸村精市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眼前的色彩、光影，耳边的声音，鼻尖的气味，五感捕捉到的气息都非常真实。


    “但……这里可能已经不是原先的地方了。”这个说法有些荒谬，但幸村精市还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各位，冷静一点！先了解现在的情况！”


    “真正的U17应该是正常的，从进门开始到球场都非常合理，直到刚刚才发生了奇怪的改变。应该很快就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了，我们不要自己乱起来。”


    “没错，都先不要乱动。”迹部景吾上前了半步，站在了不太相信眼前的画面、强烈动摇的部员面前，呼唤了一声桦地，表现得一如既往，才让冰帝的部员们稍稍安心了一些。


    其他部长也各有各的反应，几乎都当机立断地选择了先让身边的人冷静下来，凭借着一直以来积累的信赖，哪怕说出来的是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话，也能暂时得到信任。


    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各个部长身上，将大部分人都压下来之后，哪怕没有跟着大队伍、只是单独或两人来的其他学校成员，也都能暂时冷静下来。


    尽管还有些骚乱，但比之前冷静了一些，青学的重新稳定也让手冢国光的心底也稍稍松了口气。再次转头时，看向越前龙马的神色更凝重了些。


    “越前，那是什么？”


    越前龙马还在球场上，直面着球网对面的怪物，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害怕，专注而警惕，随时防备着对面的进攻，一如平时在球场上时的表现。这也多少激起了一些人的勇气或者说是反叛心理，刚才各个队伍中也有人拿越前龙马来举例。


    越前都能做到，他们总不会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