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现在也支撑着不少原本和越前龙马是对手的人。


    “……咒灵，一种诞生于人的负面情绪的怪物。”越前龙马匆匆回了一句。


    “什！”没想到越前竟然真的知道，“这种怪物是美国的东西吗？！像美国电影里的那样？！”


    “……不是，是日本的。”越前龙马突然动了起来，瞳孔微缩，捕捉到了对面怪物的小动作，立刻上前，将突然打过来的球又打了回去。


    视线往旁边裁判位上一瞥，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


    没有裁判。


    计分板正常亮起，但他刚才打回去的那一球和这一球都没有被算上分，这里的网球规则有问题。


    刚才那一球又引起了一声叫唤。


    “咒灵？……先说清楚现在的情况吧，越前，现在只有你知道了。既然你说是日本的，那难道说，你是在这一次回来的时候才遇到的吗？”迹部景吾扬声问道。


    “新……人。”对面的那个“提线木偶”却突然说话了，打断了越前龙马原本的回复，“新人……别太嚣张……”


    “这里……只有网球才能决定地位……”


    “不想、变成他这样的话……就打网球吧……”


    怪笑声从“提线木偶”的口中传出，“提线木偶”露出了挑衅和嚣张的表情，像极了以前遇到过的那种倚老卖老的“前辈”。没有实力，却仗着自己待的时间更久，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站在这里的人，遇到过这样的前辈的，也有不少。


    但话虽然是从“提线木偶”的口中说出的，表达的却是咒灵的意思，也就是，这个领域的规则。


    像这样的领域，一般会有规则吗？越前龙马也不知道，说到底他也只遇到过一次咒灵，而且那个咒灵的领域，是没有什么规则的。


    没有咒力或者咒具的人只能逃命、努力存活下去，随时都会死。


    哪怕只经历过一次，而且那一次还有“专业人员”的保护，越前龙马也已经很了解咒灵的危险的。


    所以——


    越前龙马突然哼笑了一声，抬起眼，熠熠生辉。


    “这样正好。”


    网球，是他最擅长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站在对面的“提线木偶”的语气卡顿。


    “我说，你还未够水准呢。”


    看得人窒息。


    站在后面的人比越前龙马更紧张，桃城捂着脸哀嚎了一声。


    “都这种时候了，越前为什么还挑衅他啊！”


    对面可是怪物啊！


    “嗯……不愧是越前，某种程度上真是让人安心呢。”不二周助似乎很欣赏，但也像是在说着反话。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的。


    如果是用网球来决胜负，哪怕对面是怪物，他们也不会输。


    白石藏之介压制住明明之前还很害怕、现在却有点被越前龙马带坏了、也想上去打一场的远山金太郎，好不容易才将他按住。


    越前龙马和往常一样的态度，让周围的气氛稍微更好了一些，熟悉的感觉更是激起了这群本来就处于意气风发的年龄的少年们的一腔热血，只剩下一部分责任重大的人真正意识到了这场特殊的网球比赛的危险性。


    这根本不是对手只变成了怪物这么简单，而他们，谁也不想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提线木偶。


    ……


    ……


    越前龙马可以做到吗？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他们都很了解越前龙马的实力，但对面的怪物能做到什么程度，却很难说。


    所有人都很关注眼前这一场战斗，但越前龙马自己却仿佛感觉不到压力，紧盯着对面的怪物，然后，突然抬起了手。


    中场休息。


    ……啊？？？？！


    “哦——！”


    “你在干嘛啊越前，气氛都打乱了！”


    “才刚开场就中场休息？你认真的吗？”


    “那家伙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废话，我也怕啊。”有谁小声地说了一句。


    ……


    越前龙马没管他们，紧盯着对面的怪物，在怪物同意了之后就转身离开。


    那个怪物也将越前龙马的申请当成了害怕，看起来有些得意。


    越前龙马捡起了之前被他扔到一边的网球袋，来到了青学的队伍前，将自己的行李暂时交了出去。


    “怎么样小不点？没有把握的话要不还是算了，那可是怪物啊。”菊丸英二小声说道。


    “只要打网球，对手是谁都没关系。”


    “别逞强啊越前，你又不是驱魔师，那个怪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可不是正常的网球比赛！”


    “……越前。”不二周助微微弯腰，趁着接过网球袋的时候，问道，“最开始的网球是怎么回事？那个网球，难道说对怪物有……”


    越前龙马背对着怪物，将手机递给了不二周助。


    “帮我联络山本武。”


    “嗯？谁？”


    越前龙马摆了摆手，没有再说太多，提着网球拍转身离开。


    “驱魔师。”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听力稍稍好一点的，也捕捉到了越前龙马的这一声。对面的咒灵似乎也听到了，但却一点都不担心些什么的样子。


    怪物不害怕驱魔师。


    幸村精市的眼神微闪。


    但越前龙马特意交代的话……这个“驱魔师”，应该不会真的完全没用。


    “越前。”手冢国光叫住了他。


    “……”


    “安全回来。”


    “啊，我知道。”


    越前龙马再次站到了球场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网球。


    之前注意到越前龙马打破了界限的那一球的人，其实此刻稍稍安心。那个网球，也许会有用，敏锐的人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但他们暂时不知道，越前龙马身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以对咒灵造成伤害的网球。


    ——这一球，必须中。


    红色的球拍切换到了左手，将球高高抛起、用力挥拍——


    黄色的小球高速旋转，砸向了对面的“提线木偶”的脚边。


    “是外旋发球！”


    砰！！！


    暴烈地旋转之后，网球狠狠砸向了“提线木偶”的面部。


    被避开了。


    但这样正好！


    越前龙马紧盯着那枚小球，眼看着小球越过了“提线木偶”的侧脸，砸向了上面的怪物。


    怪物在上空，视野很广，必定能控制着人避开这一球——而他打出去的球只要角度够刁钻，即使怪物想要控制人接球也根本不可能，人的关节是有限制的。


    怪物的体型太大，本身即使看到了这一球，也不可能避开。


    咻！


    另一个网球拍突然出现在了球的前方，被一只从咒灵体内伸出的手握住，狠狠拍向了球。


    砰！！！！


    网球突然整个爆开了。


    气氛近乎让人窒息。


    而“提线木偶”诡异地笑了起来。


    “外旋发球啊……好厉害的招式、现在的新人、可真是不、得、了、啊……”


    阴阳怪气的话语没有被听进耳朵里，不二周助的神色微沉。


    “刚刚那个网球，难道就是……”忍足侑士忍不住低声说道。


    “不。”迹部景吾紧盯着越前龙马，“不对。”


    而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轻吐了一口气。


    此刻，之前被藏起来的、咒力网球，正静静地躺在越前龙马的口袋里，还没有被拿出来。


    ——果然，没有这么容易。


    第290章


    那颗咒力网球是用新技术改造过的。


    越前龙马记得库洛姆.髑髅在将咒力网球交给他的时候这么说过。


    一般的咒具，咒力覆盖在表面，所以只要是本来就能看到咒力的人、平时也能看出异常。但这颗网球不一样，咒力做到了完全储存在网球内部，平时处于静止状态，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会随着击打和旋转，将咒力释放出来。


    这就让咒力网球只有在被打出去的时候，才会因为释放到表面的咒力而被看到。


    之前在领域里，因为这些特殊咒具的这个特性，库洛姆.髑髅掩护越前龙马和虎杖悠仁的时候才更轻松一点。


    当时的咒具网球拍和其他网球，在越前龙马回这边的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还回去了，他的身上现在只剩下这么一颗被他顺手塞进口袋里忘记拿出来、在当时也没有被库洛姆.髑髅他们注意到的网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咒力网球不需要配套的网球拍才能使用，哪怕是普通的网球拍，只要能让网球感受到击打，网球里的咒力也能被释放出来。


    但，网球内部的咒力是有限的。之前在使用网球的时候，库洛姆.髑髅就帮他重新输入过咒力——在第一次重新输入咒力之前，越前龙马亲身经历过将咒力网球打出去之后、网球里的咒力消耗殆尽而没有造成预想中的伤害的情况，对此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