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与他目光相对，他的气息扫过耳畔，睫毛微微颤抖，飞快移开眼，结果盯着的是十指相扣的手，心跳慢慢变快。


    “现在。” 他眸色渐深，灼热的气息捻过她薄红的耳垂，声音低沉悦耳，“还觉得，应该离哥哥远一点吗，昭昭？”


    虞昭昭只听见心口撞击的响声，耳边的话像是梦境。


    魏无奕见她沉默，抵了抵唇边的血，轻叹一口气，将额头与她相贴，轻声道，“别只看他们，比如，你看看我。”


    第159章 这哪里是教学，分明是美人计！空气中弥漫着清冷雪松与柑橘暖香，两个人的香薰，融在一起，交缠着。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眸中没有对名声损坏的恐惧，只有对名分的追求。


    脚步声愈来愈近，在她没有给任何回复之前。


    魏无奕终究还是起身，伸出手将虞昭昭拢进自己怀里，宽大的衣袖和锦被将她遮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点散乱乌黑的发顶。


    虞昭昭半张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尚未平复的心跳，一声一声震得她耳畔发麻，脸颊滚烫。


    “殿下，公主的药好了。” 春桃垂首，将药碗放在一旁小几上，不敢多看。


    “嗯。” 魏无奕松开虞昭昭，扶着她坐起，自己则起身，从容地穿好靴子，然后在一旁洗了手，再端过药碗试了试温度，“不烫了，先喝了。”


    虞昭昭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唇上还残留着被他亲吻啃咬的痕迹，这一次，她没再说苦，也没再躲闪。


    看着她乖乖喝完药，魏无奕眼底汹涌的暗色褪去些许。


    他将空碗放置在一旁，目光落在虞昭昭低垂的发顶。


    “好好休息。”他顿了顿，嗓音低哑，“元宵节，我来接你。”


    距离元宵还有十来日，到那时，她的身子应当已全然恢复。


    他又嘱咐了春桃几句，让她仔细照料，这才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步履沉稳，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虞昭昭才呼出一口气，但脸颊和耳根的热度久久不退。


    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又清冽的气息，心跳不停地悸动着。


    这一次癸水来得凶猛，但腹痛去的极快，两碗药下去，第二日，虞昭昭便觉得已无大碍。


    沈彻的帖子又递了进来，字里行间满是担忧和自责，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是不是那日她去镇国公府探望，自己把病气过给了她。


    虞昭昭心里微软，她提笔回信，说自己已无碍，只是还需将养两日，过几天再与他一起去骑马。


    沈彻接到回信，立刻又回信敲定了日子，元月初十。


    到了初十这日，微风和煦。


    虞昭昭换上一身鹅黄色衣裙，外罩月白色的比甲，发髻也梳得简单利落，只簪了支珍珠步摇。


    带着黍离和春桃，另点了几名侍卫，在宫门口与早已等候多时的沈彻会合。


    宫门外，沈彻早已候在那里。


    沈彻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


    穿着一身绯红色骑装，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飞扬，看到虞昭昭，眼睛瞬间亮得像坠了星星，几步迎上来：“姐姐！你身子都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都好了。” 虞昭昭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他那身异常扎眼的红色骑装上，微微一怔。


    沈彻注意到她的目光，从侍从手里接过一个包裹，他凑近些，“我给姐姐也备了骑装，红色的，和我身上这套一样！”


    虞昭昭：“……”


    她忽然想起除夕宫宴上，当时他也是尽量挑选和她相称的颜色，如今，这是故意的？


    “那待会去马场换上。”


    “那我们快走吧！马场我都安排好了！”


    京郊马场占地极广，草场虽未全绿，但视野开阔。


    沈彻早已命人清场，除了必要的马夫和侍卫，再无闲杂人等。


    虞昭昭换上了与他同样的骑装，出来时，沈彻眼睛都看直了。


    红色的衣裙衬的她肌肤如雪，乌发如云，更添了几分明媚，灼灼耀目。


    “姐姐真好看！”沈彻眨着眼睛看向她，精致的脸上睫毛颤动。


    他先亲自牵来一匹马给虞昭昭，然后自己翻身跃上另外一匹。


    当他骑在马上，手握缰绳，身姿笔挺地看过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了。


    阳光落在他绯红的骑装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几缕碎发随风飘动，脸上线条硬朗，将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映照得愈发耀眼。


    “姐姐，我先跑一圈给你看看！”


    他策马在场中小跑了一圈，然后从马鞍旁取下一把弓，搭箭，拉弦，瞄准远处的箭靶。


    动作干脆利落，他微微侧脸，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狭长的眼眸犹如寒星。


    “嗖！”


    羽箭离弦，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入靶心，箭尾微微颤动。


    虞昭昭在一旁看着，心头不禁一跳。


    此刻的沈彻，策马奔腾，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沉稳之气，与往日相差过大。


    沈彻收弓，策马回到她身边，俯下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姐姐，我射得怎么样？”


    “很厉害。” 虞昭昭夸赞。


    沈彻心花怒放，跳下马，走到她面前：“来，我教你。”


    虞昭昭取了一把更轻巧的弓箭。


    “这里，手要再抬高一点。” 沈彻观察片刻，走到她身后。


    他没有立刻贴近，而是先询问：“姐姐，我帮你调整一下姿势？”


    虞昭昭点点头。


    沈彻这才靠近，从她身后虚虚地环住她，一手轻轻托住她握弓的左臂，另一手覆上她拉弦的右手。


    他的胸膛并未完全贴上她的后背，保持着一点克制的距离，但温热的体温和属于少年的气息已经将她若有若无地笼罩。


    “肩放松，不要绷太紧，对，就这样……”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拂过她耳廓，“眼睛看着靶心，呼吸放稳……”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引导着她慢慢拉开弓弦。


    “昭昭要认真哦。”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得逞般的笑意和诱惑。


    虞昭昭手指差点松了力道。


    这哪里是教学，分明是美人计！


    “专心。” 沈彻手上微微用力，帮她稳住弓，“看前面，准备放！”


    “嗖！”


    羽箭飞出，虽然离靶心还有段距离，但好歹是上了靶。


    “中了！” 沈彻松开手，退后一步，“姐姐真聪明！第一次就能中靶！多练几次，肯定能射中靶心！”


    虞昭昭看着靶上的箭，又看看刚才在她耳边低语诱惑的沈彻，罢了，反正也不讨厌。


    第160章 我和他，你希望谁赢？虞昭昭跟着沈彻练了大半日的射箭，虽谈不上百发百中，但比起之前被魏无奕教导时次次脱靶的惨状，已是进步神速。


    起码箭能上靶！


    虽然只是挨着靶心边儿上，好歹也算是有进步了。


    沈彻在一旁看着她挽弓搭箭的侧影，暖阳落在她眉眼上，唇瓣微微抿起，一身红色的骑装衬得她像一团火，灼灼地烙进他眼里。


    他看得有些出神，心想：春猎一定要好好表现，猎些稀罕玩意儿送她，让她更开心。


    【检测到剧情人物恶毒值变化，沈彻：78。】


    “姐姐，累了吧？先歇歇，吃点东西。” 沈彻见她额角沁出细汗，连忙说道。


    射箭极耗体力，吃的喝的他都准备齐全了。


    马场旁边就有一个休息的地方，春桃早就把里面的茶水温好了，而黍离靠在暖亭的柱子旁，身着一袭墨色劲装，他的眸光也同样落在虞昭昭身上。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


    他看着沈彻围着她打转，殷勤备至，恨不得眼睛都长在她身上。


    看着虞昭昭射中靶子时那瞬间亮起的眸光，眉眼弯弯，与当初在庄子上相遇的时候，倒是有几分重叠。


    直到虞昭昭忽然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阿离，你要来试试吗？”虞昭昭朝他招手，笑容明媚。


    她记得他腰间总佩着一把剑，却从未见他用过弓箭，一时有些好奇。


    黍离微抬眸，对上她含笑的视线，直起身，朝场中走去。


    沈彻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对啊！黍离，光看我们射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虞昭昭被勾起了兴趣，“比什么？”


    “就比射箭！” 沈彻信心满满，他虽然武功比不过黍离，但射箭可是他的强项，在边关时没少练习，“谁输了，就绕着这马场跑三圈，如何？”


    黍离微微蹙眉，狭长的眼眸落在沈彻脸上，重复一遍，“你确定？”


    “当然确定！” 沈彻被他这眼神一看，心里莫名有点虚，但话已出口，岂能收回？


    他梗着脖子，“君子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