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剧情人物恶毒值波动，黍离：80。】


    她动了动，想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别动。”黍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了几分，“会摔。”


    虞昭昭立刻不动了。


    就在这时，斜对面茶楼二楼的雅间窗边，一道玄色身影正凭栏而立。


    魏无奕今日出宫与几位老臣商议春猎事宜，刚结束不久。


    他本无心看街上风景，目光随意扫过，却蓦地定住了。


    旁边有官员也瞧见了，没认出马上是谁，只当是哪家年轻眷侣，笑着与同僚低语：“殿下也在看？倒是登对的一双璧人，这年节刚过，少年人情热，倒是让人羡慕。”


    声音恰好飘进魏无奕耳中。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登对？


    璧人？


    魏无奕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那抹倦色都未曾改变，只是周身的气压，在瞬间低冷了下去。


    眼底深处，墨色翻涌，暗潮骤起。


    自始至终，魏无奕未曾上前。


    直到那官员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闭了嘴。


    半晌，他薄唇微启，“你很闲？”


    “下官失言！”


    魏无奕没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长街。


    那匹黑马正要从街对面经过。


    马上，虞昭昭似乎有些累了，微微向后靠了靠，脑袋几乎要抵上黍离的下颌。


    黍离将她护得更稳些，而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


    一声轻响。


    魏无奕手中的茶杯，裂开了一道细缝。


    茶水顺着裂缝渗出，浸湿了他的指尖。


    良久，魏无奕才缓缓松开手，拿起帕子，擦着指尖的水渍。


    “回宫。”


    他想起那日在她寝殿，她在他怀中呢喃阿离时的模样。


    想起自己这些时日，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以兄长的名义靠近，教她习字、抚琴、骑马，一点点将她圈入自己的领地。


    可她身边的人，从未少过。


    魏无奕迈步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光线。


    车厢内昏暗，只有他一人。


    他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一下，又一下。


    快了。


    再等等。


    等到元宵，星河倾泻之时。


    昭昭……


    他的昭昭。


    第162章 所以哥哥才想将你抢过来距离上次郊外骑马，过去了好几天。


    一眨眼，元宵节将至，宫里各处已开始悬挂起各式花灯。


    正月十五，未时刚过。


    虞昭昭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碧色袄裙，外罩月白色绣缠枝梅的斗篷，发间只簪了一支铃兰簪子，简简单单。


    按照约定的时间，刚走出昭阳宫门，便看见不远处停着那辆玄黑描金的马车。


    魏无奕就立在车旁。


    他今日一身简单的墨蓝色锦袍，外罩同色大氅，衣摆如流云，侧脸如玉，他舒展衣袖，站在光下，长身玉立。


    虞昭昭踏出昭阳宫门时，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他依在车旁，眉眼精致得像画，又像冬日覆着雪的寒松。


    他站立于旁边，一半的面容隐在马车阴影下。


    魏无奕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车辕边等候，而是直接走到了昭阳宫门口的石阶下，眸色沉沉，落在她身上。


    他薄唇微抿，声音沙哑又充满占有欲：“昭昭不主动过来，是想让哥哥牵着你？”


    虞昭昭心头一跳，她抬眼，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略一迟疑，还是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立春已过，京城的风虽还带着寒意，却已不那么刺骨。


    虞昭昭走到马车前，魏无奕已伸出手。


    她只是将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片刻，还是放了上去。


    手指相触的刹那，他掌心温热，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手有些凉。”魏无奕低声道，在她走到面前时，很自然地伸出手，直接手臂穿过她腋下和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虞昭昭叫了一声，不是说让她自己走过来吗？


    魏无奕稳稳抱着她，踏上脚凳，俯身将她安置在软垫上时，一阵风恰好从车门灌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他几乎是立刻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背，严严实实地为她挡住了风口，然后弯下腰，钻了进去。


    这一次，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春桃和黍离都没有跟来。


    车厢内早已铺好厚实的绒毯，小几上温着茶，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甚至还有一只小巧的暖手炉。


    角落里，还整齐地叠放着两套干净的衣物，一套男式，一套女式，显然是备好的。


    魏无奕将她放在最里面的软垫上，自己也随即坐下。


    他没有坐在对面，而是紧挨着她坐下，坐稳后将她揽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抱着她。


    这一下，两人几乎密不可分。


    清冷的雪松香瞬间将她包裹。


    “冷吗？”他问。


    “……不冷。”


    “哥哥。” 虞昭昭刚开口。


    “别动。” 魏无奕的手收紧，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沉沉，“让哥哥抱一会儿。”


    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良久，魏无奕才再次开口。


    “昭昭。”他唤她，手指从她发间滑落，停在她脸颊旁，虚虚贴着，“哥哥上次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


    虞昭昭呼吸微滞。


    她当然记得。


    那日在东宫寝殿，他吻了她，问她还要不要离他远一点。


    “哥哥说的是什么？”她明知故问的开口。


    魏无奕没生气，指尖在她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耳廓：“你说呢？”


    虞昭昭感觉脸很痒，没躲开。


    “昭昭装傻的本事，倒是见长。”他的手指从脸颊滑到她下颌，轻轻抬起，迫使她转过脸，与他对视。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帘缝透进的些许天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哥哥不想只当你的哥哥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昭昭听明白了吗？”


    虞昭昭抿着唇，一声不吭。


    “所以。”魏无奕缓缓开口，眸光在她脸上寸寸扫过，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哥哥还比不上你的阿离？连让昭昭点头的机会都没有？”


    虞昭昭心跳得更乱了，几乎要冲出喉咙。


    “虞昭昭，说话。”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


    太紧张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紧张，气息一岔，竟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


    旖旎又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魏无奕：“……”


    他眼底那点迫人的暗色一顿，无奈地低叹一声。


    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松开，转而移到她后背，帮她顺气。


    “慢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纵容，“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虞昭昭咳得脸颊通红，眼泪都出来了，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湿漉漉地望着他。


    魏无奕眸底的暗色褪去，取过小几上的茶杯，试了试温度，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虞昭昭一饮而尽，她缓了口气，靠在他怀里，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她缓了缓呼吸，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颤的阴影。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不介意昭昭心里，可能有其他人吗？”


    她没有直接说谁，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而魏无奕，他什么都知道。


    魏无奕拍抚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他垂下眼眸，望着她。


    片刻，他缓缓收紧环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拢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低下头，下颌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哑：“介意。”


    虞昭昭心口一紧。


    “很介意。”他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每次看见你对着旁人笑，看见你与旁人亲近，哥哥都介意的要命。”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还会疼。”


    掌心下，是他渐渐絮乱的心跳。


    虞昭昭手微微颤抖。


    “昭昭。”他抬起她的脸，“哥哥更介意，若因为这份介意，便永远只当你的哥哥，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旁人。”


    他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执着，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所以哥哥才想将你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