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识趣地退到稍远些的回廊下守着。


    谢砚辞牵着虞昭昭坐下。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用过午膳了？”


    “用过了。”虞昭昭打量他，“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进宫？”


    “再忙，来看你的时间总有。”谢砚辞端起茶杯，只是看着她。


    暖黄的光线透过轻纱，在她脸上投下光晕，想起昨日马车里的亲吻，他移开视线，声音低缓,“昭昭。”


    “嗯？”


    “春猎时，跟在我身边，可好？”


    虞昭昭怔了怔。


    谢砚辞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猎场不比宫内，地形复杂，人员混杂，太子殿下未必能时时刻刻顾着你。”


    毕竟经历过了揽雪楼，他是怕了，虽然魏无奕也将她放在心尖上，但是春猎不同，他不放心。


    虞昭昭想了想，“那我和太子哥哥说一声？”


    “放心，我会与他沟通，不会让你为难。”谢砚辞缓缓低下头，凑近她，低声问：“昨日教你的，记住了吗？”


    “什、什么？”虞昭昭被他灼热的气息笼罩。


    “这样，才叫想。”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吻住了她。


    水榭内，轻纱微扬，池水波光粼粼，映着两人相拥亲吻的倒影。


    直到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水榭外的宁静。


    谢砚辞在她唇上辗转厮磨了片刻，才缓缓退开。


    水榭入口的轻纱被风撩开。


    一道墨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春桃早已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第173章 亲得狠，抱得紧，心里美得要命水榭的曲廊，隔着摇曳的树影，便看到了水榭内相拥的身影。


    轻纱拂动，谢砚辞将怀中的少女完全笼罩，两人身影交叠，正在缠绵亲吻。


    魏无奕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再向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眸子，清冷的面容上看似很平静，唯有负在身后的手，掌心微微凹陷。


    他并非要去阻止什么。


    有些事，阻止不了，也无需阻止。


    昭昭的心意和选择，他无法强求，也不会去强求。


    只不过当亲眼看到这个画面，眼底忍不住泛起浓云，向来沉稳自持的他，还是被搅乱了心潮。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幕。


    从他意识到自己对昭昭的感情早已逾越兄妹界限，却无法独占开始，他就预料到了。


    他看见谢砚辞的手环在昭昭腰间，看见昭昭微微仰起的侧脸，看见两人吻得有些沉溺。


    很好。


    又静静看了几息，直到水榭内的两人似乎快要结束那个吻，他才重新迈开脚步，加重了力道，踏在木质回廊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朝着水榭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水榭内的人。


    当他撩开轻纱踏入时，空气凝滞。


    虞昭昭回头。


    正好对上水榭入口轻纱被撩开的瞬间。


    魏无奕站在那里，一身墨黑色锦袍，身姿挺拔，黑沉的眸光扫过她微肿的唇瓣，最后落在她还靠在谢砚辞怀里的姿势上。


    虞昭昭脸颊上的热度慢慢褪去，她想从谢砚辞怀里挣脱出来，手臂微微用力。


    谢砚辞的手臂却收紧了一瞬，才缓缓放开，让她得以坐直身体，只是他的手依旧虚虚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魏无奕的目光扫过谢砚辞那只手，眸色幽深，开口：“王爷谈完公务，不是着急离开吗？怎的有闲暇在此赏景？”


    他们都知道彼此是情敌，但此刻谁都没有撕破脸皮，没有针锋相对。


    两个人昭昭都喜欢，如果针锋相对，都是给她难堪。


    似乎只是一两句话，一个眼神，两个人都达成了协议。


    谢砚辞迎上魏无奕的目光，“方才正和昭昭说起春猎，届时场面宏大，太子殿下主持大局，想必分身乏术，昭昭跟着我更为稳妥，殿下以为如何？”


    魏无奕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虞昭昭脸上，她正低着头，收回视线：“王爷思虑周全，如此，便有劳了。”


    他竟然答应了？


    虞昭昭抬头看了魏无奕一眼。


    魏无奕却没有看她，转而道：“孤给昭昭准备了几套春猎的骑装，正好今日有空，让她去试试合不合身，若有需要改动，也还来得及。”


    这是要带她走。


    谢砚辞眸光微动，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却没有阻拦，他站起身温声道：“既如此，昭昭便随太子殿下去吧。”


    魏无奕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走吧。”


    他的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


    虞昭昭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一路沉默。


    从水榭到东宫，魏无奕握着她手的力道，不松不紧，他下颌微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踏入东宫书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声响和目光。


    虞昭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身前的人却忽然转过身。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他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完完整整地裹进自己怀中。


    她被迫仰起脸，鼻尖相抵，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哥哥……”


    话音未落，密集的吻，裹挟着清冷的雪松气息，落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唇齿，勾缠着她的舌尖，吮吸辗转。


    虞昭昭双手抵在他胸膛，掌心。


    他的怀抱收得很紧，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身前，不留一丝缝隙。


    紧到她能清晰感知他胸腔下紊乱的心跳，能感知他每一寸体温透过薄薄的春衫熨烫过来。


    被他拥在怀中无处可逃，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逃。


    然后，他低下头，吻从她的唇转移到下巴，脖颈，锁骨……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轻微的啃咬，在她肌肤上留下一片痕迹。


    反复辗转，不依不饶。


    “昭昭。”他唤她，声音低哑，气息交融。


    “嗯……”


    下一秒。


    他咬着她的唇，辗转厮磨，喘息从唇齿间溢出，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她浑身发软，他单手拢着她的腰，将她与自己贴的更近。


    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亲得狠，抱得紧，心里可美得要命。


    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然后，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将她重新按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衣衫的系带被扯开，外袍滑落肩头，堆叠在脚边。


    然而，预想中更进一步的失控并没有发生。


    “骑装给你准备好了，好几套。”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去看看喜不喜欢。”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打开的锦盒。


    里面是数套崭新的骑装，用料考究，刺绣精美，颜色从鹅黄、浅碧到绯红、月白，都是鲜亮明媚的色调，款式利落又不失柔美。


    虞昭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敞的领口：“……”


    第174章 还有更好的技术，你想不想试试？二月初十，惊蛰已过，春意渐浓。


    春猎已至。


    南苑，作为最大的皇家苑囿。


    此处地势平阔，林木葱郁，湖泊星布，草木繁茂，禽兽动物栖息之地，是大魏最大的天然狩猎场所。


    这里离京城很近，故名其为下马飞放泊。


    禁军早已将核心猎场围起，外围营帐连绵成片，旌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天色未亮，虞昭昭便被春桃从榻上唤醒。


    窗棂外仍是沉沉的靛青色，宫灯次第亮起，昭阳宫内人影穿梭，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装。


    她坐在镜前，任由春桃为她梳妆。


    不似往日繁复，这次发髻高高束起，利落清爽，只簪了一支小巧的白玉兰花簪。


    耳坠是月白色的吊坠，随着她微微侧头，轻轻晃动。


    魏无奕给虞昭昭准备的骑装，最后留下的只有六套。


    “公主，今日穿哪套骑装？”春桃打开锦盒，里面六套骑装叠放整齐。


    虞昭昭指尖拂过那些精致的刺绣纹样，顿了顿，最终选了那套鹅黄色的。


    料子轻软贴身，袖口收得利落，腰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轮廓，裙摆比寻常宫装短了一截，露出一双小巧的鹿皮靴。


    春桃帮她系好腰带，退后两步端详，忍不住弯起眼睛：“公主穿这身真好看，衬得肤色极白。”


    虞昭昭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自己也满意。


    这几套骑装是魏无奕亲自挑选的料子，连腰封的宽度都反复量过尺寸。


    对比他自己留下的，同样也是六套。


    她想起那日在东宫，他将她圈在怀里亲吻，亲完了却只是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明明外袍褪去，最后只是带她去看那满桌的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