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春桃捧着一张帖子进来。


    “公主，沈世子递来的帖子。”


    虞昭昭接过，展开来看。


    帖子上是沈彻的字迹。


    “姐姐，春猎打的鹿皮和兔毛都做好了！围脖、靴子，还有一件比甲！姐姐出宫来试试可好？若有不合适的，我再拿去改。”


    落款处还画了一只小狗。


    虞昭昭看着那只小狗，忍不住笑了。


    几日不见，倒是学会画小狗了？


    她合上帖子，对春桃道：“去回话，就说我明日去。”


    翌日，天清气朗。


    马车驶出宫门，穿过繁华的街市，一路往郊外行去。


    郊外的庄子，还是上次除夕前的那处。


    马车停稳时，虞昭昭刚掀开车帘，就看见沈彻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锦袍，衬得眉眼愈发清俊，看见马车停下，眼睛倏地亮了，三两步迎上来。


    “姐姐！”他伸出手，扶她下车，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姐姐路上累不累？”


    虞昭昭摇头：“还好。”


    沈彻牵着她往里走，边走边絮叨：“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姐姐先试试围脖，要是觉得短了或者长了，还能改，那匠人说，鹿皮的靴子要多穿穿才会更合脚……”


    这几日温度有些不固定，所以暖阁里面又烧起了炭火。


    庄子里的陈设与上次来时差不多，但暖阁里的布置却比之前更加精致。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案几上摆着各色点心和新鲜瓜果，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茶。


    “姐姐先坐！”沈彻把她按在软榻上，自己则跑去里间，很快抱着一个大包袱出来。


    他蹲在虞昭昭面前，将包袱放在榻上，一层一层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蓬松柔软的围脖。


    兔毛的，雪白一团，触手生温，毛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姐姐摸摸看！”沈彻把围脖递到她手里，“这是那几只白兔的皮毛拼的，我让人挑了最软的部分，一点杂毛都没有。”


    虞昭昭接过围脖，指尖陷入那柔软的绒毛里，轻声道：“很舒服。”


    沈彻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双鹿皮靴。


    靴筒不高，刚好到脚踝上方，靴面是柔软的鹿皮，颜色是浅浅的蜜色，靴口镶了一圈同色的绒毛，既保暖又精致。


    靴底厚实，踩在地上应该很舒服。


    “姐姐试试！”沈彻把靴子递给她，“我让工匠按你的脚型做的，应该刚好，但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虞昭昭接过靴子，正要自己换，沈彻却已经蹲下身，伸手去够她的脚踝。


    “我帮姐姐。”


    沈彻已经托起她的脚，替她脱下原本的鞋，再套上那双鹿皮靴。


    “合脚吗？”他问，指腹轻轻按了按靴尖的位置，确认里面有没有顶到，“会不会紧？要是紧的话还能改。”


    虞昭昭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刚刚好。”


    沈彻抬起头，然后他又拿起最后一样东西，一件月白色的比甲，毛茸茸的兔毛镶边，里面是柔软的绒面，瞧着就暖和。


    “这是用剩下的兔毛做的。”他把比甲递给虞昭昭，有些不好意思，“我让绣娘照着姐姐平日穿的样式做的，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他把比甲展开，在虞昭昭身上比了比。


    “姐姐喜欢吗？”


    第180章 缠着姐姐，这样，姐姐就跑不掉了虞昭昭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轻声说道：“喜欢。”


    “真的？”


    “嗯。”


    沈彻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黏糊糊的：“那姐姐，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虞昭昭已经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得寸进尺？”


    沈彻捂着额头，却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弹得好轻，一点都不疼。”


    虞昭昭被他的样子气笑了。


    沈彻却趁机握住她的手，蹭了蹭她的指尖。


    “姐姐，我好想你。”


    “这十天，每一天都想。”


    “早上想，晚上想，吃饭想，睡觉也想。”


    他抬起头，绷紧了下颌线，目光相撞，“姐姐有没有想我？”


    虞昭昭看着他面上飘起的绯红，抿了抿唇：“想了。”


    沈彻感觉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一些，眼神瞬间亮了，眼底像是有光在闪烁，“姐姐，我可以再亲一下吗？”


    不等虞昭昭回答，他已经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虞昭昭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唇上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还没反应过来，沈彻已经退开些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狗。


    “你……”虞昭昭脸颊微热。


    沈彻却弯着眼睛笑，声音黏糊：“姐姐亲了，就是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刚才没推开我。”他理直气壮，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姐姐最好了。”


    虞昭昭被他蹭得发痒，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姐姐。”沈彻忽然正色了些，舔了舔唇，“其实还有一个礼物，还没送给姐姐。”


    虞昭昭抬眸看他：“还有？”


    沈彻点点头，耳根又开始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


    “上一次，肯定是准备得不够充分，所以姐姐不喜欢。”他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了一下，又鼓起勇气看向她，“这一次，我已经准备充分了。”


    虞昭昭看着他那张越来越红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他要送什么了。


    沈彻已经站起身，牵着她的手绕过一道屏风，推开一扇门，沈彻推开门，侧身让虞昭昭进去。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窗边垂着厚重的丝绒帷幔，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只留几盏落地宫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柑橘暖香。


    虞昭昭愣了愣，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她转头看向沈彻。


    沈彻站在门口，脸颊红透了，却还是鼓起勇气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房间里只剩下昏黄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沈彻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相撞的瞬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剧情人物恶毒值波动，沈彻：85。】


    沈彻喉结轻轻滚动。“姐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


    虞昭昭被他看得心跳也乱了节奏。


    “沈彻……”


    “阿彻。”他纠正她，声音软软的，“姐姐叫阿彻。”


    虞昭昭无奈：“阿彻，你到底要送我什么？”


    沈彻弯了弯唇角，却没说。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从自己发间抽下一缕发丝。


    乌黑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他握着虞昭昭的手，将发丝一圈一圈，缠在她的无名指上。


    细细的，凉凉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虞昭昭低头看着自己被发丝缠绕的手指，“这是……”


    “缠着姐姐。”沈彻低声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用我的头发，缠着姐姐，这样，姐姐就跑不掉了。”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


    “姐姐，礼物在这里。”


    他抬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月白色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黑色纱衣。


    那纱衣轻薄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而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链。


    细细的链条贴着他的脖颈，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微光，衬得他喉结的弧度格外分明。


    链条往下延伸，消失在薄纱之下，引人遐想。


    虞昭昭呼吸一滞。


    这不是上次那条。


    上次那条戴在胸上，更张扬，更直接。


    而这一次，这条链子戴在脖子上，被半透明的黑色纱衣半遮半掩，反而更添了几分暧昧。


    沈彻被她看得脸颊通红，却没有躲。


    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那根银链，任由她打量。


    “这就是我想送给姐姐的礼物。”他的声音低低的，“姐姐喜欢吗？”


    虞昭昭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烫得厉害。


    她看着他绯红的脸颊，脖颈上那条银链在烛光下流转的光泽。


    她应该移开目光的。


    可她做不到。


    沈彻见她只是看着不说话，心里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