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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 安抚玩偶,但锈湖伪人_兔猪不是猪箭头 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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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霍德森的语气陡然变冷,压着他肩膀的手用力将他往下压,直到他承受不住下跪,“你先跪着挪到角落的位置听讲。入门洗礼过后,你的灵魂将得到初步洗涤。”


    “让他自己选择,他终将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尤安扫视整个场,不见其人却闻其声,听起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你去那边的蒲团。”霍德森不再强求,“年轻人,好好听讲,你会受益的。”


    他在跪着的人中起身,慢吞吞挪到蒲团上坐下。


    “最后一个位置坐满了,我们开始。”


    素未谋面的牧师从侧边小门走出,站到青蛙石像前,将手上的书册翻开,开始念着祷告词。


    “在这无垠的废土之上,我们祈祷神子的降临……神帮我们延续生命,我们的意念永不消逝。”


    跪在他身侧的教众将双手叠在一起,拇指交叠,另外四指合起,做出“飞鸟”的手势,两片干枯的嘴唇跟着牧师小幅度地一张一合。


    “喝口水。”


    场内的牧师给每个念读的人都递上水。


    尤安接过后将盛水的塑料杯放置在一旁,坚决不喝陌生人给的水。


    隔壁教众缓缓扭过脖子,盖在帽檐下的眼睛鄙夷地斜睨他,随后继续虔诚祷告。


    蜡烛的火光变得暗了些,场内的氛围更加混沌,教众们低声跟读,像蜗牛一样在他的大脑里爬行,留下一串湿.濡的黏液。


    他虽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跪着,但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还是让他小腿发麻。


    教众们的声音汇成杂乱无章的嗡鸣,和夏日迎来繁殖期的蝉有得一比。


    尤安在蒲团上刚一动作,整个人就往侧边倒,他慌忙将手掌摁在蒲团上支撑着上半身。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小脑好似不受他控制了。


    蜡烛的火光比起刚才更暗了。


    他揉了揉眼睛,但眼前始终都蒙着一层透光纱布一般无法看清。


    坐在最临近石像的男人突然起身,尤安能依稀看到他的肚子大得宛如皮球。


    男人的肚子持续涨大,衣物被撑破,碎屑飞飞扬扬,前排的教众蜂拥而上,抢夺散落的棉絮,将这些贴身棉絮塞进自己的衣领里。


    尤安的牙齿咬得咔嘣咔嘣,这些人的丑陋模样奠定了他们只能是劣质的人类,血液或许已经散发出腐臭。


    男人在教众们的祷告中逐渐佝偻身子,肚子被挤压成长条状,里面好像有东西在他的肠子里动,连同他的肚皮也一样晃动。


    牧师提起一口气又夸张地呼出,“神啊,我们为他感到庆幸!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他将在里面孕育生命。”


    ……房子?


    这里还包分配的,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要加入【蜕】。


    但很显然,他的想法太过简单。


    牧师抵着男人的额头,帮助他将头往后仰去。


    白色的丝线丝丝缕缕从他大张的嘴里吐出,从头、脖子……再到双脚。


    牧师将手从丝线里抽出,拆东墙补西墙,将一团白丝塞进空隙里,末了做了个飞鸟的手势。


    于是,一个虫茧就做好了。


    这个房子实在是太狭隘了。


    尤安对此嗤之以鼻,如果被束缚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等待生育,那将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他很想冲上去,然后将“房子”割开,然后将人连同卵一起剖.开解救。


    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如果提前将生命的进程提前,将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他记得阿尔伯特先生就曾经做过这么一个实验


    ——他把破茧中的蝴蝶从茧里抽出来,结果那只可怜虫在桌面上扑打着未成形的柔弱翅膀,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熬不过一天就死掉了。


    他见过那只蝴蝶最后的模样,它死在冬天,被放在一个玻璃瓶里萃取肚子里的汁液,结果很快就在窗台上冻成了冰块。


    “房子”里的人最终会破茧,然后生出最完美的专属孩子。


    他不会被冻成冰块,但是丑陋无比。


    换做他,他情愿被冻成冰块,塞进冻土里封存。


    但为什么他觉得那样冷,明明还没有死掉,难道他一语成谶了,他马上就要冻成冰块了。


    他眼见“载人房子”被牧师扛出了门外。


    蜡烛的光跳动着,但颜色越发黯淡,到最后甚至成了黄绿色。


    面前的一切事物开始旋转,蜡烛在颠倒,桌子和牧师也在颠倒,直到他看到坐垫黑色的绸缎离他越来越近。


    咚。


    他的右脸砸在坐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翻转的□□石像,突然想起牧师在一旁夸张地吸气。


    是水吗?


    不是,他没有喝。


    那为什么就他一个人感到眩晕?不对……


    唯一的变量,就是他没有喝。


    或许只剩一种解释:


    空气里有能致使他眩晕的药,而水就是解药。


    ……


    “拿了吗?”


    “拿了,现在就要注射?请示过了吗?”


    注射?


    尤安混沌中听到有一男一女在谈话,勺子在玻璃罐的罐壁敲击发出哐当的声响,敲在他耳边与钟声的频率如出一辙。


    女人指使男人:“剂量补大一些,牧师说他的身体特殊。”


    尤安尝试着释放触手,然而那些触手软绵绵地盘踞在他体内,在大脑的号令下短暂地支棱后瘫成一坨烂泥。


    他的眼皮颤动,突然一阵强烈的白光穿透他的眼皮,在他的眼球上投下光斑。


    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在他身侧停住。


    哇呜——


    “乌鸦,赶跑它!”扑打翅膀的声音近在咫尺,衣服摩擦声变得急促,“这里怎么可能飞进来乌鸦?”


    乌鸦又叫了一声,他的触手开始有了轻微抽动。


    它们记得曾经被啄过的痛感,乌鸦沙哑难听的声音刻在了它们的吸盘内。


    那只恼人的乌鸦跟踪他来到这里了?


    触手们察觉到了危险,在苏醒边缘挣扎,却让他能够短暂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真晦气。”男人挥手驱赶乌鸦,却被它反啄一口,怒火中烧去拍乌鸦的头。


    一时间乌鸦扑翅声、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驱赶、桌椅移位发出的咯吱声汇聚在一块,吵得尤安头疼欲裂。


    哐!


    玻璃落地的爆裂声让两人突然失声。


    乌鸦乘机掠过尤安的头,轻啄他的发丝后直扑向男人,尖利的牙齿直接撕扯下男人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


    下一刻,尤安听到了男人的嘶吼和乌鸦发出的呜哇声,富有规律,似是在嘲笑男人的无能。


    在男人抄起手边瓶子砸向乌鸦时,它持续有规律地叫着,随后停在女人的头顶。


    在女人发出尖叫时,它直接叼起女人的头发,将她的长发薅秃了一块,顺嘴叼走了女人胸前的绿宝石项链。


    乌鸦将项链往身上套,一路上哐啷哐啷地推倒物品飞出窗外。


    乌鸦喜欢亮晶晶。


    它想拿回去装饰自己的窝吗,还是带回去给饲养它的主人?


    他在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时,一个忽然产生的念头令他感到意外


    ——突然有点喜欢这只蠢蠢的乌鸦了。


    “你把药剂摔碎了两支。”女人镇定后沉声说,“你得被牧师责罚。”


    “你在一旁只会嚷嚷难道就不是失职?”男人一听恼了,捂着脖子踢皮球,“你作为辅助,需要在第一时间报告并且协助,你有吗?”


    女人哑声,片刻后起身,扭头往门的方向走,“我再去找一瓶,你在这里看守。”


    男人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一根绳上的蚂蚱。”


    然而就在女人走到门口的刹那,男人掏起仅剩的一只药剂往尤安的右臂上插,一推到底!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喜欢乌鸦宝宝[摊手]


    第19章 虚幻


    液体被强.制注射进了尤安的手臂,充斥着细胞的间隙,将手臂上的皮肤顶起,迅速隆起一个小山丘。


    疼痛和酸胀一股脑从手臂涌遍全身,他几乎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啊、啊。”尤安尝试着叫喊,但他的声带发紧,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单音。


    女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一顿。


    男人反手从教袍里摸出一柄短刃,往女人的后脖上插,“你这个叛徒!”


    女人似乎早就意料到他的袭击,伸腿横扫,反手给男人的后脖一个手刀,拎着男人的领子用高跟鞋将他踩在脚下。


    男人的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往上移,肋骨上蝴蝶刺青的“翅膀”被女人的高跟鞋蹂.躏,看起来就像被硬生生折断。


    尤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意识到自己偷来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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