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次被卷入舆论中。他很害怕盛灼那些疯狂的粉丝。
盛灼深吸一口气,松开揪着宋鹤清衣领的手,重新启动车子。
接下来的路程,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盛灼将油门踩到底,闯了两个黄灯,以最快的速度驶回家里。
车子刚驶入车库停稳,盛灼就拽着宋鹤清的手腕,粗暴地将他拉出车厢。
宋鹤清踉跄着跟上,手腕被攥得生疼,但他没有挣扎。
一进玄关,盛灼连鞋都没换,直接拉着宋鹤清上了二楼,将他甩在主卧的大床上。
宋鹤清摔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还没反应过来,盛灼已经单手扯下自己的领带扔到一边,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刺啦——”
外套被粗暴地撕裂。
宋鹤清没有反抗,闭上眼睛,任由盛灼动作。
衬衫、裤子……
很快,他空无一物地趴在床上。
而盛灼衣衫齐整地站在床边,用审视的目光检查他的身体。
宋鹤清将脸埋在被褥里,羞耻感几乎要将他的自尊全部吞噬。
盛灼在他身上检查每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盛灼停下了动作。怒气消减了大半。
因为宋鹤清的身体很干净,没有他想象中的痕迹。
但当他看到宋鹤清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时,怒火又窜了上来。
“怎么,你在生我的气?”盛灼掐住宋鹤清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宋鹤清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十年的感情换不来一丝信任?
“那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盛灼的指腹用力,在宋鹤清下巴上留下红痕。
宋鹤清依然沉默,只摇头。
他觉得他们两人现在就是在互相折磨。
甚至内心希望盛灼现在就冷暴力,不理他,不见他,一天、一周,或者一个月都行。
至少那样,他不必面对这令人窒息的亲密。
盛灼看着宋鹤清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额头青筋直跳:“我现在非常不高兴,滚过来伺候我。”
宋鹤清没有动。
不是反抗,只是……累了。
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竟敢不听?”盛灼的声音危险地压低,“谁给你的胆子?!”
他猛地将宋鹤清按倒在床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宋鹤清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嘴唇破了,还是盛灼的。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盛灼摆布。
盛灼的怒火在这个吻中找到了宣泄口,也转化为另一种更原始的情绪。
……
从上午到下午,再到夜幕降临。
盛灼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发泄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鹤清始终沉默。
第二天清晨,宋鹤清浑身酸痛地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松了口气,以为盛灼去工作了。
然而外面传来盛灼打电话的声音:【把接下来几天的通告都推了。】
【对,全部。】
【理由?你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休养。】
宋鹤清头一次那么不希望盛灼在家。
他扶着酸痛的腰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盛灼。
盛灼刚挂断电话,看到宋鹤清,眼神一暗,直接将他拦腰抱起,重新扔回床上。
“想去哪儿?”盛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强势,“这段时间你哪儿都别想去。直到你乖乖听话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盛灼真的在家天天困着宋鹤清。就连音乐也不做了。
宋鹤清难以置信,盛灼竟然会连着几天都放下音乐,专门空出时间来*他。
盛灼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惩罚什么,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索取。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纠缠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料理台,健身室的瑜伽垫,浴室的浴缸,书房的地毯……
如果是从前,宋鹤清会受宠若惊。因为能和盛灼独处,能拥有他全部的注意力,哪怕只是身体上的,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现在,他只想逃。
更让宋鹤清不安的是,盛灼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进过创作室。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音乐是盛灼的氧气,创作是他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盛灼似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对他身体的掌控上。
第八天,在面向花园的落地窗前,盛灼从背后抱着宋鹤清,热气让玻璃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宋鹤清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花园里被他照料的植物。
“阿灼……”宋鹤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创作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创作吧?”
他想让盛灼恢复专注音乐创作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疯狂在他身上发泄的样子。
盛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做了一个让宋鹤清震惊的举动——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将宋鹤清抱起来,走向音乐创作室。
“不……阿灼……”宋鹤清慌了。
创作室是盛灼的圣地,除了音乐,不容任何玷污。
以前盛灼只允许他进去送咖啡、送水。但必须保持绝对安静,不能打扰盛灼的灵感。
而现在,盛灼竟然…….
“为什么不要?”盛灼踢开创作室的门,将宋鹤清放在昂贵的地毯上,“你不是要陪我创作吗?我要在你身上创作。”
宋鹤清感到一种亵渎神圣的罪恶感。
盛灼现在有点疯癫了,好像自己的行为刺激到了他。
宋鹤清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盛灼按回地上。
创作室里摆满了盛灼珍视的乐器。定制的吉他,限量版合成器,墙上挂着他本人的巨幅海报,柜子里陈列着获得的奖项。
而此刻,他们却在这里……
宋鹤清哀求着他。
盛灼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最后定格在宋鹤清的脸上,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又过了两天,宋鹤清终于撑不住了。
当盛灼再次袭来时,他虚弱地推了推盛灼的胸膛:“阿灼……我真的不行了……”
这句半开玩笑的抱怨,却真的让盛灼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宋鹤清潮红的脸,发抖发软的双腿,很满意这段时间的疯狂。似乎觉得终于又把宋鹤清训乖了。
次日,盛灼终于出门工作了。
宋鹤清躺在凌乱的床上,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他此刻纷乱又空洞的心。
手机响了很久,他才勉强起身接听。
是公司副总打来的,说舆论危机已经平息,股市回升,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前段时间因为那则“金屋藏娇”的舆论,导致他不能去公司。
“明天。”他简短地回答,挂了电话。
在床上休息了一上午,中午随便做了点吃饭。
下午在花园给植物浇水,最后站在创作室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清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之后他坐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然后他去了超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
晚上六点,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就绪,全都是盛灼爱吃的菜。
餐桌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写着“十周年快乐”。
盛灼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温暖的灯光,诱人的饭菜,和站在桌边对他微笑的宋鹤清。
那一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看来这段时间的“惩罚”起了作用,宋鹤清又变回了那个温柔顺从的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盛灼脱下外套,随意地问。
“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纪念日。”宋鹤清轻声回答,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盛灼挑了挑眉。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
宋鹤清像从前一样,细心周到地照顾着盛灼。给他夹菜,剥虾,剔鱼刺,挑蟹肉。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温柔,仿佛这段时间的折磨从未发生。
他还开了瓶红酒,和盛灼碰杯,轻声说:“十周年快乐。”
盛灼喝下酒,看着灯光下宋鹤清温柔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安的感觉。
酒足饭饱,盛灼靠在椅背上。
宋鹤清坐在盛灼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酝酿许久后,他终于开口:“阿灼……我们在一起有十年了。”
“嗯。”盛灼慵懒地应了一声,等着听接下来的情话。
“我三十三岁了,你也二十八了,”宋鹤清继续说,目光落在桌布的花纹上,不敢看盛灼的眼睛,“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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