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箭头 第70页

第70页

    黄子昂的事情,苏砚差人和秦菡说了一下,秦菡那边到底要如何,便与她没有关系了。


    不过她倒是可以见一见这群人,尤其是长林村人,和萧阳村只隔了一个山头。即使对苏阅的事情不太了解,知道的应该也会比其他人多一些。


    “大人,停云回来了。”流雨把那两个人拖走后返回她身边,“大公公也在旁边,停云看上去不太好。”


    苏砚没表现出多么关心,只是点点头。


    停云走的时候是坐着轿子离开的,回来的时候却是躺着回来的。


    苏砚很快赶到她身边,目光掠过手持拂尘的大公公,踩着鞍座掀开帘子。


    停云蜷缩在马车里,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发白。脖子上没有衣物遮挡的地方,有密密麻麻的紫色经脉状地向脸上延伸。


    苏砚扭头看向大公公。


    大公公在轿子底下掸了一下拂尘:“停云大夫为陛下医治有功,可惜自己劳神过度,竟身体不支倒下了。”


    他绝口不言停云脸上的中毒之象,只说是积劳成疾。


    苏砚伸手穿过停云的膝盖弯,将她抱起来直起身体。


    “积劳成疾需养一段时日,若陛下这段日子身子不适,停云怕是不能入宫行医了。”


    大公公道:“只是疲劳而已,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停云姑娘的病也许很快就能见好。”


    他顿了顿,说起另一件事:“三日后的引冬节,陛下在宫中设宴会。若是宁文侯身子见好,还是与陛下同庆才好啊。”


    苏砚笑而不语,抱起停云走下马车。


    再没有看大公公一眼,脚下生风,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大公公一行人再也看不见了,停云虚弱的神情慢慢变得平淡,脖子上如树根般蔓延的紫色经脉逐渐消退。


    几个呼吸之间,她睁开眼睛,从苏砚怀里跳下来。


    “蚀骨毒和寒毒,毒发之症截然不同,你如何模仿。”


    停云揉了揉脖子,下来跳了跳,险些崴了脚,被身后的流雨扶住。


    停云笑了笑:“内症难仿,外像则不难。”


    “他如今是打算逼我们入宫了。”苏砚替她理了一下褶皱的裙边。


    老皇帝还是对皇室的毒太过自信,先帝用蚀骨毒掌控那些不受控的朝臣,却想不到今朝有能破蚀骨毒的医圣。


    停云虽能破,却记着苏砚的提醒,绝不叫他人知晓。


    老皇帝还因此时常笑称,停云治天下百病、流雨制万世之毒,却终究不及帝王世家百年用人之策。


    停云道:“若是大人不想去,不去便是了。属下终究是医者,能延缓毒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砚走在她身边:“难道你不想看看,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陛下的心思谁能猜得准,就连流雨和停云也不明白,他怎么宁愿重用一个不曾放在眼里、无所事事的四殿下,也不肯将深扎官场的二殿下作为储君的选择之一。


    可苏砚和二殿下似乎对这一点并不奇怪,只是二殿下近来会时常出入侯府,满脸阴鸷。不是对意料外结果的惊讶,而是不服。


    “若真是冲着大人来的怎么办?”流雨并不想苏砚以身涉险。


    苏砚和他们走在小道上,这里刚好能看到远处的工匠变成一个个小小的黑影,站在屋顶上、木头旁,正在日夜不分地修缮:“我们走到这一步,哪一道算计不是冲着我来的,无碍。”


    明年开春,宁文侯府差不多能恢复如初。


    苏砚走到苏阅的寝宫附近,忽然停下脚步。


    俞涂站在寝宫外面,目光紧张地注视着长廊亭台的方向。


    在他面前,苏阅和二殿下各执一子,坐在棋盘的两端。


    二殿下坐没坐相地坐着,眼中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这一局棋对他来说是有利的,一步步蚕食苏阅的棋子,下到激烈处,他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都说你才冠京城,本殿下看也不过如此。”


    在他的对面,苏阅修长的食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一颗白子。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身后锦衣拖尾利落,脊骨挺直,坐姿板正。无论二殿下说什么,都未抬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棋局。


    “棋局有胜有负,无人可不尝一败,更何况胜负还未定。”苏阅落下一子,“殿下,该你了。”


    “有资格谈胜负的,只有举棋者,没有棋子的份。”也不知道他今日是哪来的火气,非要千里迢迢赶过来找人撒气,“本殿下和你不一样,我们是局外人,你是局中棋。”


    “不落子何谈胜负。”苏阅目光扫过棋局,“在下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只是不知殿下为何,也要与在下这颗小小的棋子在此对弈。”


    “你要和本殿下比?”岑煅钰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殿下与她共进同退,共谋天下,而你呢。”


    “你,只是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可怜人。”


    岑煅钰勾起嘴角:“苏阅,你从归来那日起,难道不是一直被她锁着手脚,苟延残喘吗。”


    “还是说你深陷其中,情难自禁,甘之如饴?”


    他一字一句,都直接刺在了苏阅最不想听的那句话上。


    “殿下,慎言。”


    岑煅钰嗤笑一声:“慎言,苏砚是什么心思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我,若被她盯上了,就算是石头也要被啃下一口。不知你这颗硬石头,被啃了多少口。”


    苏阅执棋的手攥紧:“并非如殿下想的一样。”


    岑煅钰只是用讽刺的眼神剜了他一眼:“难不成,我们苏公子还守住了不成。”


    苏阅的指尖泛白,落下关键一子:“殿下,您输了。”


    岑煅钰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棋局形式早已反转,前面的胜负,不过是苏阅故意等着他踩进来的陷阱。


    如今苏阅收网,岑煅钰的攻势荡然无存。


    “真难得,你们二位竟会在此对弈。”苏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旁边,她撩开衣摆坐下,左右两侧的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一个是输棋了在生闷气,另一个怕是又在忧虑什么。


    苏砚只看了岑煅钰一眼,便将注意力一直放在苏阅脸上。


    他看似如常,但面无血色,手在下完最后一子后便搁在膝盖上。苏砚从桌子底下探过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指。


    上面果然摸出了几道指甲的掐痕。


    苏阅像被针扎了一样,眼神一变,立刻将手轻轻抽出来,掩藏在袖子下面。


    岑煅钰其实说得很对。


    他其实什么也没守住。


    苏砚性子强势,攻势上却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渗透进来,把不可理喻的事情强制地变成寻常的事情。


    比如亲吻。


    他一步步踏错,如今被二殿下点醒,才发现自己失守得太多了。


    亏他还有时还宽慰自己,觉得一直没让苏砚得手。但也许,这一切都在苏砚的计算之中呢。


    兄妹之间……兄妹之间……他们两人如今还能算得上什么兄妹。


    哪家的哥哥能厚颜无耻地让妹妹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他还配当苏砚的兄长吗。


    岑煅钰脸色也不太好:“宁文侯府的棋,难不成本殿下下不得?”


    “殿下喜欢弈棋,在哪里都行。”苏砚点了点棋桌,“可偏偏越过了侯府大门入了寝宫,殿下不想解释一下吗。”


    岑煅钰看向苏阅:“苏公子的棋艺非凡,本殿下心痒难耐,棋逢对手罢了,还请宁文侯和苏公子莫怪。”


    他虽问的是两人,目光却盯着苏阅,以一种高位者的姿态。


    苏阅从愣怔中回过神,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干涩,一时竟哑口无言。


    苏砚在他们两人中间打开折扇,唰的一声阻挡住岑煅钰的视线。


    “怪了又如何,流雨,送客。”


    “是。”流雨站在了岑煅钰身后。


    岑煅钰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苏砚,愤怒中竟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第61章


    ◎宫宴◎


    他先是愤怒, 然后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眼神却越不过苏砚的阻挡。


    苏砚一直很安静地看着他,就算岑煅钰手里的那枚棋子化为了尘埃,眼神也没有丝毫波澜。


    岑煅钰低着头, 从苏砚的折扇转而看向她握着扇子的手, 声音轻却低沉。


    “还说你站在我身后。”


    他这句话没有用皇室的自称,比他从前多了份说不出的情绪。


    流雨站在两人身边, 看了看自家主人, 一时不知道要不要送客, 静等着苏砚的下一步吩咐。


    苏砚直视着他的眼睛:“殿下在生气。”


    她似乎不太明白,皱眉后又缓缓舒展:“因为陛下?臣还以为,殿下早就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了。”


    岑煅钰提了一口气:“可笑——”


    他试图转移别的话题,但是苏砚幽黑的眼睛像深渊一样要将他卷进去, 最后将满盘皆输的棋盘推开:“怎么, 还撒不得气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