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在哪？”比利突然问你：“我想上厕所。”


    你：“现在吗？”


    比利的神情有些尴尬：“现在。”


    比利不知道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如何。但是他感觉一时半会专业人员应该来不了，那就让沙赞登场好了，让你在厕所门口等他，刚好也能让你远离危险，简直一举两得！


    你：他想得真及时，都不用你费心找安全地了！


    你抬手一指：“就在那边，去吧。”


    比利看着你丝毫不动的脚步，顿感不妙。


    比利：“等等，你不和我一起？”


    “我在外面等你啊，”你理所当然一指机场外：“这里这么危险，我为什么要继续待在这里？”


    “也是喔。”


    *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比利，你逆着人流，一步一步靠近安检处，大致听明白了他在嚷什么。


    “凭什么不给我带枪！我在拉斯维加斯都带得好好的……”


    想带枪来接机，这不脑子进水吗！


    哪里来的神经病！


    躲在桌子底下的安检员小声争辩了两句，让这家伙更是大为光火。


    第一枪大概是走火，没伤到人，但是他明显有开第二枪的欲望。


    这就不好了。


    好好的接机之旅被搅成这样，你的心情绝对称不上美妙。


    你一向厌恶为了一己私利影响他人的家伙，像这种在公共场合引起恐慌的，更是能排到讨厌榜前三。


    听见外面的警笛声，你加快了绕后的步伐。


    “沙赞来救场了！放下——”


    ——话音响起的同时，你飞起一脚，踹飞了神经病手中的手枪！


    你抬起头，和漂浮在半空中的沙赞面面相觑。


    没了武器，被你踢麻手腕的男人迅速回头，面色青青白白。


    你：“卧槽！神经病彻底怒了！”


    “你在乾什么啊这位小姐，”架住对方的一拳，轻轻松松把他制服在地的沙赞有些无奈：“不要激怒他啊！”


    他在费城就见证过你的秉性，但是无论多少回，比利都觉得你在小小作死。


    你耸耸肩：“抱歉，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谢谢你大英雄，再见。”


    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沙赞默默低头，找了根绳子把人捆好，交给循声而来的安保，“这家伙交给你们了，等会警察来了你们照常说明情况……不，刚才那位小姐的事情不用说，其他的都可以……再见。”


    他得赶紧去厕所再出去！你还要去外面等他呢！


    *


    这场闹剧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倒是迅速。


    你在机场外没等几分钟，就听见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尤莱尔！”比利小跑着过来，拍了一下你的肩膀，眼睛亮亮：“我们去哪里玩？”


    “吃饭了吗？”你说：“飞机餐不好吃吧？走，我带你去吃特色菜！”


    迪克倾情推荐，值得信赖！


    *


    逛完博物馆，尝了些小吃，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你问比利：“接下来是去我家休息，还是再去桥边看看日落？”


    “日落！”


    比利答得毫不犹豫，但是他很快想起了什么，迅速补充：“你累了吗？累了我们今天就先到这——”


    “这才哪到哪啊，小家伙？”比起你做清理工作和被赛琳娜训练的强度，今天的运动量简直不值一提，你打断他，笑意里带着点挑衅：“你在小看谁？”


    少年的好胜心轻轻松松被激起。


    “那我们赛跑！”


    你耸耸肩：“随便你咯，包给我我来背。”


    比利：“不给！我可是我们学校运动会第一名，你别小看我，赢了的话你再也不许喊我小家伙！”


    *


    你们同时踏上第一个台阶，同时迎接第一缕金红的余晖。


    “你有负重。”你微微喘着气，摊手：“你赢了，我再也不喊你小家伙了，冠军先生。”


    比利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笑得骄傲又得意，夕阳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橙红色的光晕。夏季的热度加上剧烈运动让他也不住地喘息，但是吐字却相当清晰：“说定了！”


    *


    你们俩趴在栏杆上舔冰淇淋，一人三个球，豪华版。


    “我爱巧克力味。”


    比利真挚地说，咬下半个巧克力球。


    “有品，不愧是我的朋友。”


    你夸赞。


    海风一阵一阵吹来，拂去汗水与燥热。


    你们安静地吃着冰淇淋，看火红的落日一点一点沉入海底。


    “真好看。”


    身旁的少年发出感叹。


    “喜欢吗？”你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明天早上来看日出？”


    你想起曾经在学校图书馆中阅读的文字。


    夕阳，每时每刻都是旭日。*


    今天就暂且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好了。


    “不用啦，”比利轻松地说，扯了扯你的衣袖，“回去吧，我今天很满足了。”


    *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做错事，代价由不同的人承受。


    如果错误能被纠正，如果事情能够重来。


    你相信所有人都会跟你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


    “晚上好尤莱尔！”


    思绪被二次打断，你循声望去：“喔！晚上好警察先生！”


    迪克的警察制服还没脱，帽子拎在手里，笑着朝你打了个招呼：“这块确实很适合欣赏夕阳，对吧？”


    比利随着你的视线一道望去，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你看了看比利，又看了看迪克：“比利，你们认识？”


    迪克：他当然认识！他上次去正义联盟还见过他呢！


    但是现在他能说认识吗！


    怎么回事啊！沙赞、猫女、闪电侠、大红，似乎远在纽约的蜘蛛侠跟你也有联系……仅仅他知道的都有五个！怎么回事！你身边怎么全是超英啊！


    迪克顽强地撑住了场面：“不，只是有点眼熟。”


    比利接住对方的暗示，也点点头：“我也看他有点眼熟。”


    你：“好吧？那你们……很有眼缘？要认识一下吗？迪克，这是比利，从外地过来找我玩的朋友，比利，这是格雷森警官，住我对门的邻居。”


    第16章


    今天，你又接了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单子。


    事实证明你的判断再次失误了，这只是个普通的清理任务。


    结束这一单，步出工作地点，扑面而来的热风让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眯着眼往上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吹来的晚风却仍是热乎乎的，滚烫的空气昭示着夏季已经完完全全到来了，也意味着，每次离开空调房都是一项不小的挑战。


    比利玩了两天就回去了，他赶上了好日子，在他来之前布鲁德海文下了好几场大雨，气温在那两天降低了不少。


    推开一家餐馆的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你：爽了。


    意面端上来，你边吃晚饭，边回复比利的消息。


    from比利：“我到家啦！”


    from你：“现在还说不准。我暂时还有工作要做，不过假期里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玩，路费依旧报销。”


    from比利：“好吧。”


    接着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如果你要来，一定告诉我！”


    你笑了笑，继续打字：“当然没问——”


    ——网页论坛骤然弹出，标红加粗的字体映入眼帘。


    【管理员在吗？管理员救命！】


    能拥有网站给的红色字体，就证明这个清理工真的遇到紧急事件了。


    你收敛笑意，滑动屏幕。


    文字下面附上了地址，粗略看去是在布鲁德海文的郊区。


    原本愉快的就餐氛围一扫而空，你放下吃了一半的晚饭，把餐费和小费放在盘子旁边，匆匆出了门。


    *


    这个地方不错，没有监控也没有人。


    你走进昏暗的巷子，一个呼吸间，手上提着的清理工具突然不见，小巧的漆黑□□滑入手心。


    你拉上口罩，穿好黑色防水服，戴上鸭舌帽，轻轻地念出一个地址。


    在下一个呼吸到来之前，你消失在巷子里。


    *


    “别紧张——喔，也别这么热情。”


    一看见你——虽然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那个清理工还是毫不犹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你身后，拽住你的衣摆，指着对面模糊的人影大声道：“管理员！他要杀了我们！他要问我们的秘密！”


    “我明白了。”你单手把人拉起来：“没受伤吧？躲远点。”


    这个清理工的清理地点是一栋别墅。


    你们站在明亮的灯光下，而那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你余光扫过地上的蓝色粉末，毫不犹豫推开右手边的门，把这个清理工推进去，接着对准那个人影连开三枪。人影闷哼一声，捂住身体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