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没发现藏起来的蝙蝠侠等人。


    很坏，他认得出戴着口罩的你。


    神谕在微型耳麦里警告：“不要跟他握手，他手里藏了东西。”


    你没有动作：“我的清理范围包括你吗？”


    “当然不，”你不回握，小丑也只是从容地收回手，笑容扩大了些：“你要做的，只有把这里打扫干净，仅此而已。”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向你展示身后占地面积巨大的工厂：“我只是想找个打扫这里，亲爱的，你不觉得这里很时候叙旧吗？还适合缅怀过去……”


    你：“那很有情调了。”


    第21章


    清理工具凭空出现在你手上，你对小丑一扬下巴：“麻烦让让，这位雇主。我要从门口开始打扫，你挡着我了。”


    小丑从善如流地让开了：“请进！请进！”


    “保持警惕，”蝙蝠侠在耳麦里的声音很严肃，“小丑还在盯着你，注意观察。我随后就到。”


    “好。”


    你在专心致志地乾活同时还要抽空关注小丑的动向，深感这份工打得好累。


    变故发生在你看见化学废料桶后窜出的黑影身上。


    蝙蝠镖与棒球棍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你敏捷地侧身，抖开黑色垃圾袋，把这两样东西接住，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嘿，你怎么还找帮手？”黑影走到灯光下，露出属于小丑女色彩鲜艳的双马尾，她不高兴地撅着嘴，揉着发麻的手腕，大声抱怨：“这是作弊！”


    你：“别的一会儿再说，你踩着我拖把了。”


    小丑女视线下移，那根拖把在她脚底动了动，彰显出清理工具的存在感。


    “哦！”她跳起来，跳到一边：“对不起！”


    你后仰躲过她扯你口罩的手，从容道：“没关系。”


    “意外来客！”


    几乎是在听见这句感叹的同一时间，内线里神谕的警告分贝提高了一倍。


    小丑鼓着掌大笑着出现在你面前。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魔术，”他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不出来打个招呼吗？这位意外的朋友？”


    “真是的，清理工小姐，”那双红色的眼珠又盯上了你：“怎么带了朋友来都不说一声呢？”


    同样是被喊做清理工小姐，你却觉得这一声格外刺耳。


    你目光扫过他紫西装上微微鼓起的口袋，又扫过慢慢绕后的小丑女，拧了拧抹布的水，随时准备把藏在清理包里的手枪拿出。


    □□表面做了点特殊处理，黑色的特制漆面，确保它在大部分情况下不会犊角授反光明显。


    小丑身上的恶意太重了，重到你能听见脑海中的警告。


    【该雇主对清理工抱有恶意，请清理工注意人身安全。】


    这是你从业生涯遇到的第二回警告，可见他的恶意多么罕见，多么纯粹。


    夜翼率先动手了。


    卡里棍如子弹般射出，弹开挥舞的球棒，蓝黑制服的义警精准地接住卡里棍落地，眨眼间就与小丑女过了一招。


    你哗地一声抖开垃圾袋接住球棒，感慨道：“又一个！你有很多球棒吗？你棒球打得肯定很好吧？”


    夜翼：“你是指她把人的脑袋当棒球打吗？那她确实打得挺准！”


    你：好暴力！


    蝙蝠侠对你说出的那句「别动」话音未落，便近乎无声地出现在你面前，他反手挡住小丑的一枚小玩意，往空中一抛，火光炸响。


    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出现后小丑的注意力就完全不在你身上了，你趁乱举起铁桶：“夜翼！”


    义警先生顷刻就明白你的意思，他朝你眨眨眼，故意卖个破绽，引得小丑女往你这边一靠，刚拖过的，潮湿的地面让她脚底一滑——“哐！”


    “好听吗？”你问：“好听就是好头。”


    神谕：“好听。”


    看着地上套着铁桶，陷入安详睡眠的小丑女，你和夜翼击了个掌。


    “你还记得这里吗？小蝙蝠，”小丑完全不是蝙蝠侠的对手，身上的小装备耗尽后便被压制在地。但是小丑完全不在乎，只是忙着跟蝙蝠侠单方面絮絮叨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哦，看你的眼神，你还记——你乾什么！”


    小丑止住话头，怒视着你：“没有人告诉过你随便翻别人的口袋不礼貌吗！”


    蝙蝠侠利落地给了他一拳：“闭嘴。”


    夜翼凑过来看：“你拿到了什么？”


    你摊开手掌：“他口袋空空，这个是从小丑女身上掉下来的。”


    小丑费劲地扭过头看，语气变得有点欣喜：“哦！你提前找到了哈莉给你的礼物！”


    夜翼看清楚你手里拿着的绿色针管，沉默片刻：“怎么又是针剂？”


    神谕：“看上去像新型恐惧毒气，清理工，注意防护，它夺走人的性命轻而易举。”


    你：“不知道，也许我跟它有特别的缘分吧，你说呢义警先生？”


    夜翼：“这种缘分还是……”


    蝙蝠侠：“把它——”


    【管理员权限启用一次】


    【申请内容：清理范围内瞬移】


    【申请成功。】


    你突然消失在他们的的视野中。


    下一秒，你出现在小丑手边，把针剂塞入他手里，却一不小心踩中地上没干的拖地水滑倒，顺势任由锋利的针头刺破皮肤：“礼物拒收……喔，你故意伤害我。”


    夜翼：“？！”


    总算结束了一晚上的夜巡，赶过来的杰森等人：“别！”


    看清楚全过程的神谕：“解药！”


    蝙蝠侠反应迅速，在针头刚刚戳到你的时候就一把捉住你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提起了你，但还是晚了一步。


    绿色的液体已经推入血管。


    你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瞥见蝙蝠侠的脸色，迅速别开脸。


    不好。


    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气。


    “清理工，”他的语气冷若寒冰，冰里面却包裹着愤怒与痛惜：“值得吗？”


    你哑然。


    难怪巴里总说蝙蝠侠是世界上第一聪明的人。


    他在你倒下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你的用意。


    你要让小丑违约。


    小丑不敢对你动手，你就制造巧合让他对你动手，不知道小丑要用什么伤害你，你就主动找到武器确认，小丑谨慎到不愿意说笑气是他用来对付你的，你就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强行还给他。


    不管怎么样，只要符合合同的判定就好。


    毕竟，小丑是真的对你抱有恶意，针剂回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你滑倒的那一刻，他顺势就会想到你中招的画面。


    哪怕只有一微秒，也足够判定成功。


    对清理工抱有杀意且做出行动者清理工者，剥夺灵魂□□及一切物质财富。


    你最初深切的怀疑过这是不是网站为了敛财的手段。直到见识过一次后，你才对这种非自然力量有了认识。


    合同高于一切，超脱世界守则。


    “你怎么样？”杰森冲过来，顺路踩了小丑一脚：“上个版本的解药应该还能帮你撑一段时间……”


    “我没事，”你微微侧身，躲开蝙蝠侠的解毒剂：“我感觉非常好。”


    你解释道：“合同期间，所有来自雇佣方对清理工造成的恶意伤害都会被免疫。”


    杰森狂翻口袋：“她已经被笑气影响了！红罗宾！药！”


    红罗宾一本正经：“没有。我们需要医生。”


    你猛地举手：“我是哲学博士！”


    斯蒂芬妮按下你的手：“不要在这种时候玩同义词笑话！”


    "有人比起我更需要药。"


    你指指地上寂寞的小丑。


    他还睁着那双红眼珠，灵魂化作网站养料的前一刻，他没有保持着标志性的笑容：“他有点死了。”


    杰森：“他死了？”


    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这个让他经历死亡之痛，给他在无数个夜晚带来无数个噩梦的疯子，就这样迅速地，甚至有点草率地死了？


    “不，”你严谨地纠正他，“人死了不能叫死，要叫老掉了。”


    杰森下意识反驳：“他才配不上这么高大上的形容！”


    迪克：“现在是玩文学笑话的时候吗你们！”


    罗宾试探小丑的鼻息，肯定道：“他就是死了。”


    “……”你感受到众人之间飘荡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氛。


    “我说你啊，”你叹了口气，道：“条款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准对清理工出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夜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谁叫他不听？”杰森非常活跃：“他活该。”


    蝙蝠侠只是沉默，但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注视落在你身上。


    “不关我事，”你鼓起勇气，对蝙蝠侠喊冤：“他先攻击我的！他违反契约！所以他的灵魂被收走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喔！你不要想太多嘛！事情就是看上去这样子的，想太多会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