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尤莱尔。”


    用你的人生，他无声地问你，去换那样一个渣滓的人生，值得吗？


    好问题。你觉得你赚疯了，但是显然你不能直接这么说。


    你：“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值得，因为我的良心不会为他的死而受到任何谴责。一是他想通过小丑女对我下手，他有违约之心在先，被合同反噬是他罪有应得。二是我的人生也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付出任何代价，我不会对他抱有任何同情。三是网站会因为这件事对往后所有清理工的人身安全加强防护，所有因小丑而起针对清理工的报复行为都会得到网站的惩罚。”


    你语气坚定。


    “我……我没什么好后悔的，我是管理员，我有我的坚持，消除小丑这个威胁就是我的目的，但是我……我很抱歉利用了你们。”


    夜翼：“喔这个，老实说确实有一点小小的生气，但是早消气了。”


    你闭了闭眼，继续说：“我犯下太多错。把你们的良心扯进来煎熬是一个新的大错误。我……”


    杰森摆了个暂停的手势：“暂停一下，这位女士。先不深究你犯下的太多错指的是那些……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的食指依次点过在场的所有人：“这里有零个人的良心受到了煎熬。”


    你：“哎？”


    第22章


    你茫然地环顾四周。


    罗宾：“他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红罗宾耸耸肩：“也许你高看我们的良心了？我深感荣幸。”


    神谕：“附议。”


    斯蒂芬妮：“嗯……我的良心也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面的。”


    啊。


    你看向蝙蝠侠，发现对方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对了，从始至终你能感受到的蝙蝠侠的情绪就没有分给小丑的。


    夜翼：“那么你呢？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


    “……”你沉默半晌，摘下口罩，露出这几个月来最灿烂的笑容。


    “我问心无愧，”你说：“清理工们再也不用避开哥谭，也暂时不用担心危险了！这是我预想中最好的结局！”


    蝙蝠侠看着你半晌，叹息一声。


    “别再这样做了。”


    你忙不叠点头：“好的，好的。”


    *


    等等，小丑的身体怎么还在这里？


    “奇怪。怎么他还在这里？”你蹲下身，戳了戳毫无反应的尸体：“难道他对我没有杀意？但是却切实做出了这样的行动……简直是第一次，按理说，对清理工有杀意且切实伤害到清理工的雇主会被契约反噬，连□□和在现实所拥有的一切非活体物质财物都化作网站的养料……可是他不想杀我乾嘛要带这种危险品？他真的病得不轻！”


    你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求助般看向蝙蝠侠。


    “我来解决。”


    蝙蝠侠说。


    好安心，但是清理尸体是你的强项。


    “啊，”手机在口袋里嗡振一声，你掏出来看看，对蝙蝠侠说，“不用了。”


    你指着小丑开始消散的绿毛，解释道：“他的身体也在被收走，理由是构想过我中招后死亡的场景。这个判定比较特殊所以慢了一点。”


    杰森看得好起劲。


    “总之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违背合同第一条。好了，没事了，散了散了，回家睡……什么情况？！赛琳娜说她在滴水石兽那里等我？！”


    迪克思考片刻：“嗯……哥谭的滴水石兽挺多的，她有没有说具体是哪里的？”


    你：“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想回去睡觉折腾了大半夜你不困的吗义警先生！”


    迪克：“我还好但重点不应该是她为什么知道你来哥谭了吗？！”


    杰森心虚地：“对啊，为什么呢。”


    迪克：“是你说的啊！告密小翅膀！”


    你大为不满：“是你说的啊！告密前老板！”


    杰森：“这算什么告密啊！这是秘密吗？我刚刚遇到猫女了她问我问我就说了！还有你这位！我的前员工！你怎么又叫我前老板！？”


    你装作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低头摆弄手机：“喔，赛琳娜把定位发来了。”


    迪克跟你商量：“那你先去见她，早点聊完我们早点回去？”


    *


    到达指定地点，你从外衣口袋掏出钩爪枪，对准一个地方发射。


    “晚上好。”


    这个背对着你的人影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你伸手想碰碰她，结果被对方躲开了。


    你往前走了一步，滴水石兽嶙峋的外表让你一个趔趄。


    手臂传来一股拉力，你抬眼望去，是猫女不高兴的脸：“站都站不稳，我白教你了？”


    你露出吃痛的神色：“按到伤口了。”


    猫女连忙松手掀你袖子：“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一道小小的，夺目的绿色光辉闪了她的眼睛。


    “骗你的，”你把闪着火彩的翠榴石手链塞进她手里：“我没受伤，礼物我带来啦，虽然不是最好的品……赛琳娜？你怎么了？”


    “没什么。”赛琳娜用力眨了眨眼：“哪有你这么送礼物的？给我戴上。”


    她的语气没有那么硬邦邦的了。


    “这次事态比较紧急，”你把手链扣好，解释道：“我确实来不及先找你。”


    “我不是生这个气，”赛琳娜边对着月光欣赏宝石的反光边说：“为什么要把自己卷入危险？”


    喔对，她教你的第二课就是明哲保身。


    “不行的呀，老师，”你无奈地笑了笑：“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能逃避呢？”


    “哪怕会死？”


    “哪怕会死。”


    你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你站在原地，任由猫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你。


    虽然成为管理员是意外，但你不会逃避属于你的责任。


    你也做不到让别人去替你承担风险。


    沉默半晌，赛琳娜说：“你们都一个样。”


    “行了，”她点了点你的额头：“走吧，回去睡觉，这么晚了。”


    *


    赛琳娜很不高兴地放你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又有点不高兴，”你坐在摩托的后座上，跟脱了义警制服的迪克闲聊：“警察先生，下次我到哥谭一定会第一个通知她的。”


    迪克神情微妙，但是你坐在后面看不见，他默默加速：“我觉得她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耳畔的风声呼呼，灯光与街景从你们身边飞速掠过，形成流动的线条。


    你的神情逐渐惊恐：“迪克！你开得太快了！哥们！我们是不是超速了？！”


    迪克不语，只一昧地拧油门。


    你拽紧他的衣摆：“哎朋友！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绝对超速了！先不提我们的人生安全，就算你明天要上班，这么超速你要领多少罚单啊！？”


    在摩托车的轰鸣中，迪克镇定地回了句：“发罚单的前提是他们追得上我。”


    你：“？”


    好家伙！原来你也是法外狂徒！


    *


    回到家中，你洗漱完之后发现天色已经微微亮了，粗略估计邻居先生最多最多只能睡两个小时——甚至来不及进入深度睡眠。


    你为邻居逝去的睡眠默哀了一秒钟，决定下次请他吃顿饭。


    不让他掺和进布朗这件事是不可能了，迪克在路上非常坚决地表示这也是他的案子，你们应该合作。


    合作就合作吧，你想，反正你的休闲时间多，能不让他下班后还工作就不让，白天做警察晚上做义警也太累人了。


    嘶……照这么说的话，那你最初让夜翼帮忙递交证据——不还是把事情交给迪克做了吗？！


    但是你当时不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地给警察先生减轻工作负担了！谁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啊！


    你对警察这个职业抱有天然的好感——在哥哥进入警察局工作后。


    你又为邻居逝去的睡眠默哀了一秒钟。


    *


    睡前你给哥哥发了条信息：“哥哥，不要抱歉，我知道你想保护我。”


    你才是应该抱歉的那个。


    “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海王星那里。”


    *


    你梦见小时候和巴里看儿童百科全书的那天。


    你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你们开始争论的了，总之就是吵起来了。


    “我讨厌巴里，”你非常生气，并且灵活地运用刚学会的知识：“从这里的距离——讨厌到月球那里！”


    巴里也不甘示弱：“我也讨厌尤莱亚，距离是到水星那里！”


    可恶，他这个距离比你远，你努力想了想，反击道：“我讨厌你到……到火星那里！”


    巴里：“木星！”


    你：“土星！”


    “巴里，”妈妈的声音突然传来：“冰箱里的布丁是你留给妹妹的吗？”


    巴里：“是——才不是！是我留给自己的！”


    你前几天才说过想吃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