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_卟许胡来【完结+番外】箭头 第12页

第12页

    何叶是下午回来的,刚进长春堂的门,就听堂里的小伙计说了对面的事情。


    “多好看的小孩,”伙计一脸不舍,以后见不到了,“我要是有余钱,都想把他领自己家里。”


    何叶动作顿了顿,眼睫落下,也没多说什么。


    他收拾好东西,才对小伙计道:“去对面永安堂说一声,就道下次岁大宝过来卖草药的时候,让她来我这儿一趟。”


    小伙计嘴上“嗳”了声,心里想的是,岁大宝心里估摸难受着呢,有段时间怕是都不会过来了。


    岁荌的确是不好受,尤其是回到家以后,发现自己的床铺被人给掀了。


    岁荌狞笑。


    有意思啊。


    岁荌跟岁氏的妻主岁季情不是亲姐俩,有人说岁荌是岁母捡来的,也有人说岁荌是岁母那丢人的弟弟在外私生的,反正岁荌从小就养在岁母膝下,喊她叫娘。


    岁母活着的时候还好,姐妹俩还能相处,甚至因为岁母会点手艺活儿帮人修房子屋顶,赚了点钱供姐俩读书。


    岁季情不是读书的料子,只考了个童生,再往上就考不上了,但她自命不凡,每逢开考必去应试,指望能考个秀才举人之类的。


    岁母活着的时候,她不用赚钱养家,甚至连带着她夫郎都跟着岁母,指望一个年近半百的母亲生活。


    可岁母意外身亡后,岁家就艰难起来。


    家里唯一赚钱的人没了,姐妹俩还都在读书,尤其是岁氏有了身孕,家里即将再添人口。


    于是岁氏做主,哄着岁大宝退了学,将岁母留给岁大宝念书的钱都拿来当作家用。


    岁母身亡时,帮忙干活的主家心善,还给了笔银钱。


    按理说这钱也是姐俩对半分,但都被岁氏昧了去。


    岁氏刚开始还做做心善姐夫的模样,后来见岁大宝老实,便变本加厉,有事没事就说岁大宝是岁母捡来的野种,岁家留她一口饭吃她都应该感恩戴德。


    这些事情岁季情不是不知道,但她自诩读书人,不愿插手家里的“内宅”之事,一切都由岁氏做主。


    岁荌穿来的时候,才十岁的原主岁大宝被关在放着杂物的逼仄屋子里,已经饿了两三天,原因是她不会哄岁氏的儿子岁宇宇,让小孩摔着了。


    岁荌这两年吃住几乎靠自己,虽然还挤在那间逼仄的杂物屋子里住着,但跟岁氏两口子算各过各的。


    那屋子小的很,只够放下一张小板床,一个凳子,再多就放不下了。


    即便如此,岁氏都觉得岁荌在家里占了地方。


    趁着岁荌不回来,他指挥岁季情把岁荌的东西收拾收拾扔门口,把床掀了,“这屋子整理整理,等夏天暖和了,留给宇宇睡。”


    六岁的岁宇宇,现在还跟他爹娘睡呢。


    两口子打算再要个女儿,儿子同床睡的时候不方便,所以才打算给岁宇宇分床。


    岁荌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为数不多的东西被人凌乱地堆放在门口,而她的床已经被掀开。


    “你怎么回来了”岁氏坐在门口嗑瓜子,儿子在几步远的地方玩泥巴,瞧见岁荌背着竹篓回来,白眼差点翻到天上。


    岁氏阴阳怪气,“你不是去县城里攀上大掌柜了吗,竟还舍得回来哦,来拿东西的吧,那儿呢,把你那破烂收拾收拾都拿走吧。”


    他啐道:“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岁家把你养这么大,你攀上贵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也不说给家里留点东西。”


    岁荌一听就懂了,岁氏这是翻她床铺东西,没找到铜板银子啊。


    岁荌挖药草卖不是秘密,岁氏掀她床的时候想的就是“这死丫头银子藏哪儿去了”。


    没找到才恼火,将她东西都扔在了门口。


    岁荌笑起来,也不生气,“姐夫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狼心狗肺的人呢。”


    她把怀里的钱袋子拎出来,故意抖了两下,让铜板碰出声响,用胡萝卜钓驴一样,“你看,我这两年存了一两四钱外加二十个铜板呢。”


    一两四钱!


    岁氏眼睛都圆了,嗑瓜子的动作停住,果断上钩,“好大宝乖大宝,没枉费岁家养你一场。来来来,你这么大点拿着银子不安全,都交给姐夫,姐夫帮你好好保管。”


    岁氏拍拍身上的瓜子木屑站起来,满脸的笑意,眼底是赤裸裸的贪婪算计。


    岁荌将钱袋子抛起来又抓在掌心里,逗狗一样逗岁氏,“姐夫这话说晚了呢,我这一两四钱刚刚花完。”


    一听说钱花完了,岁氏僵住,简直难以置信,脸瞬间沉下来。


    他今年不过二十多岁,但脸上法令纹很深,拉脸色的时候,嘴角都是往下撇的。


    他质问岁荌,“你怎么花完的,一两四钱,你做什么花的”


    “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岁荌回想似的说,“吃了烤鸭,买了酥饼,还睡了客栈,那床软着来,舒坦死了。”


    岁氏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仿佛岁荌花的是他怀里的银子一样。


    烤鸭,酥饼……


    这都是岁氏过年时才能吃上两口的好东西,岁荌这个死丫头一言不合自己跑去享受了。


    他指着岁荌的鼻子骂,“早知道这样岁家就不该养你多年,让你在外头活活饿死!”


    岁荌可太知道怎么气岁氏了,她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岁氏暴跳如雷才舒坦些。


    岁氏越生气,岁荌越高兴。


    他能气死最好。


    岁氏发火,本来在一边玩泥巴的岁宇宇立马跑过来,满是泥的两只手重重地从旁边推了岁荌一把,差点把岁荌推倒!


    六岁的小男孩,吃的肥壮肥壮的,跟头小牛犊一样,嘴上污言秽语地骂,“滚,滚出我家,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


    这话都是跟岁氏学的。


    岁荌低头看他,把钱袋子塞回怀里,动作利落地反手扭住岁宇宇的手腕。


    同样是小孩,岁宇宇可就太讨人厌了。


    岁荌打算让他体验体验人心的险恶!


    “让你爹给我把床铺好,我东西原来怎么放的让他给我放回去。”岁荌从背后竹篓里把她的镰刀掏出来,架在岁宇宇肩上,眼睛看向对面脸色瞬间发白的岁氏。


    岁荌笑得格外甜,慢悠悠说,“不然,我弄死他。”


    第10章


    岁氏脸色吓得发白,视线紧紧粘在岁荌手中的镰刀上,生怕她手一抖割破了岁宇宇的皮,“你、你别乱来,快把刀放下。”


    岁宇宇早就吓得嗷嗷大哭,眼泪豆粒一样往下掉,可心疼死岁氏了。


    两人父子情深,岁荌活脱脱是个恶人,“铺不铺”


    她出声,岁氏才慢慢将视线从岁宇宇身上顺着镰刀挪到岁荌脸上,“你个——”


    他咬牙切齿刚要开口骂,岁荌就微笑着将镰刀的刀刃往岁宇宇的脖子上轻轻贴了贴。


    冰凉的刀刃抵在微热脆弱的脖颈上,岁宇宇吓得尿裤子,哭得几乎失声。


    他现在的小可怜模样,跟刚才那个骂岁荌“野种”的小牛犊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岁荌茫然,反问岁氏,“你说什么”


    岁氏哪里敢再耍横。


    今天的岁荌仿佛让岁氏重新看到两年前的她。


    那时岁荌被关在小屋子里,等岁季情想起来去开门的时候,她险些冻死。


    十岁的岁荌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就这么又挺过来。


    岁氏一脸遗憾,见她还能动就骂她让她去做饭,不要装死偷懒。


    谁知岁荌安安静静地进了灶房,等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两把刀,一把抵在岁氏脖子上,一把抵在她岁荌自己的脖子上。


    她小小年纪一脸冷漠,“咱们从今天开始各过各的,我只要这间屋子住,别的都不要。”


    岁氏刚想挣扎,脖子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血线顺着刀刃蔓延形成一道红痕。


    岁荌笑,“你要同意,咱们以后还能相处。你要不同意,我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去死!”


    当时的岁季情反应就跟现在的岁氏一样,无条件答应。


    岁氏,“我铺我铺,你快把刀放下。”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岁荌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岁氏可不敢拿儿子冒险,手脚慌乱地抱着门口的包袱衣服往偏房的小屋子走。


    这间偏房坠在主屋旁边,对面是灶房,平时岁氏见岁荌睁只眼闭只眼,就把箱子什么的都塞在这个小屋子里。


    小屋子不透风,就头顶的一面墙上有个小小的单扇窗,很是逼仄昏暗。


    岁氏当时想的是让人把这屋开个大窗留给岁宇宇住,如今岁荌又回来了,打算只能暂时落空。


    岁氏干活的时候,心里是又怕又气又恨,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岁荌死在外头最好!


    岁荌这个小孩别看平时不争不抢的,逢人总带三分笑,连他往她屋里放箱子都当看不见,但一旦踩着她的底线,她就跟条疯狗一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