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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箭头 第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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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想一想,也觉得那点洁白沾了污泥。


    但现在呢?


    那段柔软的、纤长的脖颈在他面前的时候呢?


    仰着头、任由女孩子笑闹,膝头都快贴在他大腿上的年轻人眼神微黯。


    ——他却只想唇舌做笔。


    一寸一寸。


    将那段霜白染得朱红绮丽。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发言宝贝们……


    谢谢观阅


    第55章 含花


    姜弥并不是瞎子。


    她不过片刻就觉察得到贺缺的安静不太对劲, 眼梢毫不犹豫往下瞥。


    “……你又在想什么?”


    她真的很不理解。


    原本成日一块笑闹也不会有什么,怎的表了个心意,那些原本平日也常做的动作, 怎么就突然变了味呢?


    姜弥想不明白。


    她心脉受损,性子本就比常人淡些,这些年不曾动情, 更别提做鬼二十年——谁回来都是十分的清心寡欲。


    除了贺润暄胸口肌肉确实让她面红耳赤, 那个顶着人/皮面具的贺缺也让她短暂地口干舌燥了下, 其他时候, 姜弥并不能觉察出来贺缺和她的性别差异在哪儿。


    直到贺缺表明心意。


    姜弥不知晓他动心多久,瞒着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但这些日子, 此人确实是螺蛳壳里做道场, 方寸之地里面,一寸皮肉、一点眼波,都能被他咂摸出来无数的意味文章。


    平日本就轻飘的笑带了其他的味道,让人根本无从招架。


    只觉心慌。


    譬如此刻, 本来噙着笑的湛透眼眸里面缠满了别的情愫。


    本就深黑的眼珠愈发沉浓,望过来的时候一眨不眨, 生怕别人瞧不出来一般。


    姜弥:……


    她手还在贺缺脸上, 感觉现在捏与不捏都不对劲。


    本来是她泄愤的动作, 这神情姿态, 怎么和奖励他一样?!


    但姜弥还未动作, 腰肢便已经被大掌揽住。


    干燥发烫的掌心, 隔着布料都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


    和视线一般灼热。


    姜弥下意识地抿了下唇。


    那点原本因为笑闹压下去的躁又生了起来。


    ……她现在想喝水。


    原本快贴在那人大腿上的膝盖骤然悬空, 细且柔韧的腰被一把握住, 如抱猫崽一般, 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贺缺竟是将姜弥捞起来,径直放在了他大腿上!


    姜弥没想到贺缺直接动手,还放在贺缺面上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领口,用力攥紧,指骨都发白。


    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像每一次出去玩、出去遇到混账恶人那样,下意识握住身边人的衣角——叫他不要冲动、叫他小心些、叫他别逞强,保护好自己。


    是依赖。


    也是信任。


    姜弥潜意识里,仍然在信任这个人。


    这个觊觎她的恶人。


    明明严词拒绝被视若无物,明明屡次恼于他心怀不轨,明明被他冒犯欺负……贺润暄这般不是好人,昭昭,为什么在这种情形、这种境地下,还要向罪魁祸首求救呢?


    难道他现在在她心中,还能让她安心么?


    贺缺原本被那点说不清的火煎熬蒸煮的心脏仿佛被扔到了水里。


    酸酸涩涩、饱胀难明。


    一碰就渗出来许多的水。


    每一道都饱满,淌落几乎湿润的、长长的痕。


    他渴望吻。


    却也想只是长长久久的一个拥抱。


    都是和她。


    而姜弥不知他心里这许多。


    即使最近和贺缺斗智斗勇、亲吻或是其他,在她看来也正常,且只要贺缺不发疯咬人舌尖(她现在舌还是痛的),亲亲脸颊之类,并不是很让人惊慌失措的事。


    ——谁也不是圣人,情难自抑而已。


    但现在不是。


    有力的,足够健壮的大腿,姜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坚韧饱满的走向和触感,手指撑在上面,是高床软枕也比不得这方寸血肉。


    原本自己可以轻易掌控的地位骤然颠倒,即使是在那人上方,却也只觉得失了掌控权,心和身体一并悬了起来,连攥紧了贺缺衣领的指尖都在颤。


    恐慌。


    说不清为什么的惊惧与羞耻。


    ……似火烧。


    尽管姜弥并不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瞧贺缺,却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贺缺……”


    那一声并不是恼怒。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惊惶,以及下意识的求助与讨饶。


    尾音几近战栗,嗓音干哑。


    像不知何时从袖上落下的一片羽。


    轻柔地打着转儿向下降落,却在快降下来时才发觉自己擅离职守,因而惊惶转圈,却只是划出来了一道别样的弧。


    像自己造了一阵风。


    而回应的声音同样很低。


    像是角落里,少年时代一个并没有对视,却已然了悟的回答。


    “嗯。”


    他什么也没说。


    却什么都回答了。


    本来覆在细腰上的掌换了位置。


    深色的、骨节分明的指覆在那段霜白玉似的脖颈上,轻而不容置喙地用力,让她低头。


    好似她俯首主动。


    而他只是承受。


    贺缺含住了一瓣梨花。


    但他犹不知足。


    他生性贪婪。


    不仅膏脂霜玉,不仅罗绮生香。


    更妄求含了潋滟春波的一双秀目。


    和他一道。


    陷入这不知餍足的饥渴贪欲之中。


    贺缺和薄奚尤这一场交锋早就传遍了燕京城。


    由于事情起因毕竟没人知晓,有些浑人在茶楼酒肆做玩笑,说怕不是这二人为了平川郡主争风吃醋,但很快便被姜弥的拥趸用酒壶茶杯砸破了头。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沁郡主!”


    “郡主施粥施给畜生,人家还知道给郡主摇一摇尾巴,你们倒好,放下碗骂娘,还比不上人家畜生!”


    有男有女,都是燕京本地人,咬字清晰、脾气暴躁,吵起来架都是一等一的。


    连带着二楼雅间也听得分明。


    “郡主这般好的人,就算是百家求也是她应得!”


    “何况只是一个面好些、脾性好些的质子郡公……”


    那几个还在和薄奚尤论事的官员都自觉地息了声。


    那一遭无妄之灾过去,皇帝约莫是觉得确实不怎么对得起薄奚尤,将赏菊宴的操办大权基本都交给了他,又抬了不少赏赐给他压惊。


    姜弥所说果然不假。


    这些日子,薄奚尤的地位水涨船高,但他自己伪装惯了谦和温宁,此时也不骄不躁,竟然很有几分翩翩君子的味道,真的让一些人对他有所改观。


    不少和他共事的官员隐隐以他为尊的意思。


    比如现在。


    若是以往听到这些,怕是心里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或是旁观玩笑,但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抬头担忧地望这边瞧。


    ……怎的这般巧,今日下朝随便寻了个茶楼,就遇到了这种地方?


    而薄奚尤神色未动。


    今日的阳光确实在秋末初冬里算得上晴好。


    异族的年轻人全然在光瀑之中,他垂着眼,蒲扇似的浓密睫毛遮住了金褐色的眼珠,一笔一笔写完了手上方才在说的批注,才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


    “抱歉,薄奚尤刚写完方才诸位所讲……是某遗漏了哪个点么?”


    长指将朱笔批注微微向前推。


    语气诚挚。


    “若是有,还请莫要顾忌薄奚尤,多指教才好。”


    金环和光影遥相呼应。


    有种摄人心魄的俊秀。


    ……这样的脸和气度,想来比起那位容貌俊美恣肆的镇戎侯,也并不会被比到哪里去。


    对面的几个官员都这般想。


    为首的那个一边笑一边摇头。


    “没有,是下官们不够专注,才听了一耳朵市井话。”


    他示意旁边几个人瞧那本子上的朱笔批注,自己的身体却是微微前倾。


    “大人如今也已及冠,这般风采容华,可有考虑过娶妻?”


    “若是有意,下官的夫人在京中也算识得些贵女……都是一等一的好人家。”


    这般优秀的年轻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且平川郡主那人看起来寡淡温和,却绝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她若是求了婚期,那便是真要和对方过一辈子的。


    不如早回头。


    薄奚尤前面的表情仍然表示理解,后面脸颊却是微微地红了。


    “我,我年纪并不算,且我,多谢大人好意了,某暂时没有娶妻的想法,且某这名头……还是莫要拖累人家姑娘才好。”


    前面连对外的谦称都忘了讲。


    几乎是语无伦次了。


    活脱脱一个内秀温文、只知公务不想私情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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