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白天有时间，晚上要回趟家里。”


    俞念一：“是阿姨那边？”


    席玉：“嗯。”


    俞念一抿了下唇，下意识想起之前的陈硕，突然问道：“都有些谁呀？席瑶会去吗？”


    席玉似乎明白俞念一话里的意思，静静看着俞念一的样子：“有父母。”


    “席瑶不确定，她做事一向随性。”


    俞念一点点头，没有再问其他的。


    再坐了一会，席玉便起身准备回家。


    俞念一并没有多做挽留，只是一路送到楼下。


    看着席玉转身离开，俞念一忽地叫住席玉，斜倚在楼下的门前，笑着道：“席玉姐，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是不是要换个关系。”


    席玉站在夜色里，平静地望着她：“嗯。”


    俞念一笑起来：“我会想你的，女朋友。”


    席玉看着俞念一清晰的笑脸：“晚安。”


    -


    送走席玉后，俞念一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回家里，她的步伐很慢，视线偶尔落在贴着白绿广告的墙壁上，偶尔又落到楼梯上自己的影子。刚才她和席玉的影子还挨得那样密切，俞念一下意识勾起唇，没有笑出声，笑意却又从眼睛里跑出来。


    回到家里，她先是把宝宝抱了出来，宝宝此时精神正足，溜黑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俞念一，俞念一仰躺在沙发上，把宝宝抱在胸前，轻轻摸了摸。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俞念一起身，从餐桌旁取起手机，看清是席瑶的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就传来席瑶的声音：“刚刚没来得及问你，画画得怎么样了？”


    俞念一转头坐在椅子上：“刚好画完。”


    “之前我让我姐送的那份糕点你吃了吗？确实不错吧？”


    “吃了，席玉姐送的当然好吃。”


    “准备怎么感谢我？我专门托人去了买的，还特意让我姐送过去。”


    俞念一哼出一声，笑道：“那确实该感谢你。”


    “不过那天不凑巧，杨舒雨还过来了。”


    “什么？！大型三角恋现场？！”席瑶哇一声，想想就有看头。


    “那你们怎么聊的？”


    “还能怎么聊，”俞念一把宝宝放进笼子，“跟杨舒雨彻底摊牌了，席玉姐，也很早就走了。”


    那边的席瑶嗯了一声，话筒里还时不时传来食物咀嚼的声音。


    “说开就好，关于我姐的事，再慢慢来嘛”席瑶清了下嗓子，又问：“寒假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海边？洛洛让我问你。”


    “算了，着急回家呢。”俞念一回到主界面，点开席玉的头像，顺势看了下时间，刚过去二十分钟，也不知道席玉回去没有。


    虽然和席玉算是在一起了，但是要不要告诉席瑶还要询问一下席玉的意见。


    “行吧行吧。”


    席瑶那边很快挂了电话，俞念一进房间洗漱，随后很快躺进被子里。


    这几天天天忙着画画，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不知道是劳累过度还是怎么，躺在床上的瞬间，就有了困意。


    她看着时间，和刚刚席玉离开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强撑着意识发了消息。


    【俞念一：姐姐，到家了嘛？】


    嗡嗡


    【席玉：到了。】


    俞念一笑了笑，点开视频按钮，邀请通话。


    手机响了很久，对面才接听。


    屏幕里显示出有些晃眼的灯光，接着是带了些热气的房间里，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席玉的手遮住半个屏幕，稍微调整了下视角。


    屏幕里露出席玉的脸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尽数披到背后，面容白皙平淡，肩膀一览无余。


    俞念一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盯着席玉的身子看，只可惜只照到了锁骨的位置，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很明显的是在洗澡，水流声不是很大，能清楚听到双方说话的声音。


    俞念一抿了抿唇，“在洗澡呀？”


    席玉嗯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脸贴得屏幕很近：“准备睡觉了？”


    俞念一点头，接着笑起来：“席玉姐真好，洗澡还要接我的视频哦～”


    席玉没有说话，手指贴在屏幕上，食指微微弯曲，轻轻摩挲了几下。


    俞念一微微睁大眼，因为手机贴得脸很近，席玉这样触摸的动作，却莫名有种自己在被抚摸的错觉。


    她笑起来，就听席玉说：“屏幕上有水渍，看不清你的脸。”


    俞念一心头一跳，后知后觉自己的脑袋都热了。


    接着屏幕里的席玉就背过身子，一手将背后的长发缕到前边，俞念一清楚看到她白皙挺直的脊背，还有那抹泛着好看阴影的凹陷。


    接着席玉拿浴巾擦拭了下，穿上睡衣。


    这边的俞念一感觉自己整个脸都红透了，都有种烧迷糊的感觉。


    席玉拿起手机低头看她，看了一会又带着走进客厅。


    “今天睡得挺早。”


    俞念一啊了一声，看着席玉脖颈间缓缓流下的水滴，接着看到浅淡的迷人的小痣。


    席玉坐在沙发上，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静静地看着俞念一。


    俞念一抿唇笑起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是呀，学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碰巧今天就很困，就想早点睡觉。”


    “昨天没有睡好吗？”


    “没有吧，也挺早了。只不过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


    席玉盯着俞念一分外困顿却强撑着看人的眼睛，轻声问：“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俞念一仔细感受了下，除了身子蒙在被子里很热之外，其他倒没有。


    “没有呢，没事。”俞念一盯着屏幕里的席玉，看她的头发半干，全部披在了背后。


    “怎么不吹头发，这样会感冒的。”


    俞念一呼出口气，眼皮沉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席玉看了她很久，声音很轻，像是催眠一样：“……一会。”


    “好，”俞念一又抬起眼皮看了看席玉，笑道：“本来还想和席玉姐多聊一聊的，可是实在太困了……”


    “困就睡觉吧，”席玉说：“明天也可以见。”


    俞念一眼睛亮了亮：“明天？明天多会？席玉姐是在跟我说约会吗，那我明天得早一点起来看看哪里适合我们去，最近也有不少电影……”


    “说起来之前我推荐的电影我们也可以看，我觉得很不错……”


    席玉盯着俞念一，怕惊扰了她似的，声音分外的轻：“好，不过我记得你看过。”


    俞念一把脑袋下面压着的头发全部顺到脑后，这一下动作就出了不少汗，她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躺下来：“我还想再和席玉姐看一遍。”


    席玉点头：“好。”


    屏幕里的席玉变得更加模糊起来，俞念一眯着眼睛去看，说道：“晚安，席玉姐。”


    席玉凑近屏幕，盯着俞念一瞬间昏睡的脸，看了一会后，才低声开口：“晚安。”


    “念念。”


    第47章


    俞念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此时窗外绵绵小雪，街道哄闹异常，仅仅是关着窗户，却依然从空隙里渗进来。


    她动了动僵化的胳膊，脑子沉沉的，下意识伸手取出手机，中午11点。


    睡得时间过长，反而有一种混沌感，身子反倒愈发乏力。


    俞念一皱了下眉，坐起身习惯性找席玉。


    屏幕上有个小红点，席玉问她起床了没有。


    紧接着玄关就传来颇为有节奏的敲门声，嗒嗒嗒，很轻的三下，随后再一次回归沉寂。


    俞念一身子一个踉跄站起，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飞奔跑过去。


    开门的瞬间，是席玉。


    席玉上下扫视，接着问：“刚刚睡醒吗？”


    一见到席玉，俞念一的笑就控制不住，声音甜腻腻的，只是甜腻之下却带了些沙哑，混成有些怪异的音色。


    “是呀，席玉姐早上好。”俞念一清了清嗓子，又道：“一醒来就能看到席玉姐，好开心哦。”


    席玉侧着身子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才巡视周围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俞念一的脸上。


    俞念一抿起嘴冲席玉笑，似乎察觉出自己的声音带着些哑，这下彻底不说话了，只是眼神询问。


    席玉上前一步，站在俞念一面前，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指头微微并拢，轻轻贴在俞念一的额头上。


    额头上是很舒服的凉意，淡淡地隔着皮肤渗透进来，俞念一站着没动，甚至仰着头靠得更近了些。这才后知后觉，身上莫名的滚烫。


    “你发烧了。”席玉说。


    俞念一眨了眨眼，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席玉的脸看。


    席玉眸子淡淡，唇瓣透着些明亮的红。浓密的黑发有的散在胸前，有的散在身后，发丝随意搭着，少了些平日里的规整，多了些凌乱。


    “有吗？”俞念一盯着席玉的嘴巴，看她那颗勾人可爱的小痣，昨天二人亲吻的画面再一次在脑中浮现，嘴唇的柔软仍然记忆犹新，她叹了口气：“怪不得我起来觉得浑身没劲，累得很，还总是觉得鼻子不舒服想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