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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箭头 第50页

第50页

    她走了,刚刚出言讽刺的女子嘀嘀咕咕了几句,同李婶二人消失在小院中。


    祝行:“时候不巧,不如在此地等候些许,她早晚会回来的。”


    谢长风却摇了摇头,将斗笠微微抬高些许,沉声道:“不,她不会再回来了。”


    祝行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反驳,又想到谢长风从来不会瞎说,只得偏头投以一抹疑惑不解的视线。


    谢长风不语,带着他从那道并未关紧的木门走了进去,这房间刚刚好能容下一张简陋的小桌和一张床铺整洁的小床,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朽木味道,屋内光线不好,四个角落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走进去叫人心底发寒。


    将这屋子打量一番,谢长风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握住银丝缠绕的剑柄,隔着剑鞘将那桌子上的几个盒子打开,盒中都是些不值钱的收拾玩意儿,乱作一团摆放在里边,甚至还有个盒子歪着倒在桌上。


    “她这房间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说明也是个有条理的人,但你看这桌上摆放的几个盒子,明显是因为主人翻找得太匆忙,也没来得及放回原位这才这样乱糟糟。”


    祝行也看见了,皱着眉道:“她知道我们要来?”


    谢长风摇头:“不太可能......你我行踪隐蔽,京都知道我动身前来的人都是极少数,哪怕她有再大的本领,也不可能知道我要来。”


    况且当年那宗秘闻所知之人实在少之又少,那女子并不知晓他也知情,这后半截猜想,谢长风没说。


    正说着话,外边又有人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路过,谢长风隔着门缝看了眼外边的天色:“盯着我的人太多,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寻找她,不敢让他人察觉,今日若是又被她逃了,下一次再找到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谢长风冷静地做了决定:“既然如此,只有先跟在她身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动手了。”


    济南城内巡逻的官兵比平日里多了不止一倍两倍,一是为防有匪徒贼子捣乱,二则是这次贪污案牵连官员众多,王邈也怕有人为求自保狗急跳墙,危害了他的安全。


    朝廷的钦差到了济南,耐不住脾气钻出洞的兔子可不会只有一家两家。


    此时大摇大摆冒头,那是死人才会做的决定。


    正是出于这样的顾虑,谢长风此次前来才这般小心,他的确不怕死没错,可他不愿意不明不白死在一群蠢货手中。


    否则以谢长风的脾气,早在院子里冒出那两名女子说话时,就已手起刀落,将这群人一起送去地下长眠了。


    祝行:“这酒楼我来过一两回,内里曲折繁复,且来来往往的食客众多,光是以供客人来往的门便有三扇,刚刚没跟上,现在我们又去哪里找她?”


    “同我来。”


    院内一阵风卷过,两道如劲竹般利落挺拔的身影自屋顶跃过,谢长风身轻如燕,带着祝行迅速从屋顶上隐没身形,一路尾随在翠娘身后。


    两人专挑坊市背面走,从一座又一座的铺面青瓦上飞身掠过,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谢长风停在一处避光的巷道中,那巷道一旁的客栈墙壁将阳光尽数挡着,在二人脸上投下一抹阴影,教人看不清具体相貌。


    一路跃至此处,俩人面不喘心不跳,刻意隐蔽了气息与身形站在原地,祝行抬头望去,发现不远处有官兵把守,此处竟是他们刚刚进来的城门口!


    难道那女子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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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祝行看着她手里攥着的白色路引:“果真是要出城去。”


    谢长风点头:“方才我看她穿了双耐走的麻鞋,而不是城里女子常见的布鞋麻鞋,就猜到她多半是要出城去。”


    更何况那翠娘分明在账房做事,又为何要穿一身浅色衣裳,真不怕满身都沾染上墨迹么?


    谢长风:“出了城也好,方便了我动手。”


    话音刚落,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谢长风抬头,露出斗笠边沿下的那双深邃眼睛,他不笑时,那双凤眼看上去总是疏离又冷清的。


    但祝行却并不在意,赞道:“不愧是当年北镇抚司勘察第一人,这事要让我自己来办,人不早就跑到千里之外去了。”


    谢长风静静道:“跟当年学过的勘察功课无甚关系,看不出来说明你不仅缺乏常识,还放着好好的一双眼睛不用。”


    就差明说只要眼睛不瞎的就能看出问题这句话了。


    祝行一噎,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四处游历,可他又不是去当苦行僧,仗着自己身上揣着钱又武功高强,几乎没遇上什么绊子。


    当年在北镇抚司时倒是有一门功课专教勘察办案,可祝行早就把那些忘得一干二净了。


    祝行说不过他,干脆转移话题:“她要出城了,我们跟上。”


    谢长风正要开口说话,却忽听前方一阵吵闹,抬眼望去,一头护犊的母牛不知怎么忽然发了疯,街道中央顿时人仰马翻,牛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


    顺着母牛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一头小牛正发出凄厉的闷叫。


    腕口粗的牛缰深深勒紧了小牛的脖子,而就在那头小牛旁边,站着一位握住缰绳另一头的小童。


    比人还高的母牛掀起蹄子,一蹬一蹬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通红着一双眼睛作势要向那握缰绳的小童冲去。


    大概是眼见自己的小崽子要被卖给别人,一时气急发了疯,牛鼻吭哧吭哧,挣坏了饱经风霜的缰绳。


    那母牛已经做足准备要冲向小童,周边人众多,却都被吓得腿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更无人敢上前阻拦,眼看那小童要落个开肠破肚的局面。


    谢长风本想转身就走,谁知祝行脚步却像灌了铅,看着前方浑身僵硬。


    微微蹙眉,斗笠将谢长风的表情遮了个严严实实,他冷声问道:“想救人?”


    祝行:“已经晚了。”


    语气有些不忍。


    谓叹道“稚子何其可怜!”


    祝行苦于距离太远,只能站在原地着急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祝行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还不等他分辨,谢长风解了腰间那把随身佩戴的宝剑,握剑鞘的手落在祝行腰后,忽而重重往前一推。


    下一秒,祝行只觉腰间一痛,整个人不受自己控制,被谢长风掌中的内功劲力连滚带爬地“踹”了出去,手里还握着谢长风那把已经出鞘的寒铁冷剑,剑柄至剑格之间,裹着一圈泛着灼眼冷光的银丝。


    一眨眼,祝行举着剑横亘在母牛与小童中间,那母牛低头蛮冲,眼看就要冲在祝行身上。


    只见祝行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挥出一道凌厉剑影,长剑削铁如泥,母牛脑袋瞬间被划出个血肉模糊的口子。


    众人只见那名忽然冒出来的男子旋身在半空中狠狠一踢,双脚点在母牛头顶,竟将那沉重的庞然大物硬生生朝后踢退数个身位的距离。


    护犊心切的母牛被这一脚踢得愣神,它额上一道狰狞伤口往外冒着汩汩的血,伤口虽不致命,但已经见血的剑刃和面前这位男人的气势却足以将那头母牛震慑在原地。


    而祝行也得以抱着那名小童远离小牛身旁,避免了几岁孩童被母牛锋利的角划得开肠破肚的局面。


    牵牛的农人心疼母牛头上的口子,生怕这位凭空出现的大侠一时冲动将自家的牛给当场杀了,一见场面控制下来便迅速上前用麻绳套住了母牛。


    确认没有危险后,出尽风头的祝行被街道两旁的民众团团包围住,有夸他武艺高强的,也有感谢他出手相助的,祝行无奈,向前方小巷口的谢长风投去求助的视线,却发现那里早就没了谢长风的身影。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翠娘的身影。


    “诶?”


    “!”


    后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马蹄声,几位身穿劲袍的官家侍卫持刀配剑,坐在高大马背上注视着这一切。


    “大胆!何人竟敢在城内聚众闹事!我等乃钦差大人的武官,奉令在此看管城内治安,尔等还不快快让出路来!”


    这群人倒是来得快,可见他们应该就守在不远处监察城内动静,祝行不动声色退后半步。


    看来他们小心翼翼是应该的,这城内绝对不止这一处布置了王邈的眼线。


    待到密集的人群依令让行,为首的武官看着一众布衣百姓中握着长剑,气势不凡的祝行,牵着马绳高高在上地问道:“何方贱民,钦差大臣巡视期间,竟敢持剑闹事?!”


    祝行祖上当了这么多官,如何会被一名武官给吓到,他当即将收了长剑藏于身后就要为自己解释。


    长剑藏于身后的刹那,剑身的鎏金银丝在日光下一照,瞬间迸射出一道冷白银光,犹如泛着粼粼的波光一般耀眼。


    普通武官见了这剑,只会觉得这一定是把上好的宝剑。


    可那武官却沉着脸,鹰钩鼻挂在脸上,一双如隼般锐利的目光紧锁住那长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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