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箭头 第49页

第49页

    “听说是有几位官爷赶人时手脚粗糙,把人家摊子上边的瓷器摔了个粉碎,人家本来就是出来讨口饭吃,烧几口瓷也不容易,那些瓷器都是讨饭的家伙,如今全被摔毁了,怎么能忍气吞声离开?”


    周围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不在少数,走了一波又来一波,也有不少人是为了一睹传闻中钦差大人的真颜而停留在此的。


    济南这些百姓被贪官欺压已久,如今上面派了钦差下来,不少人心中都是怀揣着希冀的,盼望这位大人能将他们解救于水火之中,有此愿望,自然也有不少人想一窥这位大人的真面目。


    那大娘同他们说完,又继续和其他路人感慨此事去了,祝行面上表情不太好看:“那女子正是在这个酒楼中做管账,那姓王的一行人选了这酒楼,我们不便露面,恐怕要在外边等上一时半会儿了。”


    “不怕久等,就怕王邈认识她。”


    谢长风紧盯着秦家酒楼的门口,眼神看向楼上的飞檐,祝行把他拉住:“别冲动,虽然不知这女子跟姓王的又有什么关系,但这会儿我们不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冒然潜入,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此时日头正盛,他二人身量又高,站在人群中久了怕被察觉异常,干脆找了间临街的客栈二楼远远观望,等着里边所有官兵撤出来。


    “你看,这不是忠国公么?”祝行拿手一指,只见酒楼走出几位身穿官袍的男子,其中一位身穿绯色锦鸡补子的官员四平八稳地走在最前方,正是被派来查案的忠国公王邈。


    谢长风视线往后移去,只见他身后跟着几位身手利落的侍从,被官员簇拥在内。


    “他倒是惜命,带的都是些一等一的好手,”谢长风观那些侍从下盘稳实,走路时拳脚生风,重心沉于丹田,都是一等一的内功高手。


    祝行朝他云淡风轻一笑:“论武功,谁能高过你?”


    ====================


    第38章


    当年在北镇抚司认识谢长风时,祝行便暗自扼腕叹息过,若不是因为他的宦官身份,以谢长风的心性和胆识,何愁不能在御前博一番赏识?


    可惜,虽然他后来仍旧得了先皇的重用,外人却只会拿他阉人的身份攻讦于他。


    仿佛谢长风能够在朝中立足,靠的是一身以色侍人的本事。


    在北镇抚司的那两年,不少世家公子曾在明面上排挤谢长风,轻则嘲讽出声,重则在平日里的武课上动手动脚。


    那时候谢长风这个名字还不像现在这般如雷贯耳,他只是老祖宗喜欢的干儿子,先皇面前聪明伶俐的一个小太监。


    那时他的武艺并不似现在这般高强,纵然再有天赋,但他毕竟刚入门不久,怎会比得过那些自小便跟着老师傅习武的人。


    面对在北镇抚司内受到的所有欺辱,谢长风一声不吭忍了两年,祝行虽未欺辱过他,却也从未出手相助过。


    他一直以为谢长风是不敢反抗。


    直到当年不少在北镇抚司一起共事过的同僚们死得死,疯得疯。


    祝行才后知后觉,谢长风是条睚眦必报且忍功一流的毒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过那时他已同谢长风交好,别说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就算对面坐的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的豺狼虎豹,祝行也能闭着眼睛把他当作一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二人的结识,要归根于祝行一次善意的举动。


    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他们一同执行任务,途中谢长风一时不察,险些被敌人的冷箭击中后心,那一箭冷冽,颇有穿心而过之势。


    祝行正好在他身旁,下意识出剑替他打歪了箭矢,免去了谢长风一劫。


    谢长风天生待人冷漠,被他救下后只是轻飘飘道了个谢便再无其他举动。


    若换作其他人一定要骂谢长风是个白眼狼。


    可祝行倒是不在意,他救谢长风没有目的,无论那时站在他身旁的是谁,他都会做出救人的举动。


    那之后的一年里,二人仍旧保持着过去的陌生距离,一句话都没有搭过。


    祝行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谢长风成为友人。


    直到他的父亲,前任御史出言不逊惹怒了先帝,眼看要连累祝家全族之时,已经在先帝面前立过几次功的谢长风,三言两语化解了祝御史的生死危机。


    那时他在朝中已经小有威名,人人都称他为冷面阎王,说他是老祖宗最疼爱的干儿子。


    有人说他得了卫承宝真传,做事比卫承宝却狠辣决绝一百倍,有官员曾为诏狱的事求到他跟前,都被他冷漠无情地赶了出去。


    不留一点情面。


    有人讽刺他不愧是卫承宝的好儿子,当今陛下养的一条忠心的狗。


    唯有祝行,因为家父之事对谢长风感激在心。


    不过碍于祝家家世立场特殊,祝行在那以后的一两年里,也未曾主动找过谢长风搭过话。


    他倒是不怕自己在朝中的名声如何,却不能对不起祖上那几位撞死在盘龙柱上的长辈,说到底祝家那些清正之臣的好名声,都是先人用命挣来的。


    这种远远观望的态度一直持续到祝行父亲辞官回家才得以终结,父亲一退,他得以从北镇抚司脱离,正式离开了那个党同伐异的朝堂。


    而后数年,每逢元日,祝行都会主动找谢长风一聚。


    早先谢长风还未在外建府,祝行便死皮赖脸守在西厂门口,靠在外边的漆黑望石柱上边,等着谢长风出来。


    最初谢长风不过是冷冷看他几眼,说几句话便匆匆丢下他离开。


    后来二人渐渐成了能坐在酒楼喝两杯酒的关系,不过那时候仍旧是祝行逮人,而谢长风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


    谢长风就像一块冻了上千年的冰块,祝行使劲浑身解数,也只能让他的外壳稍微软化些许,而那些陈年的冰块并不会为他的热情而动容。


    好在祝行并不在意谢长风的冷漠。


    因为他知道,以谢长风的身份,若心肠不硬,要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站稳脚跟无异于天方夜谭。


    再后来,谢长风请他帮忙在宫外寻找一名宫女,二人因为那女子的消息交流逐渐变得多了起来,祝行也终于在谢府修建的第一年得以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进了府门。


    祝行见过浑身浴血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谢长风,也见过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谢长风。


    唯有一次,谢长风酒醉后无意中提到了谢府院中那颗石榴树的由来。


    祝行何其机敏睿智,不过一瞬,便叫他窥破了谢长风内里那颗滚烫的真心。


    难怪这么多年来,他总觉得谢长风像一个上了轴承的机械一般没有生机,原来并不是因为他天然便生了一颗石头心肠,而是因为谢长风太过长情,竟把一颗痴傻的心肠全交给了九龙宝座之上的那个圣人。


    这样的真心,只怕永远不会有结果。


    王邈一行人刚刚离开,二人并未选择从酒楼大门走进去,而是施展轻功,纵身一跃,从酒楼后院翻了进去。


    院内种着几颗上了年龄的槐树,前方二楼的窗户敞着,传出令人流连忘返的词曲歌声,祝行早就踩过线路,带着谢长风七弯八绕来到一处堆满酒坛子与木柴的破落小院。


    “那女子现在化名翠娘,听闻她并无什么家人,不做工的时候都在这小院里歇息。”


    谢长风点头,二人穿过连廊,朝着一间房屋走去。


    那屋子的木门虚掩着,看不清里边的真实场景。


    谢长风垂着头,手指搭上腰间的长剑,剑穗微微晃动,同衣料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忽然,谢长风脚步一顿,同祝行身影一闪,身影藏至一颗槐树后,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门洞处,几位身穿交领短袄的女子从另一侧穿出来,挤在一块儿高声道:“翠娘呢,怎么好半晌不见她人影?”


    “管她呢,多半又缩在她那屋里做些不为人知的事呢。”


    “你这丫头说话忒不饶人,翠娘也是个苦命人,这是何必呢?”


    “李婶这话说得怪,她这人无亲无故又不肯找个人随便嫁了,熬到如今硬生生熬成了个孤苦的老姑娘,难不成是我害得不成?”


    “再说了,她好歹借着认过字的本事能做在账房谋事,整日同笔杆子打交道,总好过我们这些整日斟酒上菜,一身油腻的活计过得好吧?”


    语气里一股浓浓的酸味。


    “嘘......”


    那木门被人推开,一位身材瘦弱,看着和善的中年妇女从里边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洗得褪色的浅色衣服,脚上一双厚实的麻鞋,站在门口静静望着说话的女子。


    “翠娘你在这儿呢,今儿个前面忙得不轻,我们正找你呢。”


    “掌柜的在前面叫你过去,你赶紧去吧。”


    李婶将那说话的女子往旁边一扯,匆匆绕到一边去了,生怕俩人这时候吵起来。


    那被唤作翠娘的中年妇女弓着背,像是习惯了将自己整个人藏起来,肩膀往内微微扣了些许,听完李婶的话,她嗯了一声便朝另一边的小门出去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