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衔玉归_濯林连枝箭头 第83页

第83页

    娄云休已然顾不上那被烫得发红的手背,笑容僵在了脸上一般:“皇姐,你说什么?”


    见他这般意外的模样,娄华姝心里不由打起了鼓,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请你替本宫代为转告父皇,本宫同意去和亲。”


    *


    娄华姝宫中的宫人寻了把伞,将娄云休送离此处。


    才转过身,脱离了宫人的视线,娄云休面上的那抹笑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拉的平直,连眼中都满是不近人情的淡漠。


    果真是他的好皇姐。


    素日里无事从来都想不起他,如今他有用处了,才唤他来此。


    偏还是去什么狗屁沂兰和亲?


    痴心妄想。


    只是他心下虽是这般想的,但表面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尽管心中的怨妒,已经化成了能将人腐蚀的酸水,但他也不想看到娄华姝对他失望的眼神。


    即便是她将他当工具了,但至少她还会想起他,他对她还有用,不是吗?


    娄云休不想让这件事成,但他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做这个恶人。如他一般不想娄华姝远走和亲的,只怕还另有其人。


    大雨之中,那张玉白的伞面一转,朝着四方书斋相反的方向而去。


    *


    行宫书阁内,殿门开合了一下,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在外。雨势虽大,但滴滴答答没个断绝的声音,在静谧的书阁里,倒别有情致。


    东瑾没在意书阁内又进来了谁,指腹一划,又翻过了一页静心经。


    近来他之于娄华姝的事上,实在太不像他自己了,愈发急躁耐不住性子,便如疯魔了一般。


    愈是这样,他们两个只会越走越远。


    但想是这样想,真的做起来,也绝非易事。


    他是在看静心经,但书上的每个字都没过脑,他的脑子全然被娄华姝所霸占了。


    同她在一起,便是无休止的赌气,互不低头。离了她,又总想着她,没完没了地去猜疑,会不会有旁的人趁他不在献殷勤,她会不会又对除他以外的人着迷。


    这些几乎要将东瑾折磨疯了。


    偏巧在他越发心浮气躁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瑾?”


    东瑾抬头看去,见是娄云休抖了抖油纸伞的水珠,朝他这处走了过来。


    娄云休来此,并不能让东瑾缭乱的心好到哪里去。


    他们从前也不过维持个表面关系罢了,但自他入宫以来,他们针锋相对的次数却是越发多了。


    每每同娄华姝牵扯上,娄云休便格外小肚鸡肠,让他总能觉察出一些超脱姐弟关系之外的古怪。


    但娄云休自小便和娄华姝不对付,他们又生在深宫这般复杂的地方,关系不同寻常些也是难免的。


    娄云休靠近了几步,东瑾只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了头。见东瑾这个反应,娄云休也不奇怪。


    他将伞往旁边一立,调笑道:“难为你如今还坐得住?”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但娄云休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现下本宫当真要恭喜你,过不几日便能脱离苦海了。”


    听到这里,东瑾才放开手中的书页,不解道:“什么?”


    娄云休似乎有些讶异:“你还不知?皇姐没同你说吗?”


    有关娄华姝的事,本就让东瑾够乱了,现下听娄云休话中的意味,便是娄华姝又有事情瞒着他。


    东瑾不由面色一沉:“她又要做什么?”


    说出这几个字倒是容易,但东瑾那握着书本的手却不觉紧了紧,彰显了他的慌张。


    几日前她才让他离开过,但他一直充耳不闻罢了。


    不想他东瑾也会有厚颜无耻,赖在别人身边的一天。


    东瑾自嘲一笑,事情已经坏到这般地步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皇姐她要本宫代为转告父皇,说她要前去沂兰和亲。”


    听到这话,东瑾只觉自己好像让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让他耳鸣不已。


    他手中书脊似乎“啪嗒”一声,传来了书页碎裂的声音。


    一直以来自己的所有所作所为,到现在来看,都像极了一个笑话。


    这样大的事,她却从来没想过要告诉他,怕是在她眼里,不过将他当做一个想起来便能把玩几下,忘记了便丢到脑后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娄华姝......她怎么敢?!


    东瑾用力得皙白的手背都鼓起了明显的青筋,眉目变得阴沉非常。


    瞧着他这几乎快要逐步被吞噬理智的模样,娄云休愈发开怀。


    东瑾越是气得发疯,他便越心情舒畅。


    谁让这东瑾当初,非要不识好歹地同娄华姝凑在一起?这便是他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痴狂 我们不会有


    但只是这点痛, 又怎抵得上他从前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卿卿我我的万分之一?


    于是娄云休又满不在乎地笑笑,面上一派浑然无知的模样, 问道:“你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此前还说要娶皇姐的人, 不是你吗?”


    仅是这样简单一句话,却让东瑾好似被一柄锐利无比的长剑, 贯穿心脏一般。


    那日遇刺没能落下来的剑尖, 似是在此时换了种方式, 重新捅了进来,比身体所受之痛, 还要痛上百倍不止。


    不知费了多大力气, 东瑾才勉强维持住如常的表象:“我们不曾发生过什么。”


    “和亲一事,不必替她转告陛下, 我自会去劝她。”


    “是吗?”娄云休挑了挑眉,“本宫还以为......”


    “以为什么?”


    娄云休乜了他一眼, 又笑吟吟道:“本宫还以为近日都是末临陪着皇姐, 所以你才不知晓此事。”


    *


    雨水顺着房檐徐徐落下,没个止息。


    守在宫门口前的小宫女瞧着这雨,直叹道:“已经一连下了好几日雨了,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放晴?”


    催梅看着一草一木皆被浸湿的宫苑, 应和道:“是啊, 天气这般沉闷, 只怕公主瞧了,愈发要闷闷不乐了。”


    她们正闲话着, 却见雨幕里一个身形颀长的人,疾步走来,身后为他撑伞的宫人几乎都要赶不上他的脚步。


    那人周身都透着股寒气儿, 几步走到宫门前,便要直接进去。


    催梅一惊,看着身上染了些薄雨的东瑾,阻拦道:“公子,公主已经歇下了,不见客。”


    东瑾站在门前,一滴雨水自他发丝滑到脸上,无端像落泪一般。只是催梅话音才落,殿内便响起了一阵空灵的琴声。


    瞬间东瑾眼中似蕴了片深潭一般,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他嗤讽道:“是不见客,还是不见我?”


    催梅有些为难,又有些心头打颤,往日里她见到的东瑾皆是陪在公主身侧,笑盈盈的,如春风清泉一般。


    她实在难将此前看到的人,和现下站在她面前的,垂下眼皮,露出那似是要吃人的可怖神情的人联系在一起。


    旁侧的小宫女已经彻底不敢说话了,安静得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催梅不得不硬着头皮,声音颤颤道:“公子,公主说了......让您回去。”


    她若不说这句还好,这话说完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东瑾不顾阻拦,直接将门踹开,里面的琴声瞬间戛然而止。


    娄华姝几日没睡好觉了,好不容易听着末临的琴声,有了些睡意,却被殿门处的乍响打破。


    她撑着脸的手一滑,脸上还有些许红印,揉揉眼睛问道:“打雷了?”


    末临站起身,从善如流地为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锦衾。


    “奴去瞧瞧。”


    娄华姝点点头,同他已然熟稔了许多,对他的存在也不再那般排斥。


    毕竟不久前,他才替她解决了心头大患,后面便也对他那些无伤大雅的请求,很是自然地答应下来。


    譬如他每每早晚都来请安一事,又譬如他时常上门请求以琴声相伴一事。


    不过他的琴音对她来说,确实安眠得很,也不知其中有什么玄妙。


    娄华姝靠在软枕上,意识朦胧前这般想道。


    末临走出内殿,掀开珠帘,珠玉相撞的声音如门外雨声一般清脆。


    在听到门口处,宫人哭求着说什么“东公子,您不能进去”的话时,他步子顿了下了,视线落在妆台上,摆放着的那鲜艳欲滴的唇脂上。


    *


    几个小丫头的力量本就难能和东瑾对抗,况且他现下已经浑然不管不顾,只抬手一挥,宫人们便皆站立不稳,被甩到了一边。


    就在他抬脚要迈入门槛时,眼前出现了一道茶青色的身影。


    东瑾抬眼,见是末临,面色愈发寒凉,却没有停下,欲要直直走向内殿。


    但偏偏,末临将他拦了下来,面上疏离客气,但在东瑾看来,无异于明目张胆的挑衅。


    “公主歇下了,东公子还是请回罢,这里有我照拂便够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