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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65页

第65页

    摊主将一勺烧得滚热冒烟的花生油自铜锅里舀出,“呲啦”一声泼在中央,刹那间,葱蒜的香气爆开,炸了满满一条街。


    广洋府产水稻不产麦子,用面条本就极少,且多是细汤面为主,祝沅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油泼面,用木箸搅了搅,就边吹着气,边迫不及待地往口中送。


    不似广洋府的米粉软糯到入口即化,这宽面是劲道爽滑的,也不至于咀嚼得费劲。酱油与米醋的配比刚刚好,一口下去酱油咸、米醋酸、生蒜鲜辣,味味皆有。


    泼了小半勺滚油,拌开了也丝毫不觉着腻味,一口面,再来一口脆爽的青瓜丝解腻,祝沅餍足地眯起了眼。


    “哥哥,这个好香!”她以木箸在粗瓷碗里挑了挑,挑出一点没怎么沾到油的,配上一点青瓜丝与鸡蛋丝喂到沈泽谦唇边,“你尝尝。”


    沈泽谦不曾理会另一边目瞪口呆的宋景时,依言俯身,将那一口油泼面含入口中。


    还生怕他瞧不清似的,轻轻咬了一下祝沅吮过的木箸尖。


    “我早晚要学会做面条!”祝沅浑不在意,就着那一双木箸,又嗦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道,“也太香了。”


    “等日后得闲,哥哥带你去陕关府。”沈泽谦被她这幅馋猫的模样逗笑,“陕关府的面是龙邻一绝,还有特色的腊汁肉夹胡饼,兴许你也会喜欢。”


    “好呀。”吃面不妨碍祝沅笑弯了眼,“那我日后要和哥哥一道,吃遍龙邻各地的美食!”


    “就是去简川府之前,我要好生练一练吃辣的本领……”


    宋景时两手空空地杵在他们身边,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方才的惊惧缓慢地散去,而今心中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不曾见过在广洋府时他们二人的相处,此番全然不解,祝沅这般不顾形象地在路边小摊吃来路不明、不干不净的吃食,沈泽谦究竟是如何容忍的?


    待到他娶了祝沅,头一个就改她这毛病。真是丢他这种文人雅客的颜面。


    “炙肉嘞——热乎的炙肉!焦香冒油,越嚼越够味儿嘞——”


    吃了几口油泼面,祝沅的心思又被这嘹亮的叫卖声吸引,几步走到河岸边的小推车前:“这是什么肉呀?”


    “青蒙府的羊肉,肥而不腻,焦香透骨唷。”摊主两手持着两大把竹签串好的羊肉,边在炭火上翻飞炙烤着,边逗她道,“客官尝一串儿?凉面配炙肉,越吃越够口——”


    他摊前放着一只垫了油纸的小竹筐,里头是从签子上撸下来的炙羊肉块,祝沅用竹签叉了一块,品尝。


    青蒙府是游牧民族,盛产牛羊肉,三分肥七分瘦的一块炙羊肉入口,瘦的精而鲜美,肥的丁点不腻,只有焦香的羊油在唇齿间化开。


    “来一把!”祝沅果断决定。


    沈泽谦取过荷包付了银钱,另一只手上便被塞了满满一大把炙羊肉,两手满满当当,也不能牵她的手,也不能搂她的腰了。


    “我也要撸下来,撸到面里拌着吃。”祝沅得了摊主的启发,有样学样。


    但这炙羊肉刚烤出来,滋滋冒油,她下不去手,只能用方才油泼面的木箸,顺着竹签,笨拙地一点点往下戳。


    她戳得生疏缓慢,沈泽谦也毫不嫌举得手酸,只垂眼专注地望着她动作,凤眸中噙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


    宋景时瞥了瞥他们,又心虚地四下里望了望。


    眼下又站在护城河边,他们二人又都专心致志地在搞什么炙羊肉拌油泼面,沈泽谦两手满满当当,也腾不出功夫来护着祝沅。


    就现下吧。


    只要在祝沅身后推她一下,将她推入护城河,自己再立刻跳下河英雄救美,抱着她湿漉漉地、身子紧贴着上了岸,众目睽睽之下,祝沅的清誉就毁了,这桩婚事沈泽谦纵是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得答应。


    只要答应了,祝安康作为户部侍郎会常留京中,沈泽谦这个义兄更是永在京中,想来恒顺帝对自己再不满,也不会舍得让祝沅跟他嫁去寸草不生的潮荒县的。


    这般,自己就能留京了。只要能留京,后面若他们不想让祝沅跟着自己吃苦,也定会大加照拂、提拔的。


    何况宋景时从来认为自己有真才实学,只是殿试没能发挥好,马球赛上又不巧地被丽贵妃的衣带惊了马摔伤,满月酒的准备更是被礼部尚书那奸人所构害,才落得这般田地!


    只要时日长,又得贵人青眼,京中有的是他展露真才实学之处,日后定能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宋景时最后望了望还在专心拆炙羊肉的祝沅与专心看她拆炙羊肉的沈泽谦,深呼了口气,默念。


    对不住了,阿沅。


    他伸手,毫不犹豫地,一掌用力地推在了祝沅的脊背。


    作者有话说:


    「1」古时广州(古称楚庭)大旱饥荒,五位仙人骑五色羊,各衔一茎六穗稻穗降临,赠穗予民,祝此地永无饥荒,随后仙去,五羊化为石羊,所以广州又名穗城、羊城。文中的广洋府美食架空的是广州,比如燕皮小馄饨啦,肠粉啦等等


    真的感觉广州很美味!


    第41章 我要去找哥


    说时迟, 那时快。


    宋景时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祝沅全然未曾料想,脚又踩在护城河岸本就湿滑的泥地上, 一下子便直直向护城河栽过去。


    “阿沅, 我来救你……?!”


    话音未落,头顶上猛地挨了一记沉重又烫热的竹签, 紧接着又被糯米糊了一脸,宋景时吃痛地停步,抹了一把脸上的羊油,不可置信。


    沈泽谦用炙羊肉串和艾窝窝打他???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又痛又震惊地眨着被羊油滴得酸疼的眼睛。


    沈泽谦不应该先扔下满手的食物,然后再想办法么?怎能这般不讲风度……


    尚不及反应过来,便听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盛谨寒声:“此人意图构害宗室,还不快拿下!”


    宋景时被立刻冲出的侍卫牢牢制服,又见两手空了的青年郎飞身一跃, 展臂一揽,搂住险伶伶半跪半趴在河岸边的祝沅,硬生生将她要脱力下坠的身体拦下, 身体一旋,稳稳当当抱着她回到干燥平整的路面上。


    “宋景时!”祝沅惊魂未定地偎在沈泽谦怀中,嗓音颤抖, 唇瓣张合几回,都不可思议到未能说出什么旁的话来。


    “阿沅, 我方才脚下不稳,并非有意……”宋景时唇瓣哆嗦着。


    沈泽谦瞥了他一眼,素日温和的眸光此番沉冷得似淬了冰:“带去偏殿,本王亲自来审。”


    “殿下、殿下饶命啊!”宋景时身子猛地一抖, 连声求饶。


    “你不是‘无意失手’么?慌什么?”盛谨一脚踩在他肩胛骨,踩得他痛呼出声。


    沈泽谦不再理会被侍卫架走的宋景时,垂首,将怀中的少女上上下下都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珍珍,可有伤到?”


    祝沅摇头。


    她方才反应得快,硬生生一扭腰,没让自己整个人都跌进河里,只有脚尖踩着河岸的青石,湿透了鞋袜,裙边也沾了些污泥。


    身体不曾有什么损伤,只实在是吓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沈泽谦的衣襟,一寸也不愿松。


    与他对视着,眼里一点点蓄起泪花。


    “宋景时、宋景时是我的表兄,为何要如此待我……”她哽咽着。


    静了片刻,沈泽谦伸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泪珠:“乖,先跟哥哥回去。”


    街上人多眼杂,再停留只会为祝沅招来更多非议。


    他俯下身,捋平她裙摆的褶皱,转而回握住她的手,牢牢将之拢在掌心。


    温凉的指尖抚过她指骨,轻轻慢慢,安抚的意味十足,祝沅吸了吸鼻子,放松下来。


    由他护在内侧,挡开种种或是探究或是八卦的目光,与他一道上了马车。


    天水碧的薄绸车幔隔绝出一方仅有他们二人的天地,南风轻拂,车幔上莹白的南珠碰撞出细碎的响音。


    “来,哥哥看看,别扭到脚了。”沈泽谦将祝沅双腿一拢,搁在自己膝弯上,小心翼翼地褪下她湿透的鞋袜,撩开她被河岸淤泥沾脏的裙摆。


    “别碰脏了你的衣裳……”祝沅小声。


    “同你一起,便不算脏。”沈泽谦手握着她莹白细瘦的足踝,仔细检查。


    并未泛红,他还是不放心,握着小幅度地转了转:“疼么?”


    祝沅摇头。


    不疼,但痒。


    沈泽谦因着常年习武,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虽不似武将那般厚重磨人,可如现下这般摁在柔嫩的足心时,就不那么好受了。


    偏偏,他拇指上的翡翠银扳指还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足心,金属冷凉,激得她身子微微瑟缩。


    “疼了?”沈泽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颤抖,抬眼,“往何处扭会疼?”


    祝沅咬了下唇瓣,摇头:“哥哥,松手……”


    好痒。


    她怕痒,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脖子、腋下、腰侧与足心尤甚,一被碰就禁不住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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