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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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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气焰嚣张,这回沈泽谦倒乖顺了许多,就着她的手,一点点将白萝卜汤抿了。


    抿则抿了,却整个人都半倒在她肩上,祝沅伸手推了推,没推动,小声道:“你坐起来。”


    “没力气。”沈泽谦语声恹恹。


    祝沅侧眸,打量着他。


    因着高热,青年额上蒙着薄汗,鸦睫疲惫地低垂,墨黑的瞳仁不复往日清明,几许迷离,褪去血色的薄唇尤为苍白,赤.裸的胸膛绯色却极其浓重,与他的面庞一般。


    “哥哥又不穿中衣,冷不冷?”他瞧着确乎分外无力,祝沅心无杂念地扫过他胸腹的沟壑,关切地问。


    “……不冷。”静了会儿,沈泽谦才回答她,心下无言。


    他都并非头一回在她面前赤着上半身了,她还是只会关心他冷不冷。


    色.诱怎的就对她无用?


    程度不够?方法不对?


    “发高热的人是察觉不到冷的,”祝沅搁下汤碗,还是给他向上扯了扯锦衾,“不穿就不穿吧,虽然太医说了不能盖厚衾被闷汗,但还是稍微盖一盖,别再叫冷风扑了热身子。”


    肩膀一沉,是沈泽谦将下巴完全支在了她肩窝。


    祝沅推不动他,小声:“要不哥哥躺一会儿?”


    沈泽谦不应,喉间溢出的喘.息轻而哑,温温热热,扫在赤露的脖颈,阵阵酥痒。


    “……哥哥,你若要擤鼻涕,我去给你拿软纸来。”祝沅默了默,“不准弄我身上。”


    “不是。”沈泽谦又静了会儿,才答话。


    祝沅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她发高热时会鼻塞,鼻塞才喘.息粗重,喘.息粗重了,便是该要擤鼻涕了。


    哥哥不擤鼻涕,那为何这喘.息还不停?


    只觉着现下这动静,很像舒舒服服的、或是睡熟了,要打呼噜的祝春至。


    可是哥哥发了高热,一定是不舒服的。


    哥哥也没有睡熟,眼睛还半睁着呢。


    那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动静呢?


    沈泽谦半掀着眼皮,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赧。


    他喘.得不好听?


    可沈卿尘昔时给他的书里,确乎是这般教的。


    正反思着,听祝沅不解地开了口。


    “哥哥,你怎的一直响?”


    作者有话说:


    「1」腰舟,古代的救生圈。木头朝瑜与石头珍珍


    「2」蕈(xùn),就是香菇和杏鲍菇


    吃火锅呀吃火锅猪肚鸡火锅真的好好吃,沙茶酱也好好吃(虽然这章里没写),我一度很爱用单沙茶酱蘸涮肉


    好想再去一趟广州啊好想吃早茶!想吃虾饺想吃红米肠想吃金钱肚想要吃多多的好吃的(疑似备考备疯了开始胡言乱语)


    珍珍:我昨晚是胡说八道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但我是认真的。


    小木头发芽中,但还没有在一起,我笔下的男主都是非常有仪式感的人


    小剧场1已回收


    珍珍第一二三颗痣的位置,请宝宝们记一下


    第56章 情.药何解


    定国公府


    冬夜凄寒, 风尘仆仆的妇人从简陋的马车上下来,屈指,叩响了下人倒泔水垃圾的角门。


    “何人?”角门处立刻有人应答。


    “今日把示君, 谁有不平事「1」?”妇人低声对了一句诗。


    角门当即敞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下人恭敬道:“大小姐已经候着了,您请进。”


    妇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后院, 终于摘下扣得严严实实的兜帽:“臣妇见过裴大小姐。”


    裴婉静淡淡应声:“宋同知夫人,安好。”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宋景时之母,广洋府宋同知的嫡妻,徐翠芬。


    徐翠芬是徐窈的庶姐。


    “朝觐之年,广洋府今岁知府怎的不来,反是换宋同知千里迢迢进宫面圣?”裴婉静叫人给徐翠芬上了茶,问。


    “裴大小姐知晓,原本的知府是而今的户部祝侍郎, 这不,辰月里将上任,才做了两月, 未月就被太子殿下提拔到京中来任职了;现任的新知府而今也不过做了四五月,广洋府诸事将将上手,如何来面圣呢?”徐翠芬解释道。


    “是啊, 太子殿下提拔义妹之父倒是重情重义,可祝侍郎来京, 按说也该轮到宋同知晋升了,偏偏太子殿下非要挑一个对广洋府一窍不通的过去接了这职位,”裴婉静叹了口气,“可怜宋同知在广洋府兢兢业业多年, 始终被埋没才情啊。”


    “祝小娘子也当真是,只会替祝侍郎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些好话,可太子殿下是知晓你们两家是连襟的,照理说也不至于毫不照拂……”她抿了口茶,徐徐道,“唉,怕是我多想了,祝小娘子与您家向来是亲厚的,怎么会在太子殿下面前抹黑宋同知呢?”


    “臣妇也是自幼照拂她成人的,焉知她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她不说也罢,一说,徐翠芬面色陡然冷了,“堵了拙夫升迁之路也就罢了,竟还要蛊惑太子殿下对小儿动手!”


    “臣妇近双十之年才怀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她说着,眼泪簌簌而落,“景时从来都温驯老实,从童试、到乡试,再到进京会试、殿试,寒窗苦读多年,一步步考上来,如何会舍下大好前程,出言冒犯她?”


    “便是多年不曾来往,有所嫌隙,那到底也是她的表兄啊!”


    徐翠芬一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裴婉静喝完了一盏茶,实在是听不下去她的哭诉了:“事到如今,宋夫人再心中郁结又如何?”


    “令郎已经被流放孤碛县了,断了一条腿、又被灌了绝嗣汤,还落水惊悸,半身不遂,如此落魄潦倒,别说大好前程了,便是像个寻常公子一般安稳度日,都已经不可能了!”裴婉静微微倾身,一字一顿道,“宋夫人不妨想想,世上可有这般的巧合?”


    “马遇战乱受惊,跌令郎下马,尚且有可能是巧合,毕竟是畜生,”她迎着徐翠芬震惊的目光,缓声,“可夏日里北地的河水再冷,又能冷到何处去?若只是失足落水而未曾受惊,成年的儿郎又何至于捞上来便半身不遂?”


    “又哪有山匪不谋财、不害命,专灌旁人绝嗣汤,还好巧不巧地灌到了令郎身上的道理?”


    “不可能!”徐翠芬惊惧得面色发白,“祝沅不可能有这么阴险的伎俩!”


    “她没有,可不代表太子殿下没有,”裴婉静冷冷道,“她要做的,不过是添油加醋地抹黑令郎无意的冒犯,给殿下吹吹耳边风罢了。”


    “孤男寡女同住屋檐下,岂能只是单纯的义兄妹之情?”她进一步道,“只是祝沅她自己做这恬不知耻、自荐枕席之事也罢,令郎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不过,宋同知怎的未曾与夫人一同来?”裴婉静没等徐翠芬回话,忽而道。


    “他、他向来是个宠妾灭妻的,进京朝觐,原是不该带臣妇的,可若非臣妇得了裴大小姐的信儿央求他,他怕是要只带那美妾来了!”徐翠芬抹了一把眼泪,“臣妇又能指望他什么呢?”


    “他靠不住,宋夫人便只能靠自己了。”裴婉静语重心长道,“如此血海深仇,宋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岂能轻饶!”


    “不过夫人放心,您并非孤立无援。”


    “……实不相瞒,臣妇眼下只知自己恨极了她,可臣妇不通武艺,太子殿下对她上心,定会派暗卫时时跟随,臣妇是有心无力啊。”徐翠芬哽咽道。


    “暗卫是防杀手的,不是防她信赖的姨母的,”裴婉静扬唇,“何况,<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方式,从来不是杀之后快。”


    “您想,太子殿下盛怒,为何要留令郎一条命呢?”她步步引道,“生不如死地苟活着,自然比死去更令人痛苦。”


    “既然祝小娘子对太子殿下污蔑令郎妄图以不轨手段娶她,宋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容易么?”


    裴婉静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竹筒,推到徐翠芬面前。


    “宋夫人,携手相宜。”


    -


    沈泽谦的风寒若要想好,好得自然快。


    翌日醒来,高热便褪了。


    “我要让人记录你每日晨起与安歇的时辰,我不在东宫的时候,就由他们每日报给我。”祝沅义正言辞地撂下这句话,才背着她的书袋去了明德书院。


    一大一小两个陀螺各在各的路线上转着,秋冬交接的子月也在这旋转中静静流逝。


    丑月初,距结业考试只余一旬多,每每到这几日,祝沅都有种“成也考前,败也考前”之感。


    学得昼夜颠倒,照旧觉着她的知识如流水划过大脑,一丁点痕迹都不留。


    沈泽谦一到期考便经常来陪她,祝沅不知为何年关将至,哥哥比自己还忙,还能得闲来。


    但冬日,后山的溪流结了冰,不能再捕鱼烤鱼吃,且皇宫日暮便下钥,不比王府自在。


    沈泽谦便每日晌午接她出去用一顿比书院更为舒心的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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