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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箭头 第121页

第121页

    祝沅语塞。那他为何不早说?


    这同做完课业了才告诉她做错课业了,又有何异。


    “那要什么?”她有求于他,又软声。


    沈泽谦对她道:“标记。”


    祝沅会意,但犹豫不前。


    上回在秋千椅上的种种她仍记忆犹新,记得那会儿他情浓时的失控与强势。


    如何都觉着,他像一只不懂饱足的虎,却只能逮着她这一只全然不能供他饱腹的小羊羔。


    还是算了。他眼下脊背还全是伤呢。


    “那哥哥等我一会儿。”祝沅想到主意,迅速地从他榻上溜下去。


    过不了多久,神神秘秘地捧回来一只黄花梨木的印匣。


    沈泽谦默不作声地垂眼,看着她打开印匣,取出一只象牙的小印章,连同一只同样象牙的印泥盒,方失笑:“标记?”


    “这也是独一无二的标记。”祝沅用印章沾了沾朱砂红的印泥,对他弯眸,“旁人都没见过我这个印章呢。”


    沈泽谦没有反抗,看她沾好,认真地选择着她要下手的位置。


    祝沅其实想按他侧脸上。瞩目,能让见到他的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有没有定亲……


    他都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也是她偏要印章的另一个私心。


    但那般却实在是乖张。尤其是恒顺帝大怒,若被他得知,不亚于火上浇油。


    素手下移,印章点落在他锁骨上方。


    刚好能被衣领遮住,但稍有不慎,又会露出端倪。


    祝沅撤回手,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她的杰作。青年肌肤冷白,印章落下是灼目的朱砂红,印字清晰又扎眼。


    珍珍。


    印上了她的名字,就是她的人了。


    这般幼稚的招数,眼下也能让她稍稍开心些许。


    沈泽谦垂眸与她一同看着,不用她明说,他便了然地笑了声:“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祝沅捧着双腮,又欣赏了会儿,才转回正题来问他:“那哥哥准备如何教我呢?”


    “……给你几本图册,你回去看?”沈泽谦征询她,“还是要在这里看?”


    祝沅惶然抬眸,毫不犹豫地应答:“我回去看。”


    “在内书房,从左向右第二个书架,从上往下第三排,你拿最厚的那一本靛蓝色封皮的即可。”沈泽谦回忆了一下,对她道,“书封上写的是《论礼》二字。”


    祝沅连连点头,却听他又说:“不必急,你看完了,写份心得给我。”


    “……?”祝沅不可置信地重复,“心得?”


    “哪有、哪有这种书还要写心得的道理!”她羞愤得脸颊涨红,“更没有写了还给哥哥看的道理!我写什么啊?!”


    “这礼数有很多种,我想知道你更喜欢哪些。”沈泽谦面不改色地说出令她愈加羞愤的话,“但你若不愿,日后慢慢尝试也好。”


    “不行。”祝沅艰难也坚定地拒绝他,“我不学了,好不好?”


    她怎的才发现,哥哥竟然面皮这样厚?


    “早晚都要学的。”沈泽谦支颐,倏而松了口,“不写也好。你可以只在中意的旁边批注一个‘可’字。不必大费周章地去写为何喜欢、为何不喜欢,这般,珍珍觉着好不好?”


    珍珍觉着还是不大好。但比方才好许多。


    “怎么了。”沈泽谦读出她沉默中的不那么情愿,漫不经心道,“昔时,姜锦慈也给你带了一本画册。”


    祝沅不明所以,一时没想出是何事。


    “你给探花郎、文国公二郎、清远侯四郎,还有陆恪,拢共四人,都认认真真地写了‘可’。”沈泽谦语声依旧温和,话却并非如此,“珍珍,还记得么?”


    他这般一提醒,祝沅想起来了。


    也想起来他不轻不重地拍在她尾椎骨的那一掌了。将褪去丁点热度的脸颊再度漫上红晕。


    “那时你写的四个‘可’,瞧着倒很容易。”沈泽谦唇角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四不吉,今日多写些吧,六或八,都好。”


    “我给你写四十四个‘可’,好不好?”祝沅下意识地同他顶嘴,顶完了,立刻又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她而今终于领会到,姜锦慈昔日说的、她却没听懂的那句“酿酸醋”。


    已过了半载,这醋竟越酿越酸,冷不丁翻出来,酸得她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又被沈泽谦抬指,温柔地寸寸抚平。


    “如何都随你。”他专注地望着她,“只是想借此事告诉你,那会儿你尚不曾动心,不知你理所应当的择婿,令我耿耿于怀了多久。”


    “我对你的独占欲,从来都丝毫不少于你对我的。”


    “所以,妹妹,珍珍,宝贝,我唯一认定的太子妃——”


    “莫要不安。”


    作者有话说:


    此男就这么一箭双雕。


    又把珍珍的情绪哄好了又得到了…


    珍珍:盖了印章,我的人了


    哥:不疼了,明爽ing


    第70章 梦到哥哥了


    未至夫妻, 不挡东宫脉脉温情。


    而乾清宫内,已做了多年夫妻的帝后却全然不如此。


    “皇后不必来此为明濯求情。”殿内已被宫人重新拾掇齐整,恒顺帝坐于主座上, 淡声, “他自己说的,除了祝氏, 此生不再另娶,唯愿与她相知相守,共度此生。”


    “皇后听听,这成何体统?是什么话?”


    谢京纾立于案前,一针见血:“是皇上昔年说过的话。”


    恒顺帝沉默,她复又掀眸,望着他,淡淡重复:“是皇上昔年对臣妾说过无数次的话。”


    “可瑾王,只比臣妾的明濯与常宁小一岁。”


    “……朕那是醉了, 你并非不知!”默了默,恒顺帝道,“初登基, 宴饮过多所致糊涂。”


    “臣妾只是不通医术,并非不明事理。”谢京纾语声也淡漠如常,话却毫不留情, “皇上身居亲王多年,终日克制清醒, 偏登基之初就能轻易醉酒,一次醉酒便临幸了宫女,有了瑾王。”


    恒顺帝叹息了声,语声温和下来:“事已成定局。京纾, 你与朕相识相伴二十余年,为何还要揪着这小事不放?”


    谢京纾轻扯了扯唇角:“臣妾只是觉着,若瑾王是意外,那皇上的意外,堪称层出不穷。”


    “登基次年,皇上选秀,梁氏、贤妃、淑妃均是那时入宫,新人足有十余位,还不算和亲。而今,宫中最小的茵嫔,才同柔阳一般年岁!”


    恒顺帝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茵嫔才十七,年岁轻,又出身乡野,若有什么地方冲撞了,你多调.教调.教便是,何必同她置气。”


    “皇上也知晓,茵嫔家世寒微,出身乡野,”谢京纾不怒反笑,“那皇上为何就觉着,选秀、联姻,是帝王所必需呢?”


    恒顺帝默然,放下了茶盏:“你若实在不喜茵嫔,随便寻个由头将她打发了便是。”


    “……绾绾,”他唤她的小字,“朕与你夫妻二十余年,你何苦为了几个豢养来逗趣的雀鸟,同朕置气呢?”


    “朕始终敬你、爱你,尊你为六宫之主,赐予你明濯、常宁这一双翘楚儿女,赏谢氏一族无上的荣华富贵。”恒顺帝徐缓道,“现下明濯是太子,常宁是滇西的皇后,你的侄儿尚了公主,侄女嫁了亲王,你还有何不知足呢?”


    “绾绾。”谢京纾重复了一遍,笑意愈浓也愈疏离,“皇上,那您还记得这出处么?”


    恒顺帝掀眸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1」”


    “可绾绾,朕也是不得已,你应体谅朕。”他叹息出声,“你首先是龙邻的皇后,才是……”


    “我首先是谢京纾!”谢京纾截断了他的话,凤眸里隐隐有晶莹泪光,“爱你,信你,听了你的鬼话,以为你当真做得到专情如一的傻子!”


    “皇后!”她不戴任何护甲的手撑在桌案边缘时,恒顺帝也起了身,沉声,“适可而止。”


    “皇上,皇后,”谢京纾扯唇笑了,“昔年先帝昏聩,边疆动荡,皇上凭臣妾兄长立下的军功夺位之时,可还记得,兄长从前是文臣?!”


    “皇上,兄长能为了臣妾,为了您,弃文从武,立下赫赫战功,您却要在登基初年以边疆不稳之由复纳臣妾闺中便不睦的梁氏入宫,”她眼尾一片湿红,“您……”


    “后宫不得干政。”恒顺帝截断了她的话,“皇后糊涂了,朕不与你计较,早些歇息。”


    谢京纾冷笑了声:“糊涂?”


    “您今日对明濯如此动怒,是否是当真觉着他与明芷有悖伦.理,皇上与臣妾都清楚,”她顶着恒顺帝的目光,分毫不退地出声,“不过是明濯无心之言,戳破了您多年来自欺欺人的幌子!”


    “您的太子让您知道,从太祖到他,有本事的帝王并非必须纳三宫六院,借女子来维持住国邦安定!”


    “您所谓的不得已,所谓的工具,不过是您在太平盛世而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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