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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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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释不再纠结此事,他将蜡烛搁在桌案上:“你们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我派两个人护送你们连夜去婺州。”


    “那你们呢?”


    “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沈释语气平静,但眉目凝重几分,“今夜的灭口不会到此为止。诅咒杀人案的仵作,嫌犯的亲属……”


    他望向唐丹霜,“还有嫌犯本人。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胡知州,但是照这个情形看,他们不会放过成参军。唐夫人,我与成参军是旧友,你们离开后我会立刻带人去劫狱,无论如何,我会保住成大哥性命。”


    成墨下意识看向阿娘,唐丹霜神色肃然,微微颔首。


    母女俩收拾细软,一炷香之后,身影没入夜色中。


    而就在她们离开不久后。


    成家院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门口很快响起“砰砰”砸门声,随后“哐”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举着火把的差役在院中围成一圈,一个笑面佛似的穿着官袍的人正从门外进来:“给我搜!”


    衙役乌泱泱冲进去,但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胡元良看着后院的黑衣人尸体,脸色铁青。


    “一个瞎子,一个半大孩子,是怎么对付了的我们派出去的人的!”


    师爷不敢说话。


    总不能承认自己抽了一部分银子,只拿了一半去找江湖杀手吧?


    那找来的自然次一点。


    胡元良气得在院里来回踱步,“拓片也没有?”


    师爷忙道,“是,都仔细翻过了,也没找到。”


    胡元良长吁一口气,掉头朝门口走去。


    他来到门外,抬头望去,不远处柳树下负手而立了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


    胡元良牙疼似的吸了口气。


    一个时辰前,胡知州见到了这位从京城而来的上官。


    “圣上听说拓片丢了龙颜震怒,特派本官前来查看你们是否把处理逆党一事做到位了。结果你们倒好,灭口没灭完,反倒把拓片丢了?真是一群废物!”


    “有人在城中打听成如一和诅咒杀人的事?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赶紧送去京城?这些人肯定是成如一的同伙!我就说一个他一个司工参军怎么可能办成这么大的事……给本官查,到底是谁在协助逆党!”


    “一个仵作,竟然敢拿验状威胁上官?还要五百两银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他怎么不说他要去当皇帝呢?胡知州,这种腌臜你若是都料理不了,那就提头来见本官!”


    “什么?还有人打听成如一的女儿的住处?那还不赶紧派人去他家搜,成如一肯定是偷了拓片以后把东西藏在自己家了!难道你们没去搜吗?搜过了,没搜到?再去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地方官能有多偷懒敷衍!”


    胡知州冷汗涔涔,好话说了一箩筐,当即安排了人去成家住处。


    谁承想这一搜还真搜出事来了。


    派去的成家人没回来。


    派去仵作张建住处灭口的人也没回来。


    胡元良赶紧又派了两个眼线去张建住处看看情况,眼线回来禀报说,张建死了,但派去的杀手也全都死了。


    京城上官听了后,脸色之难看堪比有人骑在他脸上啪啪扇了俩大耳刮子。


    思绪收敛,胡元良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躬身作揖道:“回禀上官,这回咱们是真真仔细搜了,并没有找到啊。”


    男人的面容模糊在帷帽后,闻言,他声音沉下来:“那成家这两个人……”


    胡知州脸色一僵,连忙赔笑道:“这这就不必了吧……杀人的必然是成如一的同伙,这两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力气?再说您看那唐丹霜就是个瞎子,成墨呢就是个不识字的小丫头,她俩就算见过拓片,那也是一个看不见,一个不识字,也不会知道内容的……


    “咱们若是现在下手杀了她们,却留着成如一的命……这摆明了有问题是不是……这俩人您给她们两个胆子都不敢说什么的,依下官看,就先不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拓片的诅咒(十) “没事了,师兄在。……


    柳树上一轮弯月,被乌云挡住,朦朦胧胧透出点光来。


    柳树下戴着帷帽的京官冷笑一声,道:“本官倒是觉得,这母女二人携带拓片出逃,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元良微微变色:“上官……”


    上官抬手一制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成家这母女俩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的了这些杀手?必然是有成如一的同伙相助。拓片这等要紧东西,被这同伙带走的可能性更大。”


    胡元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胡元良便又问:“那依您看,咱们接下来是先追捕逆党同伙?”


    “唔……”上官一边思索,一边往成家宅邸走去。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观察过被杀的杀手身上伤口,得出一个结论。


    “逆党的同伙不止一人,身手也参差不齐,一个招招致命,干脆利索,一个却稍显生疏,伤处都不在致命处……呵,我当是多厉害的同伙,原来如此不成气候……他们跑不远,一定还在城中。”


    胡元良:“是,下官这就安排人手全城戒严搜捕……”


    帷帽上下晃动了下,“就这么办。”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屋内,没见什么异样,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也没想到,只好转身朝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成家大门,他脚步就猛地顿住,倏然回身,死死盯住漆黑大门内侧。


    门拴旁边贴着一张黄底红字的符纸。


    胡元良本跟随其后,结果那位上官陡然一转向,险些没撞到他。


    胡元良擦着汗赔笑上前,本想问大人您又发现了什么?


    接着抬头瞧见个符纸。


    胡元良眼眶里算盘珠似的两颗眼珠左右滑来滑去,恍然意识到什么。


    ·


    “不行,你不能去。”


    晏涔手上武器都拿好了,却被沈释拦住。她双手扒着沈释撑在门框上的手臂,露出委屈的表情,“为什么啊?”


    沈释坚定的目光似乎动摇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


    他们准备今晚趁夜强攻通州州府的牢狱,把成如一救出来。


    除了两个护送成墨母女的护卫,其他八个属下都回到了客栈,参与行动。


    但当门一关上,沈释就抬手撑在门框上,把师妹拦在里间。


    沈释道:“你在客栈等待接应,天一亮咱们就出城。”


    晏涔默了默,话音略低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沈释眉头微皱,“那是去劫狱,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你有通缉在身,风险太大。”


    “我知道啊,我可以易容。”晏涔诧异地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以前那个小孩子吗?沈释,我已经十九了。师父被问罪斩首的时候你不在,道观的师叔师伯也都一头雾水,是我一个人去劫的法场……”


    沈释:“我知道,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所以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绝不让你再受委屈冒风险……”


    师兄的声音渐小,消融在耳边嗡鸣里。


    晏涔阂上眼,一片黑暗中,浮现了一张熟悉的房门,推开后是一张梨花木桌案,案上放着一张写着铁画银钩字迹的纸。


    纸上写了三个字,“对不住”。


    那日是上元节。


    十四岁的晏涔在上元节前夕满怀着隐秘的兴奋,在师父屋里翻到一本关于烟火炮竹的册子。


    她不太看得懂,但照猫画虎捣鼓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时还真搓出来两个能用的花炮。


    晏涔这个年纪精力旺盛的狗都嫌,根本觉不出累,兴奋地左右臂弯各抱了一个花炮,蹬蹬蹬跑去敲师兄的门。


    然后就看到了那封言简意赅的信。


    晏涔抱着花炮,茫然地站在师兄门口半晌,突然浑身抖了下。


    有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幼时被家人抛弃在南地战场上的时候。


    陡然面临被抛掷的人会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僵冷无法动弹。这是人面临危险未知时的本能反应。


    接着,在恢复一点感知之后,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栗,呼吸急促,身体痉挛,冷汗涔涔,整个人如大病一场般。


    晏涔不太记得四岁之前的事,但那个最恐惧的瞬间留给她的伤害永远留在了她的骨血里。


    此后,晏涔就留下了面临类似情景会陷入无法自控的惊恐中的毛病。


    眼下又一次如此。


    师兄又一次令她留在原地,然后离开她。


    晏涔本能地愤怒,可又没有愤怒的理由,因为师兄的理由是……保护她,为了她好。


    晏涔闭着眼,整个人好像还站在那扇门前,手心全是冷汗,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失去的恐惧促使着她手上更紧地抓着师兄的手臂。然而透过衣料,她能感觉到师兄比从前更紧实稳定的肌肉,还有躯体滚烫的热度,火炉似的,在初春微寒夜里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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