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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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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不一样。晏涔在心里告诉自己。


    师兄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了。


    她依托着这份温热,领着自己迈出一步,走出了那个无助的屋子。


    外面旭日东升,温暖的日光洒满庭院。


    晏涔控制着身体的本能,放缓了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


    晏涔,你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你不再无能为力了。


    耳鸣逐渐平息。


    师兄如冷泉的声音再度涌入她的耳廓,“小涔,小涔? ”


    晏涔缓缓睁开了眼,微微抬头迎上师兄的双眸,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双眼微红,脸色却煞白,饱满红润的嘴唇因为紧抿着而泛白,唇角委屈地耷拉着。


    像一头受惊的小兽。


    “你怎么了?”沈释看着她,蹙起的眉头里含着深深的忧虑。


    ……她还没见过师兄这般焦急的模样。


    晏涔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他也会担心我,为我着急吗?


    晏涔眼角水痕滑落到下颌。她忽地低头咬了下去。


    恐惧又如何?


    她有一口可以破人皮肉的獠牙。


    她不是从前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她习武多年,有能力硬碰硬。


    无助会激发恐惧,有的人会将恐惧转化为逃避,有的人则会转化为愤怒与恨意。


    晏涔显然是后者。


    沈释被师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他佩了黑铁护腕,这一口实在的下去非得把他师妹硌成豁牙不可——好在晏涔也不傻,落口的位置在手肘处。


    师妹牙口实在好,挺疼的,估计见血了。


    她甚至撩起眼皮,自下而上冷视着他,堪称挑衅。眼尾如刃携带着几分戾气,狼崽子似的。


    气氛无声间剑拔弩张起来。


    沈释垂下眸。


    他静静望着师妹乌黑的发旋,没有斥责抱怨,反倒隐隐松了口气。


    沈释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伸臂把晏涔整个人圈在怀里,又抬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心口处。


    “没事了。”


    沈释用自己的身体和门扇形成一个三角,给她圈出了一块绝对安全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温热躯体从头顶笼罩过来,裹住晏涔仍发冷的肩背。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晏涔怔住,睁大了眼睛。


    师兄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幼时哄噩梦惊醒的师妹时那样,低声轻语:“没事了,师兄在。”


    ——在万福观的时候,她的厢房和师兄是隔壁,因此梦魇的哭喊,最先吵醒的不是师父,而是师兄。


    师兄会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爬起来,翻窗进入她房间,坐在她床边轻轻拍着她,直到哭泣的小师妹再度进入睡梦。


    有时她从噩梦中惊醒,难以再入睡,师兄就会像现在这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说没事了,师兄在。


    她来到万福观后,十年里每个难以入睡的深夜都是师兄陪她坐到天亮。


    晏涔对自己来到万福观之前的记忆没那么清楚,但印象里,她的阿娘也有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也曾听着阿娘的心跳声入睡。


    师父云山道长养孩子散养且溺爱,远没有师兄照顾的细致用心。


    对于晏涔来说,师兄不仅是师兄,也是她在最需要阿娘的年纪里唯一的慰藉。


    冰冷的僵持、对峙、恨意、恐惧被沾染上了这份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悄然消融在拥抱里。


    良久,晏涔松开了口。


    唇齿间隐隐的血腥气让她意识到师兄流血了。


    晏涔抿了抿唇,别扭着挪开了视线。


    “你已经答应过我了,必须和我一起行动。”晏涔哑声道,“你不能反悔。”


    沈释沉默须臾,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好。”他说,“但你和阿粥一起在州府外接应,不能进去。这样可以吗?”


    “我……”


    “我不答应带你一起,不只是担心你受伤。”沈释静静垂眼,“是因为你还没有学会怎么杀人。”


    晏涔怔然。


    “不会杀人,不敢杀人,是好事,但有些时候也是致命的事。我把现在的你放到危险的处境里,只会害了你。”


    沈释松开手臂。


    晏涔想到方才自己在成家差点被偷袭的事。


    不得不承认沈释说的没错。


    沈释握着晏涔手腕,拉着她到桌案边坐下。抬起两根手指试了试茶壶温度,倒了一杯给师妹。


    “师父的案子并不简单,背后牵扯的恐怕是龙椅上那位,他给你下海捕文书必然是冲着云门十三品的秘密,而在剩下三块碑刻找齐之前,师父一日不松口,就可保一日性命,但同时陛下也就一日不会放过你。”


    “那我就把那三块碑刻找齐。”晏涔一口气把茶水灌下,脱口而出。


    沈释却说:“不。我们还不知道云门十三品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在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就算是师父也不能轻易排除嫌疑。”


    晏涔明白师兄的言下之意,师父给沈释的密信上根本没提过让他们师兄妹救人的事。说不定师父就是故意不去找剩下的三个——倘若这十三块碑刻背后是更恐怖之物。


    秘密被封存,一定有被封存的道理。


    所以,他们才一定要抓住成如一这个线索。


    张建已死,跟师父一样被冤入狱的成如一是他们接近真相唯一的方式。


    “胡元良派去的两拨杀手都去而不返,他发现此事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一旦事发,胡元良必定在整个通州城内搜捕我们,到时再加上劫狱之后的满城风雨……你明白我们会面对怎样凶险的境地了吗?”


    简而言之,九死一生。


    但迫在眉睫,不得不做。


    通州州府附近一座废弃的院落内,晏涔出神地望着沈释远去的背影。


    片刻后低下头,望了望自己握在掌心的手刺。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400+字数新增~


    师兄妹对抗升级 但师兄很会哄孩子


    第13章 拓片的诅咒(十一) 小涔,我没得选


    第一,陛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些碑刻?


    第二,陛下到底为什么认为剩下三品是被云山道长藏起来的?


    第三,陛下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设局抓晏涔?


    这是刚到通州城的时候,沈释与晏涔提出的三个谜团。


    今晚,把三个谜团交汇处的成如一给从通州大牢里给偷……劫出来之后,大概就能得到答案了。


    “注意身法,不要被发现军中的身份……我们毕竟是擅离驻地。”


    “是。”


    偌大的州府里星点灯火,檐顶上,影子动了动。随后,幽幽白烟随风飘下,不多时,守卫应声而倒。


    沈释并不愿意滥杀,他首选的计策是用迷药,如此也能把劫狱闹出的动静降到最小。没迷倒的漏网之鱼,就再用浸了蒙汗药的布巾从背后捂人口鼻。


    豆阿馒、花卷儿、陶酥等人如鬼魅般穿梭在亭台楼阁间。


    沈释的亲卫队是自己亲手组建的,都是军中好手,能带出来的更是以一顶十,因此混进去的过程有惊无险。


    沈释去过一次大牢,没费什么功夫就摸到成如一的牢房。


    但沈释没想到的是,甫一过来就迎头撞上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樊思?”


    来不及藏身,沈释也没打算藏,索性光明正大地发问。


    樊思惊吓更甚,一脸活见鬼了,“公子?怎么是你们……”


    “张建死了。成家今夜也进了杀手,唐丹霜成墨险些出事。”沈释开门见山。


    樊思勃然变色。


    “胡知州在灭口诅咒杀人一案的相关人证,我们怀疑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成大哥。”


    沈释不动声色观察着樊思的反应。


    同样是被通州征调回乡的军匠,成如一是正七品下的司工参军,樊思却是从八品下的参军事,只能给成如一做副手。


    人人都有私心,<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哪个不求升官?但樊思在成如一让他帮忙递信后故意上报揭露,无疑是把昔日同袍的信任当做自己坐上司工参军位置的踏脚石。


    樊思脸色几经变化,似乎经过了无比痛苦的挣扎,最后终于开口:“胡知州今晚带人出去了,州府的巡逻是我负责,我……我带你们出去。”


    沈释看他片刻,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好。”


    廊道尽头牢房内,成如一惊醒,见到沈释和樊思等人都是懵的,以为自己做春秋大梦呢。


    沈释简洁地说了成家今夜发生的事。成如一瞬间就醒了。


    “那丹霜和墨娘……”成如一扑上前抓着栏杆,紧张急切地问。


    “人没事。我安排了人护送她们去婺州。”


    樊思拿钥匙打开了牢门,豆阿馒冲进去架起成如一,花卷儿又将他身上镣铐打开,二人配合默契,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扛起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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