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箭头 第67页

第67页

    结果迎来的却是师兄的不辞而别。


    成为她五年的遗憾。


    现在,在又一年春日里,她又看到了师兄发自内心的笑。


    祖师爷终于还是垂青了她,将她的遗憾补上了。


    沈释笑了一小会就停了,他清了清嗓子,神情恢复了沉静。


    沈释回答了晏涔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因为阮夫人说,师父当年以死要挟黄知州答应他,必须替他在仕途路上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三块碑刻(六) 这世上有这


    晏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来的以死相逼……”晏涔倒吸一口气, “这跟黄廷兰说的不一样啊!”


    晏涔拖了把椅子坐在沈释书案对面,跟他背了原话。


    “他当道士之前,我曾答应过他, 会替他在仕途上继续走下去, 走到海晏河清的那天。他说,他把这个交给我,万一有一天他出事了,这个就是我必须继续替他活下去的理由。”


    说完,晏涔眨巴着眼睛, 看着沈释。


    沈释知道她想问什么,“师父俗家的事,我也不清楚。”


    晏涔挠了挠额头, 有种浑身的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能让边寺卿帮忙去问问师父吗?”


    “我已经去信了,但边寺卿见师父一面没那么容易,恐怕不能立刻回信。”


    晏涔叹了口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阮夫人说‘最近很不安’的源头是青盘书院的话,那这里头的事情可就棘手了。”


    沈释微微颔首,道:“黄廷兰在应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眼看着明年还能继续往上升。可阮夫人却不惜以丈夫的仕途为代价, 抽身换平安……


    “顾直的罪名一旦被坐实,就会牵连整个应州府, 黄廷兰有没有参与枉法先不说, 失察的连带责任肯定是跑不掉。”


    晏涔一愣:“那黄廷兰让我去劝那帮书院学子……是想包庇顾直了?”


    “不排除顾直是清白的可能性。”


    沈释一如既往地坚持平等怀疑所有人论。


    “啊……你们这些当官的满脑子弯弯绕绕,晚上睡得着吗?”


    晏涔大字形瘫在椅子上,“咱们今晚直接去黄府偷吧行吗?我愿意牺牲一点自己的功德,大不了多抄两本经书, 祖师一定会原谅我的。”


    沈释摇头,“若碑刻没放在黄府呢?你还能把他抓起来审?”


    晏涔坐直身子,搓了搓下巴。


    沈释:“……我知道你心动了,不准干。”


    祖师在上,他发誓真不是他把师妹教得这么大逆不道的。


    晏涔支颐而坐,“行吧,我先跟踪他两天,顺便等等边寺卿的消息。”


    她的目光再度落在沈释身上。


    想通自己对师兄的感情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面对沈释。


    晏涔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忐忑又有尴尬,还有隐秘的欢喜。


    她是渴望见到沈释的。


    无论她怎么生气,尴尬,觉得沈释是猫是狗还是人,她都无法克制自己想见到他的念头。


    这种念头和咳嗽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师兄。”晏涔忍不住开口。


    沈释“嗯”了一声。


    “师兄。”


    沈释抬眼,挑了下眉梢。


    晏涔突然发现,沈释因为眉骨高鼻梁挺,山根处有一片十分温柔的阴影,如夜色下的雪山,沉静,专注,好像他眼中整个天地,只装了她一个人。


    晏涔想把这双眼睛,关进她一个人的笼子里。


    让这双眼只能看她一人。


    “师兄。”晏涔小声说,“你上次说,你会一辈子守着我,绝不会离开我,是真的吗?”


    沈释的目光微妙地一僵。


    他垂下眼睑,“嗯。”


    晏涔又追问,“你问我是不是不记得小时候说过什么了,是什么意思?我小时候说什么了?”


    窗外春风忽地一下灌入屋内,纸张哗啦如蝴蝶翩飞旋转,一下子扑在沈释面上,迷了他的眼。


    十五年前。


    小晏涔午睡醒来,没见着师兄,心头一慌,连忙起身推门到外面找。


    沈释不在自己房里,也没在师父那里。晏涔迈着小短腿,去了他们平时会去玩的后山。


    最终,在一条小河边找到了自己坐在石头上的师兄。


    她走近之后才发现师兄的肩膀颤抖,他双手捂着脸,似乎是在哭。


    沈释发现了她,“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师兄真的哭了。


    但在师妹面前,他还是有做大孩子的自觉。他擦了把脸,止住了哽咽。


    “师兄为什么要哭?”晏涔站在他面前歪着头问他。


    七岁的沈释还没有后来那样冷硬的面具,他抽了抽鼻子,低着头说,“我想父帅了,我想回家。”


    晏涔不解问,“他们不让你回去吗?”


    沈释又吸了一下鼻子,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眶里滚了下来。


    晏涔:“……”哎呀!说错话了!


    可惜四岁的晏涔脑子也只有豆大,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安慰。


    沈释抬袖擦了擦脸说,“我回家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只有待在道观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


    晏涔睁着大眼,神色显然不赞同,但也难得乖巧地什么也没有说——以她的年纪,恐怕其实也没听懂沈释的话。


    小沈释却突然很想知道师妹会说什么。


    “师父说父帅其实是爱我的,只是他也没有办法违抗那个最厉害的人。”小沈释问眼前的小姑娘,“师妹,你觉得父帅爱我吗?哪怕只是一点?”


    见沈释自己开口问了,晏涔眨眨眼,鼓起点勇气,理直气壮回答:“我觉得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一点爱是什么意思?”


    沈释愣住了。似乎被晏涔的话打破了什么。


    他问过师父同样的问题,也问过父帅的副将。


    他们都说父帅是爱他的,让他不要多想。


    但孩子的直觉最是敏锐。如果父帅当真那样爱他,又怎么舍得任由他被别人带走?


    两种认知拉扯着沈释,让他一边惶恐,一边怀疑。


    小沈释不禁道:“那真正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唔……不知道。”晏涔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我要最纯的,像今早上磨的豆浆一样,十成纯豆子的!”


    小沈释眉眼微恸,低声问:“这世上有这样的情意吗?”


    小晏涔叉着腰:“有啊!我对师兄就是啊!”


    沈释身形晃了一下,震动地看向师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半晌,沈释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小晏涔黑凌凌的眼睛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宝石。


    她睁大眼睛望着沈释的眼睛,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因为我不喜欢掺水的豆浆,喜欢纯浓的啊。难道我自己不喜欢,还会偏给别人这样的吗?”


    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


    “师父说我偏执,要师兄管着我,要我做事前要师……师考,就是、就是凡事都要问师兄……师兄,我不知道方才跟你说这样的话对不对,我不记得爹娘的样子,师父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呢?我想应该是因为他们只有一点点爱我吧。


    “可是师兄,这一点点的爱太令我难过了,我宁愿不要。我就想要最全部的,最纯粹的,这难道不对吗?师兄难道不是也想要这样的吗?”


    沈释回答不了师妹。


    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已经到了能懂事的年纪,他的“懂事”要求他不应该这么任性,不应该耍小孩子脾气,因为他是将军之子,注定要承受这些……


    可师妹的话一遍一遍撞在他心上。


    沈释抱着膝盖,耳边是汩汩流动的水声。他眉目低垂,湿漉漉的水意衬得他眉眼漆黑隐忍,又如琉璃易碎。


    晏涔年岁小,不懂师兄怎么了,只觉得他这样分外好看,特别漂亮。


    想占为已有。


    晏涔忍不住道:“我不明白,他们不给你这样的爱,我给你不行么?有我的,不如有他们的好吗?”


    这次沈释沉默了更久,沉默到晏涔都急的想发脾气了,才听沈释绷紧的声音缓了下来,温和而释然地对她道:“不,这样很好。”


    沈释心想,自己实在卑劣,不敢面对心中所想,要一个更小的孩子替自己说出口。


    他其实与晏涔一样啊。


    他其实,也想要最纯粹、最十成豆子的爱啊。


    “砰”的一声,沈释从回忆中惊醒。


    他转眼,只见晏涔扑在窗子上,刚刚用力将窗扇合上。


    “你至少用镇纸压住你那些情报吧!”十九岁的晏涔嗖地转头,震惊地看他,“这要是飘出去一张两张的,人家还活不活了,你是杀人灭口还是囚禁监管?”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