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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箭头 第4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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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是遮掩不住的,咸阳上层基本都知道了西平侯与安定公的私情,他在小圈子内说的话被视作她的表态。


    才颇有气度地说完安抚人心的话,二十岁的西平侯就丧丧地垂下头,“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还有七日,就要启程了……”


    刘季嘲笑他:“你小子才哪到哪?”


    韩信面无表情地回嘴:“我又不像你,哪里都有相好。”


    刘季下意识想笑他让他有本事也到处找,想起韩信的相好是老板,赶紧咽回肚子,不行啊,他的西海郡守还指望明公再帮忙使一把劲儿呢!


    彭越结婚早,儿女渐大了,此次要带最年长的两个儿子去西海,所以还好。


    在陇西东奔西跑,调节羌族矛盾的郦食其黑了些、瘦了些,不过总体还是慈祥圆润的文士,他笑呵呵地说自己这次会带一个家族晚辈和她的夫婿去陇西。


    韩信想了想,“她善学语言?能不能来军中?”


    军中多了许多‘义从胡’,很需要翻译官。


    郦食其脑袋摇得飞快,“不行不行,十四娘是弘农院毕业的,兽医和育种学得最好,一心要去陇西赚个前程。”


    韩信还欲再劝,却听见仆从来报:“主君主君!安定公来宣旨了!”


    在其他人起身的时候,韩信已经一溜烟跑出门外,穿上鞋拉着仆从问安定公在哪儿了。


    郦食其:“……哈哈,西平侯真是赤子之心。”


    仨熟人一边吐槽一边赶紧出门,整理衣冠,接待天使。


    焚香下跪,嬴秧朗声将郦食其升为比二千石‘西域持节大使’的圣旨诵读,将其交给郦食其。


    升官是大喜事,郦食其全家上下喜气洋洋。


    “多谢明公筹谋。”郦食其携全家给安定公行礼。


    嬴秧微笑道:“子担之功绩、品德、公心,陇西诸族看在眼里啊。”


    郦食其抹了抹眼睛,带着鼻音说:“臣必不负皇帝陛下厚爱,不负明公看重。”


    朝廷从前未有‘西域持节大使’官职,普通的天使一般是暂时性职务,由秩俸六百石的郎官或近臣担任,他这个‘比二千石’的秩俸属实高得离谱了。


    彭越与刘季互相看一眼,这就是为啥他们有了个借口就很想推老板上位了,老板她真给好处哇!


    刘季眼巴巴地看着老板。


    “急什么?”嬴秧笑了,不是平常的微笑、浅笑、淡笑,是有点微妙和不屑的笑容。


    “西海郡守不是你的,还有谁能坐得稳?”她少见地展示出两分嘲意,不知道是对着隔空的谁。


    老板展现出锋芒,武人们更加放心了。


    和旧部们说了几句话,嬴秧领着韩信回家,才刚进大门,就见陈平的亲信来报,道是六、七、八、九公主来了,又说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公子家送了礼物来。


    嬴秧笑道:“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姊妹来做客。”


    袖子处传来拉扯的感觉,嬴秧含笑侧首看去,素来气质沉稳的英俊青年有点委屈地说:“我七日后就要启程了,相处一日比一日少……”


    如两点寒星的眸子巴巴地看着她,嬴秧纵是铁打的心肠,也要不落忍,何况她不是铁石心肠。


    一想到分别,嬴秧也不好过,她捧起韩信的手,吻了吻他凸出的骨节,“我很快处理好,你在家里等我。”


    韩信一愣,下意识左右看看。


    周围人眼观鼻,鼻观心。


    韩信又害臊又高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小声嗯了一声,临走前,他恋恋不舍地抚摸被她吻过的骨节,翘着嘴角,熟练地去内帷,时不时发出诡异的嘻嘻声。


    周围的侍从:“……”


    公府明堂,嬴秧在此接待公主妹妹们。


    四个妹妹真心实意地夸她的公府豪华奢丽,应有尽有,夸她受宠、能干。


    秦皇在钱财和礼遇方面对儿女们很好,每个都给一大笔钱建府,足以保证他们一生无忧,不过人一旦结婚有子嗣,就会担心子嗣的未来,子孙会不会阶层滑落。


    不幸的是,在秦国,即使是最尊贵的人的儿女,没有军功的话,他们以及他们儿女的待遇特权仅限于秦律给公子、公孙设定的特权和(在他们看来少少的)钱财。


    公子能不能拼出来,考验资质心性,公主靠的就是丈夫、君舅(公公)和儿子争不争气了。


    秦皇的十个公主里,最不用操心子孙富贵的就是第五公主,权倾朝野的安定公,其次是下嫁给建成侯嫡长子的三公主,再次是夫婿家被安定公带飞,家资与千户侯无异的大公主。六、七、八、九公主下嫁李家时,李斯虽只是廷尉,却有必定为相的趋势,四位公主与其母对这门婚事勉强满意。


    公主们的年龄比较紧凑,下面七个妹妹比嬴秧小不了几岁,如今孩子都生了几年,霍然发现能有个十九岁的伦侯横空出世,内心都在扼腕:你咋不早几年生呢!


    在后院陪世子下棋的韩信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痒痒。


    公主们的富贵系于父兄夫子,在丈夫还未成长为顶梁柱前,她们自然不愿见左相君舅倒下,连忙来向姐姐说情撒娇,试图缓和关系。


    七、八、九公主觉得这不是事儿,大家都是亲戚,好好说话嘛。


    六公主却道:“左相上书焚书,不是没做成吗?姊姊是为了西海郡守一事生气吗?”


    哟呵,这个妹妹倒有两分资质,嬴秧微笑不变:“郡守,二千石重吏,皇帝陛下自有定夺,身为人臣,岂敢因此与左相置气。”


    八、九两个公主上前抱着嬴秧的两只手臂,摇来晃去,撒娇道:“好阿姊,你别生气嘛,你想想妹妹们,想想甥儿们。”


    嬴秧顺势道:“好好好,怕你们了。留下来吃顿点心吧?”


    七公主促狭道:“姊姊不多陪陪西平侯吗?他正是青春年纪,又要远别,岂不缠人。”


    “厨房做了些山楂丸,你们带回去给孩子当零嘴吃。”嬴秧笑眯眯道。


    六公主欲言又止。


    嬴秧让她尽管畅所欲言。


    七公主哎呀一声,说:“六姊想请教阿姊一件大事呢,六姊丈的三川郡守之位不知怎得,叫人挑刺任县令时的政绩,说是……涉嫌造假。”


    嬴秧当即大讶,“竟有此等奇事!”


    四位公主觑着这位最有本事的姐姐,不知她的惊讶是真是假。


    六公主软着嗓音说:“阿姊,夫婿是阿熊和芘娘的亲生父亲,求求您,高抬贵手。孩子们有个郡守父亲,也体面。”


    嬴秧连忙拉住妹妹的手,再三保证:“好六娘,此事实与阿姊无关呐!阿姊可以发誓!咱们是再亲不过的姊妹亲戚,我怎么会害阿熊和芘娘的父亲前途呢!六娘!六娘!你竟如此想我!”两行眼泪说着说着就滚下来,她扶着额头向后仰。


    听到母亲的哭声,悄悄被带到会客厅附近的阿狸哇的一声哭起来。


    乳母顺势一脸焦急地步出来,嚷嚷着公孙好像又起烧热了云云。


    吓得四位公主花容失色,连连道歉,说不该误会才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姐姐。


    回到左相府后,每个公主都把夫婿抓来骂一顿,责怪他们撺掇自己出头,险些把五姐得罪狠了。


    李由憋屈道:“安定公命人卡我的郡守之职,一个小女儿哭算什么?”


    六公主冷笑一声,“孩子不是你们男人生的,你们当然不心疼!二娘要是哭出个三长两短,亲姊妹结仇,不能杀我,你的郡守却是永远也别想了,呵!”


    李由锤了下席子,“那怎么办?公主能不能进宫……”求求秦皇父亲。


    六公主也在想这事儿,但她须得问清楚,夫家跟姐姐的矛盾到底是什么,冲突有多大。


    “父亲受陛下恩宠,才有李氏今日。父亲怎敢跟陛下作对?”李由脸色闪过一丝无奈。


    回味过来丈夫意思的六公主悚然一惊,“阿姊敢与陛下!?”


    “陛下以为安定公权势过大,兴陇西、平西羌、图月氏者尽是公之旧部,北地蒙王、代地白李、广阳栾、渔阳萧的姻亲、旧主也是安定公。我先前任职的陈县,半数县吏受过弘农院教导,道我陈县时政绩作假,除了安定公能为,谁会冒着得罪当朝左相的风险陷害我?右相不是能干人!又有乡间安定公祭祀屡禁不绝……”


    六公主一愣,“祭祀?我阿姊还活着呢!”


    李由恨铁不成钢地强调:“东南西北,四海之内,吏民皆祭一个活人,那这个活人算什么?”


    那是活圣人!


    六公主张目结舌,“咸阳、咸阳从来没听说这个呀。”


    李由苦笑:“从前咸阳乡里祭‘渭阳君’被抓过,后来改为祭祀骊山神罢了。公主产育时,不是拜过手持草药、草药有些似水稻的骊山神神像吗?您猜为什么那草药似水稻?”


    见公主妻子还是懵懂,李由提醒道:“安定公名讳为何?”


    六公主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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